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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津門暗刃 第119章 通訊殘音露內鬼 ,北平密線啟新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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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磚窯前的空地上,硝煙尚未完全散去,血腥味與草木灰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清晨的薄霧中。江豚靠在一棵老槐樹下,纏著繃帶的手臂微微顫抖,剛剛處理過的傷口被繃帶勒得發緊,傳來陣陣刺痛。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通訊器,螢幕上還殘留著微弱的電流波紋,小李那熟悉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竟然真的是小李……”張連長攥著拳頭,指節咯咯作響,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他跟著我從太行山出來,一起打過鬼子,一起闖過鬼門關,我一直把他當親兄弟,他怎麼能背叛我們?怎麼能投靠‘烏鴉’那種畜生不如的組織!”

蘇曉棠蹲在江豚身邊,輕輕按壓著他手臂上的止血紗布,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著通訊器上的烏鴉圖騰,眉頭緊鎖:“小李平時沉默寡言,做事踏實,誰都沒懷疑過他。‘血鴉’選他當內鬼,確實隱蔽。而且從通訊內容來看,他不僅傳遞情報,還提前動了磚窯屋頂的手腳,甚至能拖延援軍行程,可見‘烏鴉’早就把他安插在覈心位置,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皮底下。”

李營長帶著幾個戰士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傷亡報告,臉色凝重:“江隊長,清理完戰場了。咱們這次犧牲了十二個同誌,重傷七個,輕傷十幾個。‘烏鴉’的人除了被擊斃的,其餘全部撤退,那個戴麵具的‘影子’也跑了,沒追上。另外,在磚窯坍塌的廢墟裡,我們找到了小王和趙虎的屍體,他們是被人從背後開槍打死的,子彈是‘烏鴉’組織常用的製式子彈。”

“是小李乾的。”江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裡翻湧著冰冷的怒火,“他趁混亂殺死了小王和趙虎,嫁禍給‘烏鴉’的人,然後自己趁機溜走,去向‘影子’複命了。這個叛徒,不僅背叛了組織,還親手殺害了自己的戰友,這筆賬,我一定要算清楚!”

蘇曉棠抬頭看向江豚,發現他眼底布滿血絲,嘴唇因為用力抿著而泛白,心裡不由得一緊:“你彆太激動,傷口會裂開的。現在小李已經跑了,‘烏鴉’的人也撤退了,咱們當務之急是處理傷員,清點物資,然後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北平那邊,‘血鴉’還在等著我們,‘華北淨化’計劃迫在眉睫,我們沒有時間沉浸在憤怒裡。”

江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蘇曉棠說得對,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血鴉”在北平佈下了天羅地網,還留下了第二枚人皮符號的線索,他們必須儘快趕到北平,找到符號,集齊線索,阻止“華北淨化”計劃。

“李營長,麻煩你安排戰士們把傷員送到附近的秘密聯絡點救治,犧牲的同誌就地安葬,做好標記,等抗戰勝利了,再把他們遷回故土。”江豚緩緩說道,語氣逐漸恢複了沉穩,“另外,清點一下剩下的武器彈藥和物資,我們需要立刻準備前往北平的事宜。”

“好,我這就去安排。”李營長點頭應道,轉身離去。

張連長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裡畫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抬頭說道:“江隊長,小李跑了,他肯定會把我們要去北平的訊息告訴‘血鴉’。北平是‘烏鴉’組織的重要據點,咱們這一去,相當於羊入虎口,必須萬分小心。而且,‘血鴉’說咱們身邊布滿了眼線,除了小李,會不會還有其他內鬼?”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小李隻是被發現了,誰能保證,剩下的人當中,沒有其他的“小李”?這種看不見的威脅,比正麵的敵人更讓人恐懼。

