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王長青在河內接到了納裡跟諒山的電報,鬼子兵分兩路進攻新生的山越國了。
王長青對諒山-右隴-北江一線的東洋第22混成旅團並不太意,這都有現成的招對付他們,陷阱已經設好了,就等鬼子上鉤。
對納裡-新市-太原一線的東洋第19混成旅團,他就不得不重視了,這一路鬼子雖然路途遙遠,但是他在這一線佈置的兵力也少。
很有可能會讓鬼子長驅直入,他可不想在立國的第一年就被鬼子打到河內來了,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他把在河內守城的第四、五、六師三個師長叫了過來。
“鬼子已經打過來了,按原計劃,老林,你的第四師到北江,按預定防線進行防守,小武,你的第五師到太原,按預定防線進行防守,老張,你的第六師當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老張,把你們師的迫擊炮留下,小武,你們師的迫擊炮也都送到指揮部來,今天晚上就要。”
武師長一聽要把自己師的迫擊炮給截了,有些不樂意:“六爺,我這要守太原,沒迫擊炮哪裡能行啊,就幾門野戰炮那也不管用啊。”
王長青道:“輪到你打仗的時候,這炮就回來了,放心吧,先上交。”
這武師長是個桂省狼軍出身的兄弟,他縮了縮頭道:“那可一定啊,六爺,有炮了,我這心裡纔有底。”
老林是最氣定神閒的,他這北江的防守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現場陣地都檢查過多次了。
更彆說從右隴到北江這一路上,哪個地方要挖坑,哪個地方要埋雷,都是他跟六爺親自過了一遍。
他嘿嘿一笑:“放心吧,六爺一向神機妙算,還能缺你幾門炮?等鬼子到了太原有一半人就不錯了。你彆說你一萬來人,打不過三千鬼子兵。”
王長青沒空理他們三個,把人打發了之後,就找來了總司令直屬衛隊的黎成文,這是最近成立的一支部隊,一共三百人,除了幾個軍官,其他的全都是山南人出身。
“小黎,今天下午一點,帶隊跟我去新市,安排好車,然後去軍火庫領四十門迫擊炮五個基數的炮彈。”
“是!”
下午一點,王長青看著站得整整齊齊的三百手下,一個個精明強悍,很是滿意。
這三百人分在了兩隊,一隊兩百人,一人邊上停了一輛自行車,另一隊一百人,一人麵前有兩箱炮彈,看來這一百人是坐汽車負責搬運炮彈的了。
這些人是從原本山南複國軍中選的人,本就對他有一定的忠誠度,再加上都被王長青喂過甲字號藥酒了,現在一個個的都是死士。
“上車,出發!”
彆看地圖上從河內到新市隻有一百公裡,但開著車,也跑了近六小時纔到。
這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新市駐軍隻有一個營,負責的張副團長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報告長官,納裡縣防線已破,晚上六點,縣城已被鬼子佔領了,守衛縣城的第五營全軍覆沒,現在鬼子在納裡縣休整。”
“第二防線,跟第三防線暫時都安全,鬼子暫時沒有下一步行動跡象。目前有五支偵察小隊在盯著納裡縣城的鬼子。”
納裡縣城西二十公裡有一個營守著,當第二防線,再往新市來二十公裡,還有一道防線,也就是第三防線,也是一個營的兵力在守著。
鬼子隻有突破了這兩條防線,才能進攻新市縣。
王長青一下車,就得到了這個不好的訊息,他早有預料,倒也沒有太在意。
“第二防線還是咱們的?那就成,小黎,在新市吃個飯,休息半小時,然後繼續出發。”
半小時後,王長青留下了坐汽車的那一百人,帶著騎著自行車的兩百兄弟,徑直往第三道防線騎去。
第三道防線是在一個山穀兩側,一條彎彎繞繞的土路,從山穀中穿過,山穀兩側是兩座半高不高的石頭山。
此時一個營的山越國防軍正在兩邊山上的陣地裡布著防。
“營長,後方來人了!”
黃營長從陣地上下來,就著月光看到了一排騎著自行車的士兵,每輛自行車後麵都馱著一箱物資。
“兄弟,哪個部分的?”
黎成文迎了上去:“總司令直屬衛隊黎成文,黃營長,鬼子有動靜嗎?”
黃營長一聽總司令直屬衛隊幾個字,嚇了一跳,難道總司令在這兒?
他看了看,沒發現黎成文身邊的人有什麼特殊:“鬼子還沒動靜,半小時前,我纔跟第二防線的阮營長聯係過,估計鬼子就在納裡縣城過夜,明天才會繼續進攻。”
王長青穿著跟普通士兵一樣的衣服,在黎成文身邊小聲道:“那就去第二道防線。”
黎成文道:“那行,黃營長,我們先去第二防線找阮營長,戰後見!”
這黃營長根本就不知道,這一隊總司令直屬衛隊是來乾什麼的。
晚上十點,王長青在第二防線阮營長的帶領下,摸到了納裡縣城外兩三裡的一個小土坡上。
阮營長指著遠處黑乎乎的屋子,道:“長官,那裡就是納裡縣城了,李營長不知道怎麼打的,沒有從地道中逃出來,而是選擇了跟鬼子打巷戰,最後隻有十來個弟兄逃了出來。”
王長青跟黎成文也沒糾結這事,戰場上什麼事都有可能,地道口被炸了,又或者是地道被鬼子炸塌了,再或者這李營長殺紅了眼,死撐著不退,都有可能。
黎成文指著那條土路,又指了指身後的山:“六爺,要不明天咱們就先炸一波?這鬼子一出門,上了這土路就炸?”
“你看,我們去那邊山上架炮,明天清早鬼子一出城,咱們就炸,讓鬼子嘗嘗出師不利是啥滋味。”
那阮營長看了看黎成文,你們也沒帶炮啊?我這個營也沒有炮,隻有機槍。
王長青點了點頭:“行,你帶人先去山上,先找一找退路,我去城門口走一圈,量量距離。”
黎成文是知道六爺的身手的,也不假惺惺地勸說,帶著人就上山了。
王長青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就向縣城裡摸去,光是明天早上炸怎麼行,今天晚上就能炸啊。
隻要搞清楚鬼子都在縣城哪個地方紮營,有了坐標,那還不是一打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