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在下穀野本家的隔壁,島田君組織著幾人在開分贓大會。
這四人中,野本年齡最大,按資曆,組長不在應該是他來當頭,但是他是孤身一人,就找了個寡婦,三人都是有家有口的,對野本是不會放心的。
再說了組長看重島田,留下了話,他不在,島田是副組長。
島田指著兩個大手提袋道:“情報有誤,裡麵沒有多少黃金,最多的還是大洋,這次一共拿了四袋,組長分了兩袋,還有二十根金條。”
“組長那邊有情報花銷,槍、錢都是組長的,他分大頭,我沒意見。這兩袋大洋是我們這次的酬勞,有五千二百大洋。”
野本跟成田都沒去,他們做的是外圍工作,看到第一次行動就有這麼多大洋也很是高興,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隻是收買了人,在彆的區製造了混亂,吸引美帝大兵和警察前往鎮壓處理,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能分的錢少是少了點,但是風險小啊。
至於青木君,在行動時被島田君打過兩耳光,早就被他打服了。
島田見三人都沒意見,接著就道。
“組長說了,我跟青木君去了現場,是大功,但是野本君提供了房子,成田君後續的責任也重,你們的風險也會大,這第一次行動,我們四人平分。”
“我們是在夏國冰城工作,以前往家裡寄過錢,存了一些大洋這也說得過去。這些錢我們可以花,但不能大手大腳。”
“我的意見是這些錢我們每人分三百大洋,另外拿出一千大洋開一家回收站,回收各種戰利品,組長會幫我們聯係買家,我們每天來這裡上班。”
“剩下的三千大洋暫時都放在這屋子裡,埋在地下,這間屋子就由成田君跟青木君守著,你們每個月有四天假,由我跟野本來替換。”
“每個月發一次工資,能維持生活就行了,直到下一次行動入賬,才把這次的錢都分完。我說完了,你們怎麼看?”
野本沒想到自己就隻是出了一點力,就能平分這五千二百大洋,換成是他跟著組長去了現場,是絕對不會這麼分的。
島田的話一出口,他就連聲答應:“島田君說的對,這麼做很好,你這個副組長,我認了。”
成田君就更加高興了,他覺得自己就沒乾什麼事,拿著錢去收買一些丘八鬨事,這有什麼困難的?
多少當兵的回來後,家裡人被炸死了,家也沒有了,收入也沒了,每天就靠分發的那一點糧食過活,感覺就像被帝國拋棄了。
誰要是能給點錢讓他們感受一下鄰居小姐姐的溫柔,他們也很會積極。
還有一些士兵,在軍隊染上了毒癮,想要抽鴉片,卻苦於沒有錢,這樣的人,給他們一點鴉片,讓他們去鬨事,答應他們事後再給一些鴉片,他們比誰都積極。
成田君連聲答應:“前輩說的是,我們沒乾什麼,就能平分,真是太感謝組長,太感謝副組長了。”
青木君則是覺得,他就是望了下風,運了一下贓物,一個晚上就能得到這麼多大洋,他也很滿足了。
島田君雖然年紀不大,但他有野心,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覺得跟著組長乾,能當個副組長,這是天大的好事。
況且,組長昨天晚上分開時,跟他單獨說了,組長會把他拿到的二十根金條分五根給他,這會兒組長應該已經送到他家裡了。
成田君跟青木君都是有家有口的,由他跟青木君守著錢,他很是放心,又在野本這個老密探的眼皮子底下,島田認為出不了事。
組長副組長都大方,看著錢的人,大家都放心,又有人看著,就這麼著,一個小團體的信任就這麼建立起來了。
且說美帝這邊,被殺了十來個守衛,被盜了二十箱黃金,上百箱白銀,這可是大案。
這錢財怎麼分,分給了誰美帝內部都是有規矩的,這丟錢的正是史密斯專員那一條線上的高官。
史密斯專員接到情報後,急得不行,哪裡還顧得上調停兩國的賠償,他急匆匆地找人破案去了。
案發現場很奇怪,就隻有兩個外人的腳印,但是現場卻有不少金銀被盜,起碼也有七八噸的重量。
從死亡的美帝大兵來看,死在刀下的都是被東洋武士刀殺的,最裡麵的兩個守衛,是被手槍打死的,那手槍卻是德式手槍。
一時之間,負責破案的東洋人也搞不清楚情況了,隻能向美爹請求支援。
史密斯專員卻是打算從知道這倉庫裡放了什麼的人身上找線索,但是查到一半也查不下去了,知道這線索的美帝人太多了,而知道這事的東洋人也有不少。
這可是黃金白銀,誰麵對這麼多的黃金白銀不感興趣?
隻能慢慢排查,這麼多東西要搬運還要藏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麼是美帝內部的人,要麼是東洋人裡的大人物。
而島田他們幾個一直以為他們盜的就是大洋跟二十根金條,根本就不知道這倉庫裡少了的是十公斤重的金磚跟二十五公斤重的白銀。
就算真要抓到了他們,美帝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而此時的王長青去了哪裡呢?他沒在酒店,也沒有把東西轉移到船上。
此時的王長青去了黑龍會的大本營,黑龍會此時已經被盟軍宣佈取締了,但是這些人一直沒有正式解散。
王長青對盟軍很是不滿,這黑龍會作惡多端,惡貫滿盈,光是取締怎麼行?必須剿滅,纔是正理。
你們不剿,那行,我就送點證據,逼著你們去剿。
“八嘎,我在南洋立功無數,回來後連飯都吃不飽,我們以前送回來的錢財呢?我們上交會裡的黃金、白銀呢?都是你們這些大蛀蟲給貪掉了吧?”
王長青在黑龍會大本營的大廳裡破口大罵,這大廳裡的人也不少,聽到這一口琉球口音,也是一陣心酸,這位想必經曆了千辛萬苦才來到了東京,卻發現什麼都得不到。
又來了一個向大本營討要錢財的,看來他不知道吧,現在黑龍會的倉庫現在連老鼠都沒有一隻。
“上島君,你帶這位佐藤君去倉庫吧,好好安撫,不要讓下麵的人心生怨恨,帝國也好,黑龍會也好,現在都經不起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