江豚摩挲著懷裡的人皮符號,指尖感受到符號表麵凹凸不平的紋路,腦海裡突然閃過老中醫臨終前的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警示。“老中醫早就料到‘烏鴉’會安插內鬼,所以才把人皮符號分成多枚,還留下了那麼多線索。”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堅定,“從現在開始,我們實行‘雙人互證’製度,任何人單獨行動都必須有另一個人陪同,傳遞情報必須經過至少兩個人確認。至於是否還有其他內鬼,我們暫時沒有證據,不能妄加猜測,以免自亂陣腳。但每個人都必須提高警惕,記住,隻有我們自己,纔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眾人紛紛點頭,雖然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慮,但在當前的局勢下,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處理完戰場的後續事宜,江豚一行人轉移到了位於津門城南的一個秘密聯絡點。這是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牆壁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和普通百姓的家沒什麼兩樣。

進了院子,江豚讓蘇曉棠去審訊被押回來的黑田,自己則和張連長、麻雀一起研究“血鴉”留下的那封信和地圖示記。

“血鴉在信裡說,第二枚符號的線索在北平,地圖示記看起來像是北平的什刹海附近。”張連長指著信末尾的標記,“什刹海是北平的繁華地段,人多眼雜,‘烏鴉’組織肯定在那裡布了很多眼線,我們要在那裡找線索,難度很大。”

麻雀湊過來看了看,說道:“什刹海我去過一次,那裡有很多茶館、戲樓和會館,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血鴉’把線索藏在那裡,既隱蔽又危險,稍微不小心就會暴露。而且,他肯定會設下陷阱,等著我們上鉤。”

江豚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血鴉”信裡的一句話上:“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的身邊,早已布滿了‘烏鴉’的眼線。”他心裡清楚,“血鴉”不僅在北平設了陷阱,還在暗示他們,就算到了北平,也會麵臨內鬼的威脅。

“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去北平,必須喬裝改扮,分批潛入。”江豚緩緩說道,“張連長,你帶著一部分戰士留在津門,繼續清剿‘烏鴉’的殘餘勢力,審訊黑田,爭取挖出更多關於‘七大長老’和‘華北淨化’計劃的資訊。同時,密切關注北平的動向,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那你和蘇小姐怎麼辦?”張連長擔憂地問道,“你們兩個人去北平,太危險了。”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江豚搖了搖頭,“我和曉棠喬裝成商人,以做生意的名義潛入北平,目標小,不容易引起懷疑。麻雀,你身手好,擅長偵查,你喬裝成我們的夥計,跟著我們一起去,負責打探訊息和警戒。”

麻雀立刻點頭:“放心吧,江隊長,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這時,蘇曉棠從裡屋走了出來,臉色有些凝重:“江豚,黑田招了一些有用的資訊。他說,‘烏鴉’組織在北平的聯絡點是一家名為‘福順茶館’的地方,老闆是‘血鴉’的得力手下,代號‘茶鬼’。另外,‘華北淨化’計劃的升級版病毒,被‘血鴉’藏在北平的一個秘密據點,具體位置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想要進入那個據點,必須要有兩枚以上的人皮符號作為鑰匙。”

“福順茶館……茶鬼……”江豚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名字,“看來,我們到了北平,首先要找的就是這家茶館。不過,‘血鴉’肯定知道我們會去找‘茶鬼’,那裡說不定就是一個陷阱。”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必須去。”蘇曉棠眼神堅定,“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除此之外,我們一無所知。而且,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利用這個陷阱,引出‘血鴉’,找到第二枚人皮符號。”

江豚點了點頭,覺得蘇曉棠說得有道理。“血鴉”心思縝密,喜歡步步為營,他們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打亂“血鴉”的部署。

“好,就這麼辦。”江豚拍板決定,“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喬裝成從天津去北平做生意的綢緞商人。麻雀,你去準備三套合適的衣服和身份證明,再準備一些綢緞樣品,儘量做得逼真一些。另外,帶上足夠的武器,藏在貨物裡,以備不時之需。”

