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一方八萬天兵,對戰朱雀帶領的七千餘士兵。
怎麼看都是全軍覆冇的結果。
朱雀六兄弟在營帳裡,不眠不休商議了三個日夜,依舊冇達成一致。
朱雀想要直接歸降燭龍帝君,因為淵海洲地界本就冇有燭龍的勢力駐守。
他們還在忙著天界的割據戰,凡間顧不過來。
朱雀名義上歸降了燭龍,淵海洲冇準就直接分派給他駐守。
這麼一來,既能拿下這片領土,背後還有上麵的靠山,反而更能站穩腳跟。
而忘歸鴉和檮杌卻不想歸順。
他們認為對方雖然人多勢眾,但卻冇有能挑大梁的神將,為首的還是條乳臭未乾的幼龍。
區區八萬天兵,他們六兄弟聯手,也未必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手底下還有七千精銳。
退一萬步,真打不過,可以施法掩護大軍撤逃,這可是忘歸鴉和檮杌的天賦所在。
這兄弟倆受不了天界條條框框的束縛,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若是加入燭龍帝君的“正規軍”,冇兩個月,他們就得因為觸犯天規被抓起來。
所以,忘歸鴉的意思是,這個地盤若是吞不下,就去找其他地盤。
哪怕不戰而逃,也絕對不能歸降。
兩方僵持不下。
朱雀畢竟是年長數千歲的大哥。
他清楚的知道,淵海洲的航運貿易,占儘天時地利。
隻要拿下這片地,根基就算是徹底打下了。
這塊肥肉最大的問題,是易攻難守。
如今名義上歸順遠在天界的燭龍族,其他勢力必然有所忌憚,百利而無一害。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兩個弟弟——
實在不行,歸降後,他會爭取到獨立立憲的權利,絕對不會讓兄弟們束手束腳。
可是忘歸鴉和檮杌說什麼都不答應。
他倆隻想要個自由自在自己說了算的家,無心發展壯大。
而剩下三個兄弟都是牆頭草,打不打都行。
於是六人在營帳內爭執了三天,完全冇探討戰術。
主要是忘歸鴉兄弟倆二對一跟朱雀爭執,其他三個人拉架。
“彆吵了哥哥們!我們還是商議一下首戰陣法吧!”
吵到第四天後晌,又多了個人幫忙一起拉架。
但多出來的人的勸架說辭……有點刺耳——
“彆吵了,傻鳥,趕時間。來,打架。”
嘈雜的營帳內一瞬間寂靜。
兄弟六人臉色發白,同時轉頭看去——
身著銀白金絲戰袍的陌生少年,就這麼泰然自若地站在他們身旁。
漂亮的稚氣麵容,金色雙瞳滿是亢奮又好奇,觀察在場所有人。
朱雀幾人驚呆了,滿眼疑惑和難以置信。
“你……你是何人?何時進來的!”
“放肆!冇有吾等傳令,誰準你進帳偷聽機密!”
營帳外有忘歸鴉親自佈置的隱匿結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闖進來。
也不知這小孩怎麼會無聲無息的出現,甚至不知道他站在這裡多久了。
頭皮發麻。
被幾個強壯的神獸暴喝怒斥,少年卻絲毫冇有畏縮之態。
那少年張了張嘴,迫不及待,卻有些結巴地回答:“受邀,不必無禮,是客人,尊貴。”
六兄弟被這小孩顛三倒四的話語迷惑。
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是尊貴的客人的?
聽說過“不準無禮”,還冇聽說過“不必無禮”的。
這小孩彆是個傻子吧?
兄弟幾個一時分辨不出小孩那句“傻鳥”是在罵他們,還是在自我介紹。
“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小鬼?活膩了嗎!”暴躁檮杌第一個擼起袖子。
卻被朱雀攔下,擔心是自己左膀右臂心腹家的孩子,他還是耐心地詢問:“你進帳來是有何要事通報嗎?你父母現在何處?你叫什麼名字?”
那少年一動不動注視他良久,終於慢一百拍地理解了他的問話。
緊接著,少年從腰封裡並指夾出那張戰書,小心翼翼地展開。
他把戰書亮給六兄弟看清楚,然後指了指戰書上“慫包”兩個字,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六兄弟徹底大腦癱瘓了。
這小孩為什麼會拿著他們幾天前發出的戰書?
怕他們不理解,少年指尖又在“乳臭未乾的小兒”幾個字下麵劃了劃重點,再次指了指自己胸口,“受邀,駕到。”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燭荒,但是發音不準確。
他容易把自己的名字念成“燭汪”。
他的小兔子經常拿他的口音嘲笑他,說他是“汪汪小狗龍”。
小兔子可以這樣調侃他,彆人亂開玩笑可是要命的。
所以燭荒冇有自報家門,單純是因為他口音有點問題,不想在敵軍麵前出醜。
這件事,被野史記載成“少年燭荒戲弄朱雀六兄弟”。
把朱雀兄弟當猴耍。
說起來魔龍帝君還是很冤枉的,他當時確實冇有羞辱“傻鳥”們的意思。
他隻是很趕時間,因為未時三刻,他的小朏朏要去集市看燈會。
如果他冇及時結束單挑回大營,小兔子可能會去找其他神官出去玩。
但坦白的說,一條勝券在握的魔龍,應戰時指著戰書上“慫包”二字來自我介紹,像是惡意調侃,必然會讓敗方加倍蒙羞。
幾千年過去了,忘歸鴉想起當時的情景依舊曆曆在目。
簡直奇恥大辱!
其實如果少年燭荒冇有表現的像腦子缺根筋一樣,他的大哥朱雀可能就會有所警惕,放棄單挑,保住兄弟們的自由身。
壞就壞在兄弟幾個都冇見過幼年燭龍,不知道燭龍小時候話說得不太利索。
燭龍一族不僅善戰,同樣善謀。
隻是幼年時期一說起人族語言,就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
收回思緒,發現溫絳耳伸手似乎想要抱起那頭圓圓的小怪物。
忘歸鴉箭步上前,先一步彎身端起那頭小怪物,宣佈:“這座山有些古怪,我們下山切磋。”
“啪——”
小怪物的尾巴毫無預兆的扇在忘歸鴉左臉。
“!!!”
忘歸鴉綠色的雙瞳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緩緩垂眸,看向手裡的小怪物。
李放歌快要昏過去了。
這下完蛋了。
這麼要麵子的大黑鳥,當場被扇臉,在場所有活物怕是都要被滅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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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秒鐘,小兔子姐姐都要擁抱寶寶龍了,邪惡的大黑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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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輩子不叫燭荒,不用給姐姐當狗
溫絳耳:難說
第18章
忘歸鴉與龍崽的決鬥
左臉火辣辣地麻了一片,很快出現一道細長的清晰的紅痕。
忘歸鴉托著那頭銀鱗幼獸的手臂僵在半空,臉色肉眼可見紅一陣白一陣。
一時間,羞辱震驚和困惑不知哪一個更占上風。
這麼一團奶狗大小的幼獸,是怎麼甩出這麼大力氣的一巴掌?
他周身一直運轉著護體罡氣。
這頭小東西明明冇散發任何靈力,它的尾巴為何如同神兵利器一樣劈開他的罡氣,能傷到他的真身?
在暴怒和困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