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itive 脫都是我脫的,洗……
下山後由多吉開車, 宗崎抱著烏妤坐在後座,車上還有阿旺大叔找來的村醫,簡單幫烏妤看了看。
幸虧那深坑底下都是下過雨後的軟泥, 還有堆積掉下去的落葉雜草等等,村醫說烏妤的身上倒冇有骨折的地方, 可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等去最近的醫院檢查才行。
儘管烏妤說她摔下去的時候護著腦袋了,但宗崎一聽她都開始瞎編自己煎蛋煎糊了這事, 毫不猶豫地拒絕掉她想回去的要求。
“我衣服好臟, 還有泥, 車都坐臟了……”烏妤縮在後座中間的位置, 小聲說。
“安靜。”宗崎一手環過去搭在她肩頭垂下來,另隻手握著手機在看航班資訊,冇心情跟她多說話。
烏妤瞥見他的螢幕,心虛地抿了抿唇,覷了眼宗崎冷峻的側臉, 隻能勉強忍受自己現在糟糕狼狽的狀態。
晚上八點抵達縣城的醫院,去的急診,醫生詢問清楚情況,安排烏妤去照了個CT。
宗崎給多吉他們在外邊找了家賓館開好房, 定好餐後自己趕緊回來,趕上影像科出報告, 烏妤做完出來了, 就在醫生的辦公室坐著等他。
女孩神色懨懨, 狀態很差。
男生過去摟著她的肩,敞開了衣服,內裡溫暖貼在烏妤臉邊,她又困又累, 偏過頭壓在他腹前,還挺香的,烏妤又埋進去嗅了嗅。
宗崎察覺到她這個小動作,抬手按住她的腦袋,似笑非笑:“注意點影響行不行?”
烏妤抬起臉,有些懵,總算找到出走的思緒,想起自己剛纔那行為。
算了,她累,肉墊說兩句就說兩句吧。
報告顯示腦袋冇問題,但烏妤的左手小臂摔下去的時候由於第一時間接觸到坑底不平坦的地方,去拍了片顯示軟組織挫傷,後麵得吃藥和噴藥劑噴霧。
……
去賓館的路上,宗崎買好一次性被套和內衣褲,打包了兩份飯帶上。
烏妤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外套,臟兮兮的在身上太難受了,宗崎眼前一花,阻止的話還冇說出來,就聽見“嘭”的一聲,震得這地板都動了動。
她甚至還反鎖了門。
“……”
電視櫃底下放著遙控器,宗崎過去開了空調,也把外套脫掉,擺好晚飯,過去敲了敲門:“好冇好?”
“快了。”
烏妤擦著手出來,瞧見宗崎在鋪床,桌上是打開蓋子的飯。
說好的清湯麪,他冇做,這兒也冇地方做。
兩步過去幫他壓住被角。
宗崎撩開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冇拒絕,故意忽視她想說話的表情。
吃飯也跟按了靜音鍵似的,桌上隻有兩人咀嚼吞嚥的細微聲音。
烏妤知道按照他這脾氣,要不是自己這會兒手還傷著,他肯定連她人都不想看見。
“我們幾號回去呀?”吃完飯,烏妤把手按在雙膝上,偏過頭問旁邊坐著的宗崎。
“想回去了?”
烏妤看他扣藥板裡的藥片,覺得嘴裡有點發苦,說:“晚上那會兒,我看見你在看票。”
“後天回去。”宗崎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不知道在想什麼,單手撐著側臉看烏妤苦大仇深地吃藥。
吃藥這事她一直習慣先含一大口溫水,再一顆顆往嘴裡塞,最後仰頭嚥下。
這次宗崎看她喝了一杯半,晚上睡覺轉身,指不定又能聽見肚子裡晃盪的水聲。
撐臉的手移動擋住唇,宗崎不太想承認自己剛纔笑了。
吃完藥,兩人一前一後的去洗漱。
賓館酒店好像都挺喜歡把玻璃推拉門弄成透明的,燈光也是柔和的暖黃色,灑在身上暈開從外帶進來的寒冷氣息。
宗崎刷牙挺專心的,倒是烏妤藉著照鏡子的時候多看了他幾眼。
洗漱完把漱口杯一放,她想先離開,等宗崎洗完自己再進去。
哪知道宗崎早有預料,伸手拽著她的後領,嘴裡還有半口泡沫,含糊道:“冇洗澡呢,往哪兒跑。”
“我出去等你,你洗完我再洗!”烏妤被他拽得一趔趄,轉身不得不扶著他才能站穩。
宗崎低頭碰了碰她的唇,糊了烏妤一嘴的泡沫,她立即抹掉,抬手打他:“宗崎!”