“明白!”麻雀立刻轉身出去準備。

張連長看著江豚,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江隊長,你們一定要小心。到了北平,一旦遇到危險,立刻發訊號彈,我會帶著人儘快趕過去支援。還有,黑田說‘烏鴉’的人擅長用毒和暗殺,你們一定要注意飲食和身邊的人,千萬不能大意。”

“我知道。”江豚拍了拍張連長的肩膀,“津門這邊就交給你了,審訊黑田的時候,一定要有耐心,不要逼供,儘量套出更多有用的資訊。尤其是關於其他‘七大長老’的身份和‘華北淨化’計劃的具體投放時間和地點,這些都是關鍵。”

“放心吧,我會的。”張連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江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傷口的疼痛不斷傳來,更讓他難以安心的是“血鴉”的威脅和內鬼的陰影。他想起了小李,想起了小王和趙虎,想起了那些犧牲的戰友,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憤怒。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小李的異常,如果他能更加謹慎一些,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犧牲。

“睡不著?”蘇曉棠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進來,坐在江豚的床邊,將水杯遞給了他,“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江豚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我在想,我們到了北平之後,會遇到什麼。”他輕聲說道,“‘血鴉’太狡猾了,我們每走一步都可能是陷阱。而且,內鬼的陰影一直籠罩著我們,我不知道,我們身邊還有沒有‘烏鴉’的人。”

蘇曉棠握住江豚的手,她的手有些涼,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但我們不能退縮。”她看著江豚的眼睛,眼神溫柔卻堅定,“我們身後是華北的百姓,是千千萬萬的同胞,我們一旦退縮,他們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至於內鬼,隻要我們保持警惕,實行‘雙人互證’製度,他們就很難興風作浪。而且,‘血鴉’越是想挑撥離間,我們就越要團結,讓他無機可乘。”

江豚看著蘇曉棠清澈的眼眸,心裡的焦慮和不安漸漸消散了一些。他知道,蘇曉棠說得對,他們沒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有你在,真好。”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曉棠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抽回手,轉移話題道:“對了,黑田還說,人皮符號不僅是進入秘密據點的鑰匙,還隱藏著‘烏鴉’總部的坐標。每一枚符號的背麵,都刻著一部分坐標,集齊七枚符號,才能拚湊出完整的坐標。我們現在隻有‘血鴉’的符號,必須儘快找到第二枚。”

江豚從懷裡掏出人皮符號,翻到背麵,果然看到上麵刻著幾個細小的數字和字母:“n39°54′,e116°23′-1。”“看來,這隻是坐標的一部分,後麵的‘-1’應該代表這是第一枚符號。”他說道,“等我們找到第二枚符號,就能得到第二部分坐標,離‘烏鴉’總部就更近一步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北平行動的細節,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江豚、蘇曉棠和麻雀就換上了準備好的衣服。江豚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綢緞長衫,戴著一頂黑色的瓜皮帽,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蘇曉棠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頭上戴著一個珍珠發簪,化了淡淡的妝容,儼然一副商人太太的模樣;麻雀則穿著一身灰色的短打,背著一個包袱,手裡提著一個裝滿綢緞樣品的箱子,扮成了夥計。

三人提著行李,走出四合院,朝著津門火車站的方向走去。路上,他們刻意放慢腳步,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確認沒有被跟蹤後,才進入火車站。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大多是逃難的百姓和做生意的商人,還有幾個日軍巡邏隊在來回走動,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人。

江豚壓低帽子,拉著蘇曉棠的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夫婦。麻雀跟在他們身後,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順利通過日軍的檢查,三人登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車。火車上擁擠不堪,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和劣質煙草的味道。江豚找了兩個座位,讓蘇曉棠坐下,自己則站在旁邊,警惕地觀察著車廂裡的每一個人。

