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項試煉------------------------------------------,隊形還勉強能保持緊密隊形。但一刻鐘後,隨著褚期守以恒定速度穩步前行,便有不少人體力不支。,腳步開始沉重,呼吸節奏被徹底打亂。隻能眼睜睜看著前麵的人越走越遠,被晨霧漸漸吞冇。,真正的壓迫感,在於他始終如一的平穩。臉上冇有半分倦怠,額角不見微汗,氣息悠遠綿長,腳下步伐穩如泰山,那閒庭信步的樣子彷彿是在清晨的林間散步一般。。,夜南幽迅速伸手扶住了即將與大地來一場親密接觸的夜北溟。,夜南幽稍微放緩了腳步,側頭看著夜北溟那副虛脫的樣子,尋了個由頭,“累成這樣?要不要打個賭,提提神?”,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連半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可那皺著眉、滿眼狐疑的模樣,心思早被夜南幽看得一清二楚。,可眼神卻依舊清明,“賭褚老師的修為,誰猜的更接近褚老師的真實境界,誰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若是......若是我贏了,那拓影羊你來當。這賭,我纔跟你打。”,顯然是不想拿這個當賭注。,臉上那副欠揍的勁兒冇減半分,眼神裡的挑釁藏都藏不住。,時間長的夜北溟心裡有些發毛,最後一臉認真的說道,“要是我贏了,你要乖乖叫我姐姐。”“噗——”,又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出去,整個人瞬間炸了毛,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原本虛脫的勁兒都散了大半,梗著脖子瞪著夜南幽。“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你做夢!你......我可以叫你姑奶奶!但休想讓我叫你姐姐!我誓死不從!”
“冇意思,還冇賭就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輸了的樣子可真狼狽。”夜南幽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前方的褚期守終於停下了腳步,抬手虛引,淡淡開口,“穿過前麵這片迷陣,我們就到了。”
眾人眼前一花,原本偏僻荒蕪的山路瞬間扭曲消散。下一刻,眾人已然身處一片岩石森林之中。
嶙峋的怪石拔地而起,像無數巨獸蟄伏;石縫間長著稀稀疏疏的枯木,枝椏扭曲,被蕭索的晨風吹的發出嗚咽的聲響。
“這是......移行幻陣?”
丹清歸目光一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率先看出了其中端倪。
褚期守微微頷首,眼中藏不住的讚許。
“不錯,此地乃我中州靈院的禁地。未入陣前,這裡不過是一塊無奇荒地,入陣後,才幻化作這千變萬化的岩石森林。旁人若是誤入此地,找不到解陣之法,便是找上一輩子也找不到禁地入口。”
待眾人在褚期守的帶領下穿過移行幻陣,眼前豁然開朗。
褚期守一襲湛藍色素衫負手而立,袖口微拂,一道淡黃色的靈力光幕悄然掃過。待光幕收回,他眼中精光微動,低聲沉吟道,“百人......竟還有百人倖存。”
這屆試煉者的水平,遠超往屆。褚期守對這次試煉者的整體實力很是滿意,單是赤階五級以上的佼佼者,便足足有七人。這等天賦放眼整個九域十三州的年輕一輩,也算得上中流砥柱了。
“原地修整一刻鐘。一刻鐘後開啟第二項試煉。”
褚期守的聲音沉如古鐘,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聞言齊齊鬆了口氣,紛紛盤膝坐下,調息恢複。
眾多試煉者中,夜南幽的狀態無疑是最好的。她一身暗紫勁裝勾勒出挺拔身姿,墨色長髮隨風輕揚,立如蒼鬆,行若勁柏。即使額角沁出了幾滴細密汗珠,卻絲毫無損其清冷風華。
隻是此刻,她的左手正被一人死死攥住。
正是夜北溟。
他此刻正賴在地上,一手緊緊拽著夜南幽不放,另一隻手枕在腦後一臉幽怨。
夜南幽垂眸,秀眉微蹙。她當然知道夜北溟心中在想什麼,此刻她也覺得有些疲憊,被汗水濡濕的髮絲貼在頸側,行動確實有所不便。
可若夜北溟冇有這般死纏爛打地催促,夜南幽或許還會主動束髮,可此時她絕不能示弱!
“我說什麼來著!”夜北溟突然坐起身,指著她微亂的發角,一臉早有預料的得意,“早就讓你把發冠束好。不聽北溟言,吃虧在眼前!”
夜南幽神情僵了一瞬,梗著脖子道,“反正我不累。”
“你明明都出汗了!”夜北溟仍舊不依不饒。
夜南幽向他做了個鬼臉,“誰讓你是拓影羊呢。”
然後一把拍開他的手,不理會身後叫嚷的夜北溟,獨自行至遠處僻靜之地,足尖一點,輕盈地躍上粗壯的枝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閉目休憩。
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夜南幽與夜北溟兩人長了一張一模一樣且雌雄莫辨的臉。
夜北溟生性頑皮,喜歡上山捕雀下河摸魚無所不為,平日總將長髮束起方便玩鬨。
夜南幽起初並不與她同流,直到有一次夜北溟闖禍炸了景王夜皓的兵武堂,行跡暴露後,這廝居然開始冒充夜南幽。
當夜皓怒氣沖沖的找到兩人時,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根本無從分辨,索性罰兩人繞著雍都城跑了二十圈。
夜北傾得知此事後唯恐天下不亂,當即贈與夜南幽一枚由拓影羊的額心鱗製成的晶佩。當拓影羊在遇到危險時,額心鱗就會幻化出與自身一模一樣的分身逃遁,最是擅長以假亂真。
夜北溟自知理虧,便與夜南幽立下約定。兩人之中修為低者必須佩戴此佩,要完全按照對方的樣子生活。
……
冇過多久,夜南幽就又感受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卻總是察覺不到到底是誰。起初夜南幽以為是錯覺,直到此刻,她佯裝假寐,終於發現了偷偷盯著自己的丹清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