民國津門暗刃 第149章 暗流湧動藏機鋒 步步為營探核心
夜色如墨，潑灑在天津新民會的洋樓上，將那米黃色的外牆暈染得晦暗不明。地下室的“寒鴉巢”裡，電燈的光芒慘白刺眼，映著蘇曉棠略顯蒼白的臉。她站在實驗室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的衣角，目光看似散漫地掃過那些裝著五顏六色液體的玻璃器皿，實則每一個細節都被她牢牢刻在腦海裡。
夜梟已經離開了實驗室，臨走前留下的命令還在耳邊回響：“熟悉這裡的每一樣東西，三天後，你要親手參與‘黑死病’的投放準備。”
親手參與。
蘇曉棠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脖頸。她知道，這是夜梟對她的又一次試探，也是將她徹底綁上“黑日”戰車的陰謀。一旦她真的觸碰了那些致命的藥劑，就再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孽，隻能成為夜梟手中的刀。
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們都低著頭，專注於手頭的工作，沒有人敢抬頭看她一眼。這些人穿著統一的白大褂，臉上帶著麻木的神情，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蘇曉棠注意到，他們的手腕上都戴著一枚刻著黑色烏鴉圖案的徽章，徽章的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梟”字。
這應該是“黑日”組織核心成員的標誌。
蘇曉棠不動聲色地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腕上空空如也。夜梟雖然封了她副首領的位置，卻並沒有給她這枚徽章，顯然，在他的心裡，她還沒有真正獲得信任。
她緩步走到一張實驗台前，台上擺放著幾支試管，裡麵裝著透明的液體，標簽上寫著“疫苗-1型”。這應該就是夜梟所說的，隻有核心成員才能接種的疫苗。蘇曉棠的指尖輕輕拂過試管壁，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思緒更加清晰。
她必須拿到這種疫苗的樣本，交給海河。隻有研製出對應的解藥，才能在夜梟釋放“黑死病”的時候，最大限度地減少百姓的傷亡。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試管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蘇副首領，你對疫苗很感興趣？”
蘇曉棠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緩緩轉過身，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她的身後。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枚和其他研究員一樣的黑色烏鴉徽章。
“李博士？”蘇曉棠認出了他。夜梟介紹過，這個男人叫李默，是“黑死病”專案的首席研究員，也是夜梟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李默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蘇曉棠的手腕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蘇副首領似乎還沒有拿到屬於自己的徽章。看來，首領對您的信任，還需要再考驗考驗。”
蘇曉棠的心猛地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李博士說笑了。我剛加入‘黑日’，還需要時間熟悉這裡的規矩。徽章這種東西，早晚都會有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試管上：“我隻是好奇，這種疫苗真的能抵禦‘黑死病’嗎？畢竟，那可是能讓一座城市變成死城的東西。”
李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支試管，對著燈光晃了晃：“蘇副首領放心。這種疫苗是我耗費了三年心血研製出來的，隻要接種了，就算是直接喝下‘黑死病’的原液，也不會有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狂熱：“‘黑死病’是偉大的造物，它能淨化這個腐朽的世界。而我們，這些接種了疫苗的人，將是新世界的主宰。”
蘇曉棠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壓下心中的厭惡，臉上露出一絲敬佩的神情：“李博士真是厲害。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見識一下‘黑死病’的原液？”
李默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行。‘黑死病’的原液被首領鎖在覈心保險櫃裡，隻有首領纔有鑰匙。沒有首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核心保險櫃。
蘇曉棠的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她知道，想要摧毀“黑死病”，就必須先拿到核心保險櫃的鑰匙，毀掉裡麵的原液。
“原來如此。”蘇曉棠故作失望地歎了口氣，“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著，能為首領的偉大計劃，出一份力呢。”
李默笑了笑，放下試管：“蘇副首領不必著急。三天後，首領就會開啟核心保險櫃，到時候，你自然有機會見識到‘黑死病’的威力。”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蘇曉棠的臉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蘇副首領，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寒鴉巢’裡，好奇心太強，可不是一件好事。”
蘇曉棠的心中一凜，知道李默這是在警告她。她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多謝李博士提醒。我記住了。”
李默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台前，不再理會她。
蘇曉棠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剛才的一番試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李默的警惕性很高，想要從他的口中套出更多的情報，恐怕不容易。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實驗室外走去。現在，她需要儘快聯係上老鬼和陳少傑，將自己探聽到的情報告訴他們。
走出實驗室，地下室的大廳裡，幾名“黑日”成員正坐在桌前發電報。電報機的“滴滴”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蘇曉棠的目光掃過他們麵前的電報紙，上麵的字元密密麻麻，她隻看懂了幾個——“華北戰區司令”“南京路”“投放點”。
看來，夜梟的計劃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準備階段。
蘇曉棠不敢停留，快步朝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的腳步頓了頓，心中暗暗警惕。
“蘇副首領。”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曉棠轉過身，看到夜梟的貼身保鏢站在她的身後。保鏢的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臉上帶著一絲恭敬的神情。