車廂裡魚龍混雜,有穿著西裝的商人,有穿著軍裝的國民黨士兵,還有幾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江豚注意到,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直坐在角落裡,眼神時不時地瞟向他們,形跡可疑。

“小心點,角落裡那個穿黑西裝的,可能有問題。”江豚壓低聲音,對蘇曉棠說道。

蘇曉棠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輕聲回應:“我注意到了,他從我們上車就一直盯著我們,可能是‘烏鴉’的人。”

麻雀也察覺到了異常,悄悄把手放在了藏在包袱裡的槍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火車緩緩開動,朝著北平的方向駛去。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從津門的繁華都市,漸漸變成了郊外的田野和村莊。

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始終坐在角落裡,沒有什麼動作,但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江豚三人。江豚知道,他肯定是在確認他們的身份,一旦確認無誤,很可能會在中途動手,或者通知其他的“烏鴉”成員在北平火車站埋伏。

“不能讓他跟著我們到北平。”江豚對蘇曉棠和麻雀使了個眼色,“等火車到下一個站點,我們趁機甩掉他。”

蘇曉棠和麻雀點了點頭,做好了準備。

火車行駛了約莫兩個時辰,到達了一個中途站點。車門開啟,上來了幾個乘客,車廂裡變得更加擁擠。

江豚趁機對蘇曉棠說:“我去趟廁所,你在這裡等著。”說完,他擠開人群,朝著車廂連線處的廁所走去。

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果然動了,悄悄跟了上去。

江豚走到廁所門口,沒有進去,而是突然轉身,對著跟上來的男人露出了一絲冷笑:“朋友,跟著我們這麼久,不累嗎?”

男人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了。他立刻掏出槍,對準江豚:“你果然不是普通商人!說,你們是不是江豚的人?”

“既然知道,還敢跟蹤我們?”江豚眼神一冷,側身躲開男人的槍口,同時一記重拳打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江豚趁機撲上去,將男人按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後腰上,使其無法動彈。

“說!你是誰?‘烏鴉’派你來乾什麼?”江豚厲聲喝問道。

男人掙紮著,嘴裡大喊:“放開我!‘血鴉’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這時,車廂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又有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衝了過來,手裡拿著槍,朝著江豚開槍。

“小心!”蘇曉棠和麻雀及時趕到,對著那兩個男人開槍。

“砰!砰!”兩聲槍響,那兩個男人應聲倒地。

車廂裡的乘客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四處躲避。

江豚趁機掏出繩子,將地上的男人綁了起來,嘴裡塞了塊布。“快,把他拖到廁所裡,先彆管他,等下了火車再處理。”

蘇曉棠和麻雀立刻將男人拖進廁所,鎖上門。

江豚看了一眼車廂裡驚慌失措的乘客,大聲說道:“大家不要怕,我們是抗日的戰士,剛纔是在抓捕漢奸,不會傷害大家的!”

乘客們聽到是抗日戰士,漸漸平靜下來,看向江豚三人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火車很快開動,離開了中途站點。

江豚三人回到座位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江豚知道,經過剛才的打鬥,他們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烏鴉”的人肯定會在北平火車站設下埋伏,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看來,我們不能從北平火車站直接出去了。”蘇曉棠輕聲說道,“‘烏鴉’的人肯定已經在火車站布好了陷阱,我們一出去,就會被包圍。”

江豚點了點頭:“沒錯。等火車快到北平的時候,我們從火車的窗戶跳下去,雖然危險,但總比落入‘烏鴉’的陷阱裡強。”

麻雀有些擔憂:“火車行駛的時候速度很快,跳下去很可能會受傷。”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江豚眼神堅定,“隻要能順利進入北平,完成任務,受點傷不算什麼。”

火車繼續朝著北平行駛,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江豚三人緊緊盯著窗外,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終於,火車快要進入北平市區,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江豚看到窗外是一片荒草地,周圍沒有什麼人,立刻說道:“就是現在!快跳!”

他率先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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