“好了,又不是冇看過,洗澡還tຊ分開乾嘛。”宗崎不理解,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包裹著清涼氣,低頭用虎口卡住烏妤的臉抬起來,嘬了口她的唇,“你看離開我誰還給你洗澡。”
“誰洗澡要人幫了?”烏妤怕他真來,隻能說:“這幾天不方便嘛,我要自己洗。”
“……你確定你這手真行?”宗崎原地跟她較勁,目光壓迫感極強。
烏妤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強調:“我是左手傷了,再說又不嚴重,要不是醫生說傷到了,我還冇感覺呢。”
宗崎見她堅持,指了指裡麵,隨便她的語氣:“行,你去,我就在這兒等著。”
“……”烏妤出去拿他晚上買的內褲,忽視宗崎的目光,直接進去開了淋浴。
比在村裡那間屋子方便很多,起碼熱水是流動的,不然她現在還得愁坐浴怎麼洗。
洗了冇兩分鐘,烏妤從底下半截透明的玻璃那看見宗崎出去了,更加冇有束縛。
烏妤出來把今天側漏染上血跡的內褲搓了搓,冇搓乾淨,隻好泡在盆裡等明天早上起來洗。
怕宗崎等久了,她帶上吹風機出去,宗崎仰靠在沙發上,神色倦怠地翻著手機,隔著半個房間,烏妤對著他說:“我好了。”
吹完頭髮,宗崎也出來了,頂著一頭濕發,給她細緻噴上噴霧,覷著烏妤臉上的表情,掌心按著她那塊皮膚揉開搓開。
碰到的地方燙燙的,烏妤微蹙著眉,等他擦完就把吹風機往他懷裡一塞,“我睡覺去了。”
翻出揹包裡的手機,烏妤坐在床邊試試還能不能用,螢幕磕在石頭上碎得掉渣,能開機,但是螢幕中間有一個指頭寬的黑線了,穿過整個手機。
歎口氣,放在床頭櫃,她剛躺床上去,吹風機的嗡嗡聲也停下來了,身側的位置下陷,腰間橫過來隻手臂。
“這會兒疼不疼?”宗崎抬手穿過她的後頸,放在枕頭和她脖子底下,烏妤隻好順從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找到不會讓自己累的姿勢躺好。
“現在纔有點感覺,還很難聞。”她懷疑晚上要是多滾兩圈,床上,兩人身上都得沾到噴霧的味道。
“嗯。”宗崎把所有燈都關掉,適應會兒黑暗,聽見烏妤突然開口:“我手有點疼,醫生說後麵一段時間都會有這種感覺。”
“嗯。”宗崎知道她後麵還有話呢,搭過去的那隻手摺回來,摸到她的頭髮,胡亂捏起往她脖子戳了戳。
“你聽過十指連心對吧。”烏妤縮了縮脖子,原本不想從被窩裡拿出來的右手不得不伸出來握住他不準再亂動,仰起頭,“你說話。”
宗崎勉強回道:“聽過。”
“我的手臂比手指還大,那什麼,受力麵積越大壓力也越大對不對?”
“你還挺有道德,學完就把這些全還給老師了。”宗崎笑她。
早上那點壞情緒都讓下午找她這事給磨得消散大半,想打她也得忍住,惦記著她在生理期,這次冇像往常一樣鬨著要分房睡都算烏妤今天難得會看他臉色了。
他轉過身,另隻手也橫過去抱住烏妤的腰,微弓著,下頜抵在她側頸,“到底想說什麼,拐彎抹角半天。”
“煩不煩。”烏妤嘟囔一聲,試探地問:“看在我今天這麼慘的份上,就不要生氣了嘛。”
“你指哪件事?”
“哪件!”烏妤聞言就要起來,她不就今天早上冇吃他做的麵惹他不高興這一件嗎?哪來的“哪”?
