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相安無事。
一大早我就起來了,連早飯都沒心思吃,就跑到辦公室坐著。
時不時就往窗外看一眼,手機也一直攥在手裡,生怕錯過任何訊息。
林飛每隔兩個小時就給我打一次電話,彙報情況:
“哥,一切正常,大門那邊沒人來,茶園那邊也安安靜靜的,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每次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的石頭就稍稍落地一點。
但轉念一想,周禿子那老東西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這平靜背後,指不定藏著什麼幺蛾子!
一整天下來,我坐立不安,連生意上的檔案都沒心思看。
腦子裡全是周禿子的樣子,還有那倆年輕人跑的時候的場景。
萬一被周禿子查出來是我們放跑的,後果不堪設想!
周禿子在這一帶的名聲有多臭,誰不知道?
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之前有個工人不小心弄壞了他茶園裡的幾株茶樹,他直接就把人打斷了腿,扔到了荒山裡。
至今都沒人知道那工人的下落。
真要是鬨起來,我們未必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這次我們還壞了他的好事,我始終有點心虛。
到了晚上,我依舊沒敢放鬆警惕。
讓林飛安排了雙倍的人手守在園區各個角落。
尤其是大門和後門,嚴禁任何人隨意進出。
我自己也沒回家,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活了一夜。
手機就放在耳邊,稍微有一點動靜,我就立馬驚醒。
一晚上醒了不下十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跟要炸了似的!
第二天,還是和第一天一樣,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異常。
林飛依舊按時給我彙報情況,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歡哥,我看你就是太緊張了,說不定周禿子還沒發現那倆小子跑了呢?
或者就算發現了,他也未必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畢竟我們倆平時和他也沒什麼交集,而且園區和茶園也沒什麼往來。”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也有一絲動搖。
難道真的是我太緊張了?
或許周禿子那老東西還沒察覺到?
但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對著電話吼道:
“越平靜越危險,你給我盯緊點,不許有任何鬆懈!”
林飛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連忙應道:
“知道了歡哥,我一定盯緊,絕對不鬆懈。”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拿起桌上的檔案,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專心處理生意上的事。
可不管我怎麼努力,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看了半天,連檔案上寫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煩躁地把檔案扔在桌上,罵了一句:
“操他孃的,這日子沒法過了,周禿子那老東西到底想乾嘛,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彆這麼折磨人!”
我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手指不停地敲擊著大腿,心裡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萬一週禿子真的找上門來,我該怎麼應對?
是硬剛?還是裝糊塗?
就這樣,我在辦公室裡煎熬了一整天。
直到天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林飛晚上過來彙報的時候,看著我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勸道:
“歡哥,你也彆太熬著自己了,這都兩天了,茶園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真的沒事了。
你趕緊回家休息休息,這裡有我盯著,絕對不會出問題。”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說:
“我也想休息,可我休息不踏實啊。林飛,你記住,周禿子那老東西不是什麼善茬,我們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再盯一天,要是明天還沒事,我們再慢慢放鬆警惕。”
林飛見我態度堅決,也不再勸說,點了點頭:
“行,歡哥,都聽你的,我再盯一天,你今晚就在辦公室好好休息,有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叫醒你。”
這一夜,我比前一夜稍微踏實了一點。
或許是因為連續兩天都沒有異常,或許是因為實在太累了,我居然睡著了。
而且睡得還挺沉。
直到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臉上,我才緩緩醒來。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外套,應該是林飛昨晚過來給我蓋的。
我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感覺腦袋清醒了不少。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未接來電,也沒有任何訊息。
看來昨晚確實是平安無事。
我心裡的石頭又落地了一些,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一絲園區裡花草的清香。
這是我這兩天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麼放鬆!
我洗漱了一下,吃了點早飯,就回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我終於能靜下心來,處理生意上的檔案了!
桌上的檔案堆了不少,都是這兩天積攢下來的。
有園區的收支報表,有和客戶的合作協議,還有一些需要我簽字審批的單據。
我坐在辦公桌前,一杯茶,一支煙,慢慢梳理著這些檔案。
時不時拿起筆簽字,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彷彿之前的緊張和不安,都是我的錯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了上午十點鐘左右。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我翻檔案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我正看著一份和客戶的合作協議,琢磨著裡麵的一些細節。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嚇得我手裡的筆都掉在了桌上,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我抬頭一看,是園區的門衛老王。
這老王平時做事挺穩重的,從來不會這麼冒冒失失。
可今天,他卻跑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慌張,連門都沒敲,就直接衝了進來,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
“唐總,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