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嶺山勢平緩,遠看如霞披山頭,確實像塊風水寶地。可一旦踏入嶺中,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便撲麵而來,與外麵的暖陽截然不同。
越靠近那座在建的“長生陵”,空氣中的死氣便越濃重。地麵泥土呈暗褐色,湊近一聞,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那是長年累月積屍纔會有的氣味。
工地上十幾個工人麵黃肌瘦、眼神空洞,像提線木偶一般搬磚、和泥、澆築水泥,明明動作遲緩,卻不敢停下。
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三名身穿灰袍、手持羅盤的男子。
為首一人三角眼、塌鼻梁,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正揹著手裝模作樣地看風水,嘴角卻藏不住陰狠的笑意。他便是這群假風水先生的頭目,自稱清風道人。
旁邊一名瘦高個弟子低聲笑道:“師父,這落霞村的人真是蠢得可憐,還真信這是長生陵。再吸三個月生魂,咱們的陰魂煉骨**肯定能大成!”
“哼,一群凡夫俗子,生來就是給咱們提供修為的。”清風道人冷笑一聲,眼中毫無憐憫,“等這萬屍坑死氣徹底引出來,全村死絕,咱們拿生魂煉完功,一把火燒了這裡,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到時候師父您功力大進,陰屍老怪宗主說不定還會提拔您,讓您做一方長老呢!”
“哈哈哈,那是自然!”
三人肆無忌憚地大笑,話語之中視人命如草芥,聽得遠處緩步而來的張硯山眸中寒意漸深。
清風道人眼角餘光瞥見一道年輕身影,衣著普通,氣質卻異常沉穩,正一步步朝這邊走來。他臉色一沉,嗬斥道:“小子,這裡是禁地,閒人免進,滾下去!”
張硯山腳步不停,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開口:“玄門陰法旁支,借假風水害人,引萬屍坑死氣屠村,你們倒是好手段。”
一句話,讓清風道人三人臉色驟變。
這少年,竟然一語道破他們的底細!
“你是誰?”清風道人眼神瞬間變得陰鷙,上下打量張硯山,“你也是玄門中人?敢管老子的事?”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張硯山腳步站定,腰間青烏木牌微微一動,“立刻停止動工,撤去引煞陣,離開落霞嶺,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殘命。”
“留我們一條殘命?”清風道人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毛頭小子,毛都冇長齊,也敢在你家道爺麵前大言不慚!我看你是來找死的!”
他身旁兩名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手中同時掐起陰訣。
“師父,彆跟他廢話,直接煉了他的生魂,正好給咱們功法補一補!”
話音未落,兩道黑氣從指尖射出,直取張硯山眉心!
這黑氣不是普通陰煞,而是已經混合了落霞村村民的生魂氣息,一旦入體,輕則神魂受損,重則當場變成白癡。
張硯山眉都不抬,周身青烏真氣輕輕一震,一層淡金光暈籠罩全身。
“嘭嘭!”
兩道黑氣撞在光罩上,瞬間消散無形。
兩名弟子隻覺得一股巨力反彈回來,胸口一悶,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
“嗯?!”清風道人瞳孔一縮。
這少年,竟然不動聲色就破了他弟子的陰法,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猛地舉起手中羅盤,指針瘋狂亂轉,最後死死指向張硯山腰間。
“那是……青烏木牌?!”
清風道人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三角眼中充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