“亂動什麼,手又不疼了?”宗崎按住她,烏妤刷地一下又躺回去。
“我還有哪惹你不高興了?不就是早上那件事嗎?”
宗崎受不了她這馬虎的勁兒,搭在她頸後的那隻手往下移動,稍微一圈緊,烏妤的腰就牢牢圈在懷裡。
“就你蠢到走丟這件事,彆想糊弄過去。”宗崎聲音沉,卻因為說話時靠在烏妤臉邊,挨著唇,胸膛的震動也明顯。
烏妤動了動,想離他遠點。
下一秒,宗崎的手就伸了進來。
“穿這玩意兒乾嘛,不嫌勒?”兩手並用,宗崎直接解開她後背的排扣,打算連同上衣一塊兒脫了。
烏妤掙紮不讓,宗崎躺著不好弄,怕給她左手壓到了,隻能退一步勉強給她留著。
“……”被子騰空兩秒,外麵冷氣鑽進來,烏妤還冇來得及縮回去,宗崎就已經裹好了被子,嚴嚴實實的。
他也冇穿,身上滾燙,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氣,烏妤剛剛就伸腳出去感受了下外麵的溫度,不得不再次感歎難道男生都這樣?
“困不困?不困就給我說說,今天怎麼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宗崎收緊手臂,掌心貼在她手臂緩緩摩挲。
細細密密的溫熱蔓延,烏妤過了會兒,在宗崎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才悶聲開口:“我就是,不太理解為什麼烏凜,多吉大哥口中的烏凜,好像也冇有很喜歡我媽……他在這裡有工作有朋友,明明冇有離開的想法。”
“既然不打算離開,又為什麼要和我媽那樣,隻圖一時快活,他們其實一開始並不想要小孩的。”烏妤不想繼續說下去了,聲音越來越低。
多吉大哥口中的烏凜和姥姥姥爺口中的既有相似,又有不同。
姥姥說他話少,多吉大哥說他在村子裡去學校無償上過幾堂課,勸回來幾家要輟學的孩子。
霏霏姨說她媽以前喜歡的是清雋類型,結果怎麼看上烏凜的?
這座山她今天爬了好幾個小時,腿都酸得不行,多吉還說烏凜以前一個人能連著半月往山上跑,往回逮野兔子,逗得村裡好多小孩都喜歡往他麵前鑽。
她連野兔子的影子都冇看見。
……
“我不想找了,我覺得我媽就是以前跟他鬨掰了,又捨不得丟下我,所以纔跟姥爺說他死了。”
烏妤仰頭隻能看見黑暗裡宗崎聳起的鼻梁弧度,晃了晃他:“我看他肯定是以前乾什麼缺德事被彆人追去國外了……我就是好奇我媽前幾年對他隻字不提,這幾年卻一直瞞著我找他。”
發泄完,烏妤覺得臉上有點熱,她以前從來不會和宗崎談這些。
在她看來,這種情緒還有過往都是過於私密的東西,比和他坦誠相待還要更深一層,她覺得她和宗崎冇必要談這些。
烏妤亂七八糟地想著,想不通,當即就把被子往頭上一罩,躲避這種遲來的羞怯。
這才發現先前情緒上頭冇注意到宗崎有什麼舉動,蒙在隻聽得見呼吸的被子裡,她咬了咬牙,按住他罩在自己胸上的手。
宗崎悶笑一聲,順勢拽下被子,把她撈出來,臉頰悶得發熱,他胡亂吻著烏妤,免去她胡思亂想的機會,眼睛,臉頰,唇角……
“睡吧,困了。”停下來,宗崎收回手,規矩放在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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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烏妤迷糊感覺到宗崎先起了床,冇睡夠,又把被子上一蓋,轉瞬就睡著了。
直到聽見宗崎講電話的聲音,她慢吞吞起來,今天要回村裡,多吉大哥和那位村醫也住在這家賓館,肯定不會像她這麼賴床。
她往衛生間走,問他:“幾點了?”
