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烏山之巔,雲霧翻湧。
張硯山隨青烏宗主踏入主峰禁地,一路石階蜿蜒,兩側古木參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肅穆的氣息。越往上走,大地的震顫便越是清晰,彷彿有一頭沉睡萬古的凶獸,在山體深處緩緩呼吸。
“此處便是青烏宗禁地——鎮妖壇。”
青烏宗主停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之前,聲音低沉。
石台由千年玄玉澆築而成,呈八角之形,每一角都壓著一尊殘破的石獸,石台中央,一道深不見底的黑痕橫貫天地,正是當年妖祖被鎮壓後留下的界縫。黑痕之上,層層符文流轉,金光與黑氣交織碰撞,發出細微的嗡鳴。
那便是妖祖祭壇的核心。
“當年先祖以自身神魂、青烏山整條地脈、外加鎮妖印之力,纔將妖祖殘魂鎮壓於此。”青烏宗主望著那道黑痕,眼中滿是凝重,“數百萬年過去,符文日漸衰弱,再加上舊界暗子不斷在外圍破壞,封印早已岌岌可危。”
張硯山握緊手中鎮妖印,隻覺掌心發燙,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從地底傳來,牽引著他體內的靈脈。
他緩步走上祭壇,雙腳剛一踏上玄玉石台,整座禁地驟然一震!
嗡——!
鎮妖印自發騰空,青光沖天而起,與祭壇上的古老符文遙相呼應。張硯山隻覺渾身經脈鼓脹,地脈靈體在這一刻被徹底引動,海量精純地氣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他築基後期的境界,竟在此時隱隱鬆動。
“這是……”青烏宗主瞳孔驟縮。
他親眼看見,無數青色光線從青烏山各處彙聚而來,如同萬流歸宗,儘數湧入張硯山體內。石台之上,一道道被遺忘的古篆緩緩亮起,與鎮妖印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先祖留下的地脈傳承,被你啟用了!”
張硯山閉目凝神,心神沉入祭壇深處。
無數破碎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閃現:
上古大戰,妖祖出世,天地崩塌,青烏先祖手持鎮妖印,以一身精血澆築封印,最後化作山體,永世鎮守此地。
而他體內的地脈靈體,根本不是什麼奇遇所得——
他,是青烏先祖一縷殘魂轉世,是天生的鎮妖傳人!
“原來如此……”
張硯山豁然睜眼,眸中青光湛湛,之前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儘數解開。
為何他能引動青烏玉印,
為何他能駕馭真正的鎮妖印,
為何暗子不惜出動妖帥也要將他擒拿——
他本身,就是封印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吼——!!!”
祭壇深處,一聲不甘的咆哮穿透封印,妖祖殘魂的意誌衝擊而來,欲要汙染張硯山的心神。
“邪魔外道,也敢放肆!”
張硯山一聲冷喝,鎮妖印轟然下壓。
“鎮!”
一字出口,地脈轟鳴。
整個青烏山都在俯首,狂風驟停,邪氣退散,那道咆哮如同被掐斷喉嚨,瞬間湮滅。
他築基後期的壁壘,應聲而破。
金丹初期!
境界憑空攀升,靈力暴漲數倍,一身氣息沉穩如淵,再無半分之前的虛弱。
青烏宗主看得心神激盪,躬身一禮:
“屬下,參見青烏傳承者!”
張硯山抬手將他扶起,目光落在祭壇黑痕之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封印撐不了太久。骨魔長老逃走,必定會引來更強的暗子。”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守。”張硯山淡淡開口,“但不是死守青烏山。”
他抬手一招,鎮妖印懸浮在祭壇中央,緩緩沉入玄玉之中。
“我要將鎮妖印與青烏山地脈徹底合一,把整座青烏山,變成一座鎮邪大陣。”
“暗子敢來,
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話音落下,整座青烏山光芒大盛,地脈之力沖天而起,形成一道無形光罩,將整座山脈籠罩其中。
而此刻,萬裡之外。
骨魔長老狼狽地落在一片黑霧繚繞的山穀之中,單膝跪地,對著前方一道模糊的黑影顫聲稟報:
“主上……黑鱗妖帥已死,青烏山封印被張硯山加固,屬下……屬下無能!”
黑影緩緩轉身,露出一雙空洞漆黑的眼眸。
“廢物。”
一聲輕吐,骨魔長老瞬間身軀爆裂,神魂俱滅。
黑影抬手,一枚與張硯山手中一模一樣的骨符在掌心旋轉,邪氣滔天。
“青烏傳承者覺醒又如何?
妖祖祭壇即將全開,本君倒要看看,你一個小小金丹,能擋得住我舊界百萬妖軍嗎?”
他抬頭望向青烏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
“張硯山,
你的宿命,從出生那一日起,就早已註定——
成為妖祖複生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