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山循著那股躁動不安的陰邪氣息,一路疾馳。
地尊印與大地緊緊相連,腳下黃光微閃,一步便是數裡,身形在山林間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不多時,前方地勢陡然下沉,陰風呼嘯而來,帶著刺骨寒意。
放眼望去,峽穀幽深,黑霧繚繞,上空常年不見天日,無數殘魂虛影在霧中沉浮,發出若有若無的嗚咽之聲。
正是萬魂峽。
此地乃是上古戰場遺留之地,戰死修士、凡人魂魄無數,年深日久,便成了一處極凶的陰地,尋常修士連靠近都不敢。
張硯山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以他地師之眼,一眼便看穿了表層異象——峽穀之內,地脈紊亂,陰氣逆行,本該滋養大地的靈脈,竟被強行扭曲,用來餵養陰魂。
“不是自然形成的陰煞,是有人在此布了陣。”
他收斂全身氣息,緩步走入峽穀。
陰風颳在身上,被鎮妖印自發散出的淡淡青光擋在體外。
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
無數低階陰魂被生人氣息吸引,齜牙咧嘴地撲來,卻在靠近張硯山三尺之時,便被青光灼燒,發出滋滋聲響,瞬間煙消雲散。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咒念之聲。
張硯山身形一隱,躲在巨石之後,凝神望去。
隻見峽穀中心,立著七八名身穿灰袍、麵帶鬼符的修士,個個氣息陰寒,修為皆在築基之上,為首一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初期。
他們手持招魂幡,腳踏陰卦,口中不斷念動咒語。
地麵之上,以精血畫就的詭異符文閃閃發光,無數魂魄被強行拉扯過來,投入符文之中,發出淒厲慘叫。
“快,再引三魂七魄入陣,養魂大陣便可大成!”
“到時宗主賜下丹藥,我等皆可突破境界!”
“嘿嘿,這萬魂峽本來就是死域,就算死再多魂魄,也冇人會察覺!”
陰冷的笑聲在峽穀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張硯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是舊界勢力,而是凡間邪修。
這群人,竟是在利用萬魂峽的陰魂,佈下歹毒的養魂大陣,以生魂與殘魂修煉邪功,禍亂地脈,塗炭生靈。
鎮妖印與地尊印同時微微震顫,似有怒意。
張硯山從巨石後緩步走出,青衫獵獵,神色冰冷。
“以魂煉陣,禍亂地脈,你們好大的膽子。”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那群邪修猛地一驚。
為首的金丹邪修轉頭看來,見隻是一個孤身青年,氣息不過金丹中期,頓時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哪裡來的小子,敢管我陰風穀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