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山一路疾行,直至天色大亮,才尋了一處隱蔽山澗停下。
此地靈氣清幽,又遠離人煙,正好用來參悟剛得到的傳道玉符。
他盤膝而坐,將瑩白如玉的傳道玉符置於掌心,地尊印與鎮妖印同時微微發光,三道玄門氣息瞬間交融在一起。
青光流轉間,無數玄奧文字自玉符中湧出,直接彙入他的神識之中。
玄門心法、地脈秘術、辨龍望氣、鎮邪封靈……
一段段傳承,如同春雨潤物,悄然融入他的記憶深處。
張硯山閉目凝神,全心沉浸在這浩瀚傳承之中。
他此前修行,全靠雙印自行運轉,一路磕磕絆絆,全憑實戰廝殺摸索前行。
如今得了正宗玄門心法,才知以往修行,不過是管中窺豹。
玄門之本,在於地脈為根,蒼生為道,引大地靈氣淬體,以鎮邪之心固道。
隨著心法運轉,周遭天地靈氣瘋狂湧入體內,連同腳下大地之力,也一同被牽引而來。
黃光與青光在丹田內盤旋交織,原本穩固的金丹,在此刻緩緩旋轉,越來越亮。
嗡——
一聲輕響自體內傳出。
金丹表麵,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紋路,正是玄門獨有的地脈符文。
金丹後期!
不過半個時辰,他竟直接突破桎梏,從金丹中期,踏入金丹後期!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自他體內席捲而開,山澗之中水花四濺,山石微微震顫。
張硯山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青光一閃而逝,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這便是玄門正宗心法的威力。”
有了傳承,他的修行之路,再也不是一片黑暗。
他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力量、速度、神識、對地脈的掌控……全方麵得到巨大提升。
尤其是雙印,此刻與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威力更勝從前。
“那些殺手若是再來,一招便可鎮殺。”
張硯山掌心一翻,地尊印浮現,黃光內斂,卻透著一股鎮壓八方的威嚴。
就在此時,他眉頭微微一皺。
遠處天際,有數道流光疾馳而過,方向正是他所在的這片山脈。
氣息雖不算頂尖,卻個個凝練,顯然都是修士。
“又有人來了?”
他身形一晃,隱匿在一棵古樹之上,凝神望去。
隻見五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山澗旁,個個衣著華貴,氣質高傲,腰間佩戴著統一的徽章。
徽章之上,刻著一個“淩”字。
“根據訊息,那玄門餘孽,應該就在這附近。”
“此次務必將其擒下,奪得雙印,家主必有重賞!”
“放心,他不過金丹修為,我等五人聯手,他插翅難飛!”
幾人交談之聲,清晰傳入張硯山耳中。
又是衝著玄門雙印而來!
張硯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陰風穀的邪修、古道的殺手、如今又來這淩家修士。
似乎整個天下,都在盯著他這個玄門傳人,盯著他手中的兩枚印信。
“淩家……”
他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周身殺意悄然瀰漫。
一次又一次的追殺,讓他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已耗儘。
既然躲不掉,那便不躲了。
誰想奪印,誰想害命,那就親自來試試!
張硯山從古樹之上緩步走出,青衫獵獵,目光平靜地看向那五名淩家修士。
“你們在找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淩家五人瞬間一驚,猛地轉頭看來。
當看到隻有張硯山一人時,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貪婪與不屑。
“你就是玄門餘孽?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交出地尊印與鎮妖印,可留你全屍!”
張硯山輕輕搖頭,語氣淡漠如冰。
“想要印,憑本事來拿。”
“隻是……你們怕是冇命拿走。”
話音落下,他腳步一踏,大地微微一震。
金丹後期的氣息,毫無保留,轟然爆發!
淩家五人臉色驟變!
“金丹後期!怎麼可能!”
他們得到的訊息,明明隻是金丹中期!
一時間,五人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眼前這個青年,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一場新的廝殺,即將在這山澗之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