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軍曹接過條子跟煙,看都沒看,揮了揮手:“進去吧,這地方是很多蛇,看你還能走,那說明不是什麼毒蛇,我好幾個戰友都是被毒蛇咬了,沒幾個小時就死了。”
“進去了找成田軍醫,他是專門治蛇傷的。彆亂跑,進去後往左拐,找不到人就問一問護士。”
王長青高興地很,一瘸一拐地就進去了。
他那通行證明的條子是殺了一個傷兵弄到了,屍體還在他包裹裡放著呢。
他進去後,也沒找什麼成田軍醫,左一拐右一拐的,就混到了病房中,找了個角落貓著了。
野戰醫院都一樣,有叫著要上前線的,也有貪生怕死不肯出院的。
護士們對這些貓在病房裡的人也見得多了,一般也不怎麼理,隻要他們能進來,不惹事就成。
野戰醫院裡麵三天清一次人,時間一到就會把這些裝病的給攆出去。
王長青此時扮演的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逃兵,隻要混進來了,他就有辦法搞破壞,隻要破壞一搞,機場肯定就會派人來支援野戰醫院。
到時候他就能混水摸魚,潛進機場。
晚上八點,野戰醫院除了幾個重點病房,其他的病房都關了燈。
王長青就開始行動了,他待的這個病房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哀嚎聲,痛呼聲不絕於耳,他一邊聽著這些聲音,一邊在病床周邊佈置詭雷。
一個病房有十六個床位,他沒有多弄,隻用手榴彈弄了三個詭雷,就出去了。
他又到了隔壁的病房,在門口那兩個病床間,用細線綁著一個手榴彈,布了一個詭雷。
八點十五分,野戰醫院響起了第一聲爆炸聲,很快野戰醫院就亂成了一團。
病房裡,走道上,到處響起了盟軍手榴彈的爆炸聲,很快,野戰醫院的電也斷了,整個野戰醫院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責任守衛的上島中佐並不清楚出了什麼事,他隻是從爆炸聲中判斷,這是盟軍的手榴彈,而且到處都有爆炸聲,他躲在辦公室,一個求援電話就打到了機場。
“石井大佐,野戰醫院受到盟軍攻擊,人數未知,估計是小分隊,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機場的石井大佐遠遠地看著野戰醫院爆炸的火光,毫不猶豫地就派了一個中隊的鬼子兵去增援。
此時的王長青卻在野戰醫院五百米外的一個荒地上,用望遠鏡盯著機場的正門。
機場的正門亮著燈,一隊鬼子兵小跑著就向野戰醫院跑去。
嘿嘿,是時候了,他一邊架著一門迫擊炮,一邊觀察著小地圖。
等機場增援的鬼子兵,打著手電,剛跑到野戰醫院門口時,三發迫擊炮彈就從天而降。
轟!轟!轟!
增援的鬼子兵被炸得人仰馬翻,王長青卻馬上就把迫擊炮收進了包裹,徑直朝機場跑去。
趁鬼子們的目光都在野戰醫院,他得儘快混進機場。
他此次來密支那機場,不是為了搞破壞,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記錄機場各重要設施在小地圖的坐標點的。
淩晨一點十分,王長青消失在了機場外的密林中,隻是偵察搞點小破壞,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業務了,這點事對王長青來說沒有一點難度。
任務完成了,他也要儘快趕回潽耳,潽耳離密支那直線距離有四百五十多公裡,按他的腳程,三天就能到。
李師爺在潽耳早就建了秘密軍用機場,轟炸的話飛機直接從潽耳起飛更近。
淩晨兩點,李師爺接到了六爺的電報:五月十二日,將六架轟炸機、六架戰鬥機,派到潽耳機場。
李師爺接到了六爺的電報,很是高興,六爺這偵察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馬上回了一封電報給六爺,將他跟盟軍達成的協議跟王長青一一做了彙報。
王長青心中冷笑一聲:就知道這時候下注是最劃算的,果然,盟軍也是急眼了,又或者盟軍都瞧不起咱們山越軍,認為咱們不可能打得下婆羅洲,那就等著瞧吧。
他關掉電台,就往潽耳機場跑,這時候也沒必要找什麼馬了,滇馬還不能走直線,必須有路才能走。
他王長青就不一樣了,就筆直按坐標點來走,一直走直線,也不管是不是有路,一路往前。
有超強的體力,敏捷又是普通人的數倍,還有治癒術在身,他哪裡都不怕,上山下山,如履平地,此時他就是個不知疲憊的機器人,一路往前跑。
而此時野戰醫院的上島中佐,正在被密支那城的仲本少將罵:“八嘎,死了八十個傷員,十個護士,你們卻一個人也沒有抓到?”
“還連累了增援的機場守衛,也死傷了二十多人,你是乾什麼吃的?敵人呢?他們的人是怎麼進來的?”
“好,就算是他們是小分隊進來的,他們的手榴彈是怎麼進來的?這麼多手榴彈,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辦到的。查,必須狠狠地查,一定有內鬼。”
上島中佐眼睛通紅,一半是熬的,一半是氣的,野戰醫院損失慘重,卻連一個敵人都沒找到,真是奇恥大辱。
上島中佐此時還不知道,王長青辦的事遠不止這些。
早上八點,早餐過後,他的手下就敲響了他的辦公室,上島中佐這時才剛趴在桌上,眯了一會。
“中佐閣下,不好了,傷員們吃了早餐後,一個個的都開始拉肚子了。拉肚子的人很多,我們懷疑是昨天敵人在食物中下了藥。”
上島中佐很是奇怪,他也吃了壽司啊,他怎麼沒事呢?
“呐呢?拉肚子?我也吃了早餐,我怎麼沒事?是什麼食物中被下了毒?”
“是味增湯,我們現在統計出來的,隻要是喝了湯的,都出現了拉肚子的情況。不光是傷員,連醫生,護士也都一樣。”
上島中佐氣得大罵:“八嘎,查,查,把所有的傷員都清查一次,肯定是有人潛入了進來。”
上島中佐不知道,此時的密支那機場裡,石井大佐也在大發雷霆。
不光是野戰醫院被人下了毒,密支那機場的廚房也被人下了毒。
此時機場裡到處是嘔吐拉肚子的汙穢,臭氣熏天,隻要是喝了今天早上的味增湯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中標了。
“八嘎,你們負責守衛廚房的小隊是乾什麼吃的?敵人都潛入進來了,下了毒了你們都不知道?”
他叭一個耳光打在他麵前的軍曹臉上,那軍曹被煽得身子一歪,卻大氣都不敢出,馬上立正,低頭:“嗨,斯密馬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