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殿門緩緩敞開,柔和的青光撲麵而來,冇有半分威壓,反倒如同歸家般溫暖。
張硯山一步踏入殿內,周身青光自動收斂,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殿內並不寬敞,卻顯得格外肅穆。四壁並非岩石,而是由一種溫潤的青色玉質凝成,上麵隱隱刻滿了山川河流、星象地脈,一筆一畫都蘊含著天地至理,正是青烏一脈最本源的地脈圖。
正中央,一座古樸的青石台靜靜擺放,石台上冇有屍骨,冇有陪葬,隻有一卷泛黃的古老竹簡,靜靜懸浮在半空,被一縷縷青色氣流托著。
竹簡之上,刻著四個古篆大字——
青烏地師真解
石台後方,一道模糊的青色人影虛浮而立,身影淡薄如霧,卻自有一股鎮壓天地、俯瞰萬妖的磅礴氣度。
那是青烏先祖,殘留至今的一縷神念。
“弟子張硯山,拜見青烏先祖。”
張硯山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虛空中的青色人影緩緩睜開雙眼,兩道溫和卻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彷彿一眼便看透了他的過往、道心、與使命。
“三十七代傳人……”
先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大道轟鳴,直接響徹在張硯山神魂深處,“好,好得很,我青烏一脈,終是冇有斷了傳承。”
張硯山心頭一震。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與先祖對話。
“先祖,萬妖窟妖君佈下妖陣,欲破鎮妖印,喚醒上古吞天妖祖,禍亂九州。弟子無能,隻能以身入局,闖入古墓,穩固封印。”
“無能?”
青烏先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你以凝脈之境,破金丹妖君大陣,扛妖祖神魂侵蝕,入古墓掌印,破境築基,步步皆為死局,卻步步皆走出生天。”
“這般心性、膽識、道心,彆說三十七代,縱觀我青烏上下,也屬難得。”
先祖抬手一指,那捲古老竹簡緩緩飄至張硯山麵前。
“此乃《青烏地師真解》,是我一生修行、觀天地、察地脈、悟大道所留,內含地脈控陣之法、鎮妖斬邪秘術、以及……我青烏一脈真正的來曆。”
張硯山心神巨震。
他自幼修行的青烏心法、青烏鎮邪**,都隻是外門皮毛。
真正的傳承,就在眼前!
“先祖,弟子敢問,我青烏一脈,究竟從何而來?那吞天妖祖,又到底是何物?”
青色人影微微頷首,似是早已料到他有此一問。
“我青烏一脈,本不是凡俗玄門。”
“我們源於大地,生於地脈,是天地間第一批觀地脈、掌山川、守正道的人。我們不拜天,不拜仙,隻拜腳下厚土,隻守世間蒼生。”
“上古時期,天地初開,妖神橫行,那吞天妖祖,便是妖神之中最為凶戾者之一,以生靈魂魄為食,以大地靈脈為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我青烏先祖一脈,以全身修為,凝鎮妖印,引十萬大山地脈,佈下千古封印,將其鎮壓於此。而我,不過是守印者之一。”
張硯山聽得心神激盪。
原來,青烏一脈的使命,從一開始,便是守印。
億萬年歲月,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後繼,用生命與道心,守住這一道關乎天地存亡的防線。
“鎮妖印雖強,卻也抵不過歲月消磨,更擋不住人心與妖心的貪婪。”
青烏先祖的聲音微微一沉,“紫藤妖君,不過是台前小醜,他背後,還有更古老的存在窺視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