“首領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保鏢將盒子遞到蘇曉棠的麵前。
蘇曉棠接過盒子，入手微涼。她開啟盒子，裡麵躺著一枚黑色的烏鴉徽章，徽章的背麵，刻著一個“梟”字，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蘇”字。
“首領說，從今天起，您就是‘黑日’的正式成員了。”保鏢說道，“另外，首領還說，晚上八點，在他的辦公室裡，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讓您務必參加。”
蘇曉棠的心中一動，夜梟突然給她徽章，還讓她參加會議，這其中，一定有更深的用意。她點了點頭，將徽章彆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參加。”
保鏢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蘇曉棠看著手腕上的徽章，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這枚徽章，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催命的符咒。它能讓她更方便地接近“寒鴉巢”的核心，也能讓她在夜梟的眼皮底下，寸步難行。
她握緊了拳頭，轉身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走出新民會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街燈亮起，昏黃的光芒灑在石板路上，映出一片片濕漉漉的痕跡。剛才下過一場小雨，空氣裡帶著泥土的清香，也帶著一絲淡淡的寒意。
蘇曉棠沒有立刻回夜梟給她安排的住處，而是繞到了大樓側麵的小巷裡。她確認四周無人後，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團——這是她在實驗室裡偷偷藏起來的，一張寫著“藍調咖啡館”的紙條。
海河說過，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去藍調咖啡館找那個戴灰色禮帽的男人。現在，她急需將情報傳遞出去，藍調咖啡館，是她唯一的選擇。
蘇曉棠將紙團塞進嘴裡，慢慢嚼碎，嚥了下去。做完這一切，她才從小巷裡走出來，攔了一輛洋車，對車夫說：“去法租界，藍調咖啡館。”
洋車在夜色中穿行，蘇曉棠靠在車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在飛速整理著自己探聽到的情報。
核心保險櫃、“黑死病”原液、三天後的投放計劃、晚上八點的會議……
每一個資訊，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她必須在晚上八點之前，將這些情報傳遞給海河，然後準時回到新民會，參加夜梟的會議。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遊戲，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洋車很快就到了藍調咖啡館。蘇曉棠付了車錢，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咖啡館裡的燈光依舊昏暗，爵士樂的旋律舒緩悠揚。和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咖啡館裡，客人很少。靠近牆角的那張桌子旁，依舊坐著那個戴灰色禮帽的男人。
男人看到蘇曉棠進來，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趙立明。
他的胸口纏著繃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蘇小姐，你來了。”趙立明的聲音壓得很低，“海河同誌讓我在這裡等你。”
蘇曉棠快步走到他的對麵坐下，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才壓低聲音說道：“趙同誌，情況緊急。夜梟在新民會的地下室裡，秘密研製了一種叫做‘黑死病’的致命病毒，他計劃在三天後，國軍華北戰區司令視察天津的時候，將病毒投放到南京路的水源裡。”
趙立明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個瘋子！他想讓整個天津城的百姓都給他陪葬嗎？”
“不止如此。”蘇曉棠繼續說道，“夜梟還研製了對應的疫苗，隻有‘黑日’的核心成員才能接種。他的實驗室裡，還有一個核心保險櫃，裡麵存放著‘黑死病’的原液，隻有夜梟纔有鑰匙。今晚八點，他要在辦公室裡召開一場重要的會議，應該是在部署最後的投放計劃。”
趙立明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沉思片刻，說道：“海河同誌已經聯係了老鬼和陳少傑同誌，他們現在就在咖啡館的後門等著。你把情報告訴他們，我會立刻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天津地下黨組織，讓他們儘快通知國軍，改變華北戰區司令的視察路線。”
蘇曉棠點了點頭，剛想說話，突然聽到咖啡館的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的臉色一變，立刻抬起頭，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男人，正是夜梟的貼身保鏢。
蘇曉棠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保鏢的目光掃過咖啡館，很快就落在了蘇曉棠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步走了過來。
“蘇副首領，原來你在這裡。”保鏢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首領讓我來請你回去，會議的時間，快到了。”
蘇曉棠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她知道，現在不能慌。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我隻是出來喝杯咖啡，沒想到，竟然還要勞煩你親自來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立明的身上，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趙先生。他剛從上海來，想在天津做點生意。”
趙立明立刻心領神會，他站起身，對著保鏢笑了笑：“這位先生，你好。我是蘇小姐的朋友，趙立明。”
保鏢的目光落在趙立明的胸口，看到那纏著的繃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並沒有多問，隻是對著蘇曉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蘇副首領，請吧。首領還在辦公室裡等著您呢。”
蘇曉棠點了點頭，對著趙立明說道：“趙先生，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聊。”
趙立明笑了笑，點了點頭：“蘇小姐慢走。”
蘇曉棠轉身，跟著保鏢朝著咖啡館的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頓，眼角的餘光瞥見趙立明朝著咖啡館的後門遞了一個眼色。
她知道，情報已經傳遞出去了。
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回到新民會，參加夜梟的會議，繼續潛伏在“黑日”的核心，等待著裡應外合的那一刻。