宗崎在收拾包,把她的藥裝好,桌上擺著隻新手機,聞言應了句:“還冇到八點。”
“去洗漱,待會兒吃了藥就走。”
早飯也是打包回來的,南瓜小米粥,煎包,水煮蛋,兩人早上吃飯都不怎麼積極,以往過夜,都是直接睡到第二天吃午飯的點。
烏妤還好,她以前有低血糖,除了偶爾被他弄得第二天起不來床這種特殊情況,在學校的時候都是準時吃早飯的。
刷完牙,烏妤盯著鏡子,突然想起自己剛剛那記憶好像也不是完全準確,最開始做到一半,他老是會半途離開,出去給她帶杯牛奶,邊做邊等她喝。
臉紅了紅,烏妤用涼水拍了拍,甩開這些汙穢的東西。
回程路是由宗崎開的,烏妤坐在副駕,聽多吉大哥和那位醫生聊天。
原來他們起了個大早,趁著這次機會,去集市買了很多梅朵喜歡的吃的用的。
得知他們明天就要走,多吉不好表露出彆的情緒,隻說:“那下次來玩,我肯定不會把你們往山裡帶了。”
說起這個就不好意思,昨晚梅朵知道了這件事,急得差點也過來了,多吉趕緊給表妹打了電話,讓她幫忙看著梅朵彆出事。
梅朵的情緒是安撫下來了,但剛剛在車上,烏妤還聽見他耷著眉眼聽梅朵教訓他,家鄉話,她聽不懂,隻能靠多吉的討好的語氣判斷。
很新奇,烏妤冇忍住望向後視鏡tຊ多看了兩眼,冇料到和宗崎的視線撞上。
男生不知道抓到她幾次了,開車這事誰做誰無聊,好不容易有個打發時間的。
可惜就是躲得太快。
指骨貼向轉向燈,宗崎往右邊打方向盤,離開鬨市區,就離村子不遠了。
窗外風景漸漸掠過,烏妤想到明天就要離開,應該會很早就走,他們還得去還車,這裡那裡一折騰,鐵定記不起要拍照的。
降下車窗,耳邊是宗崎和多吉大哥搭話的聲音,烏妤調出相機模式,腦子裡還下意識地以為是後置攝像頭,手快按下兩張。
前置畫麵定格住她微微揚起笑的臉,畫麵左邊則是正在開車的宗崎的半張臉,拉鍊拉到了最頂端,抵在他冷硬的下頜那,擋住了冷白脖頸。
都穿著同款黑色衝鋒衣,早上起來她才知道宗崎昨晚洗完澡後順手用水擦了擦上麵的泥點,掛在風口吹了一晚上。
手忙腳亂地調回去,烏妤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重新定格窗外風景。
並不是記憶與想象中的荒蕪雪山,視野裡橙黃太陽隨著越野車前行而動,越過高低起伏的山峰,融不化常年積雪,給山腰鍍上蒼莽,半明半寐地屹立在此。
烏妤收回手機,扒在車視窗微微探出頭,迎麵而來的風還攜著清晨的露水汽,涼絲絲浸入肺腑。
直到車窗被人為的上升,烏妤若無其事地轉回來,看夠了拍好了,不再煩他這舉動。
先送的村醫,宗崎把車子照舊停在村口,告彆了梅朵和多吉,他們將那張照片送給了烏妤。
烏妤回去翻了半天,塞到了行李箱夾層裡。
宗崎從外麵進來,烏妤剛好抬頭看向他手上的東西,張了張嘴:“你拿我內褲乾嘛!?”
宗崎閒適瞥了她一眼,“回家你不收拾行李?”
“……”烏妤被噎住,起身想要從他手裡拿回來,咕噥著:“我自己收拾就好了,你乾嘛不叫我呀?”
宗崎忽然抬高手,輕嗤:“洗都是我給你洗的,現在臉紅是不是晚了?”
“哎呀,閉嘴!”烏妤去捂住他的嘴,著急道:“我放那泡著是想等第二天更好洗的,又冇讓你洗。”
“是嗎?”宗崎手裡握著那團淺粉色布料,指節從中穿過,拇指撚著上麵的小小蕾絲邊,看不見她著急一樣,拖著腔回答:“這麼巧呢,剛好都讓我看見了,以為你特意留給我的呢。”
“我冇事留給你乾嘛!”烏妤簡直不明白他的腦迴路。
“那誰知道。”宗崎疊好內褲,往她手裡一塞,手掌裹住她的手,溫熱透過薄薄布料傳遞過去。
看烏妤耳尖一紅,他又恢複往常的渾樣,捏住她的耳垂,聲息親昵:“再說了,脫都是我脫的,洗洗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