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成哥！”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轉頭對著身邊幾個還在發懵的手下吼道，
“都他媽彆愣著了！趕緊把這破廢墟清了，把那些碎渣子、沒用的破爛全拖走，彆留下一點痕跡。動作快點，磨蹭什麼！”
手下們被我吼得一哆嗦，趕緊四散開來。
有的抄起旁邊的木棍，有的徒手扒拉著倒塌的牆體和扭曲的鐵皮。
臉上全是灰，手上也磨出了血泡，卻沒人敢抱怨一句。
緬北這地方，就是這樣。
要麼聽話乾活，要麼死無全屍，沒人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瞥了一眼亂糟糟的廢墟，剛才那間小屋子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
牆體塌了大半，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燒焦的布料。
還有幾具沒來得及拖走的屍體，被炸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蒼蠅已經開始在上麵打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著硝煙味，差點把我惡心吐。
“彆管那麼多了，清不完也得走，林飛那邊更重要！”
成哥拉了我一把，語氣裡的急切更甚，
“再晚一步，要是邊境線上出點意外，咱們犯不上！”
我點點頭，也顧不上再叮囑手下，轉身就跟著成哥往停在不遠處的越野車跑。
成哥一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我緊隨其後，鑽進副駕駛，剛關上門，成哥就猛地踩下油門，越野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衝了出去。
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濺起一串塵土。
車子一路狂奔，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全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
到處都是碎石和枯木，連一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遠處的山巒光禿禿的，被太陽曬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土黃色。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乾燥的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疼！
路麵坑坑窪窪，車子顛簸得厲害。
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手裡緊緊攥著扶手，指節都泛白了，嘴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操！這破路，再顛下去，老子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成哥一邊猛打方向盤，躲避著路上的大坑。
他的額頭全是冷汗，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路，臉色嚴肅得可怕。
車子越開越快，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
發動機發出“嗡嗡”的轟鳴聲，像是在拚命嘶吼。
我時不時抬頭看向窗外，心裡越來越急，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就在這時，成哥突然猛地踩下刹車，車子猛地一頓，我差點一頭撞在前麵的擋風玻璃上。
成哥沒有理我，伸手指著前方，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你看，那是不是林飛的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的邊境線附近，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身也有些破舊，在光禿禿的戈壁灘上格外顯眼。
再仔細一看，車旁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挺拔，穿著黑色的外套，雙手叉腰，一臉嚴肅，正是林飛。
女的穿著一件淺色的裙子，頭發淩亂，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全是淚水，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小乖！
“是他們！真的是他們！”
我心裡一鬆，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還好，他們沒事！”
成哥重新踩下油門，車子緩緩朝著林飛他們開過去。
不敢開太快，生怕驚動了什麼人。
邊境線這地方，魚龍混雜，稍微有點大動靜，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我們慢慢靠近，越來越清晰地看到林飛和小乖的樣子。
小乖哭得眼睛都腫了，臉上還帶著淚痕，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而林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眉頭緊緊皺著，眼神淩厲，嘴裡似乎還在說著什麼。
看那樣子，應該是在教育小乖。
估計是怪小乖之前太任性，差點闖下大禍！
車子停在他們不遠處，我和成哥趕緊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剛走近，就聽到小乖的哭聲越來越大。
她抬起頭，看到我們，眼睛裡閃過一絲委屈和無助，哭聲也變得哽咽起來：
“哥……成哥……”
林飛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我們，臉上的嚴肅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眉頭還是沒有鬆開，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們怎麼才來？我都在這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
我趕緊上前一步，拍了拍林飛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彆著急，兄弟，剛才據點爆炸，我們清理了一下現場，耽誤了點時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一邊說，一邊眼神示意他，讓他彆再罵小乖了，小乖已經夠害怕了。
林飛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沒有再說話，隻是眼神依舊有些淩厲。
成哥則走到小乖身邊，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神色，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小乖，彆哭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這不是來了嗎？
馬上就能把你送到國內，送到你父母身邊，以後再也不用待在這鬼地方受委屈了，啊？”
小乖聽著成哥的安慰，哭得更凶了，一頭撲進成哥的懷裡，哽咽著說道：
“成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們的話……我不該偷偷跑出去……差點給你們添麻煩……”
“傻孩子，知道錯了就好，”
成哥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
“這不怪你，都怪那些混蛋，是他們騙了你，你還小，不懂這地方的險惡，以後再也不能這麼任性了，知道嗎？”
小乖用力點點頭，眼淚打濕了成哥的外套，看得我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這小姑娘，年紀還小，本來應該在國內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因為一時糊塗，被騙到了緬北這人間地獄，經曆了這麼多可怕的事情，也確實不容易！
我轉頭看向林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行了，彆擺著一張臭臉了，小乖也知道錯了，她也受了不少委屈，彆再罵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