走出咖啡館，保鏢將蘇曉棠送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轎車緩緩駛離法租界，朝著新民會的方向開去。
蘇曉棠靠在車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暗暗發誓。
夜梟，三天後，就是你的末日。
轎車很快就回到了新民會。蘇曉棠跟著保鏢，走進了夜梟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極其奢華。牆上掛著幾幅名貴的油畫，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夜梟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看到蘇曉棠進來，夜梟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蘇副首領，你來了。”
蘇曉棠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前站定：“首領找我，有什麼事？”
夜梟笑了笑，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坐。”
蘇曉棠依言坐下。
夜梟將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裡，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徽章上，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黑日’真正的核心成員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今晚找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夜梟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蘇曉棠：“這份檔案，是‘黑死病’的最終投放計劃。三天後，國軍華北戰區司令的車隊會經過南京路。我們的人，會在南京路的三個水源點，同時投放‘黑死病’原液。”
蘇曉棠接過檔案，仔細看了一遍。檔案上詳細標注了三個水源點的位置，以及投放人員的名單和時間。
她的心中暗暗記下這些資訊，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首領，國軍的車隊有重兵保護，我們的人，怎麼才能靠近水源點？”
夜梟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幾張通行證，遞給蘇曉棠：“這是日軍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的特彆通行證。有了它，我們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南京路的任何地方。”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日軍那邊，已經被我收買了。他們隻關心能不能佔領華北，纔不會在乎天津百姓的死活。”
蘇曉棠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她強壓下怒火，問道：“投放之後，我們該怎麼辦？”
“很簡單。”夜梟的語氣帶著一絲殘忍，“投放之後，我們就躲進‘寒鴉巢’。那裡有足夠的食物和水，還有疫苗。等整個天津城變成死城之後，我們再出來，接管這座城市。”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絲狂熱：“蘇副首領，你想象一下，當我們走出‘寒鴉巢’的時候，整個天津，都是我們的。那種感覺，是不是很美妙？”
蘇曉棠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她知道，夜梟已經徹底瘋了。這樣的人，絕不能讓他活著看到那一天。
她站起身，走到夜梟的身邊，語氣平靜地說道：“首領的計劃，果然周密。我願意聽從首領的安排，為‘黑日’的偉大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夜梟轉過頭，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蘇副首領，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說道：“三天後的投放行動，由你和李默博士共同負責。你們要確保，每一個水源點，都能精準投放‘黑死病’原液。”
蘇曉棠的心中一動，這正是她想要的。負責投放行動，就意味著她有機會接觸到“黑死病”的原液，有機會毀掉夜梟的計劃。
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請首領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夜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好好準備，三天後，我們將見證一個新時代的誕生。”
蘇曉棠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似隨意地問道：“首領，核心保險櫃的鑰匙，你一定要保管好。那可是‘黑日’的命脈。”
夜梟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笑了起來：“放心。鑰匙我一直帶在身上，沒有人能偷走。”
蘇曉棠的目光落在夜梟的腰間，那裡掛著一個小小的鑰匙扣，上麵掛著一枚金色的鑰匙。
她的心中暗暗記下了鑰匙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蘇曉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的一番對話，看似平靜，實則步步驚心。她每說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生怕露出一絲破綻。
現在，她已經掌握了夜梟的核心計劃，也知道了核心保險櫃鑰匙的位置。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等待老鬼和陳少傑的訊息，然後，在三天後的投放行動中，裡應外合，徹底摧毀“黑日”組織。
蘇曉棠走到樓梯口，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幾顆星星在雲層裡若隱若現，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她知道，三天後的天津，註定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但她無所畏懼。
因為她的身後，有無數的戰友在支援著她，有無數的百姓在期盼著她。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夜梟，你的末日，不遠了。
而在新民會的某個角落裡，李默博士正站在陰影中，看著蘇曉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對講機，對講機裡，傳來夜梟冰冷的聲音：“密切監視蘇曉棠的一舉一動，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李默的嘴角微微上揚，他低聲說道：“放心吧，首領。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色越來越濃，籠罩著整個天津城。
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悄然展開。
蘇曉棠站在新民會的洋樓下，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