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飛上了後麵的車，另外幾個兄弟坐進了前麵的。
車子發動的瞬間，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哥剛纔在電話裡說啥了？”
林飛側過頭問我，眼神裡帶著擔憂。
“沒說啥，就讓咱們小心，確保把大貓安全送到機場。”
我敷衍了一句，心裡卻亂糟糟的。
車子一路疾馳，往機場的方向趕。
總感覺今晚抓捕大貓的過程有一些過於順利了！
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隻有我們幾輛車的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長長的光帶。
“媽的，不管了，先把這事兒搞定再說。”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車子駛進了機場停車場。
淩晨的機場格外冷清，隻有寥寥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
趙剛率先下車，開啟後座的車門，一把把大貓拽了出來：
“走，快點！”
我們一行人簇擁著大貓往航站樓裡走。
腳下的大理石地麵光滑如鏡，倒映著我們的身影。
走到安檢口附近，趙剛和郭子停下腳步，開始準備相關的手續。
大貓被兩個警察按著，靠在牆邊，突然開口說話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有個條件。”
趙剛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
“你他媽都成階下囚了，還敢提條件？老實點！”
“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就一句話都不說。”
大貓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我們，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我要他跟我一起回去。不然，你們就算把我押回去，也彆想從我的嘴裡套出任何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趙剛和郭子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郭子走過來，壓低聲音對我說：
“唐歡，這……你看這事兒……”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衝我來的！
我咬了咬牙，腦子裡飛速權衡著利弊。
如果我不跟去，大貓真的拒不交代，我哥的案子就會陷入僵局，搞不好還會影響他的前途。
可如果我跟去了，回到國內，我自己就可能身陷囹圄！
“媽的，拚了！”
我心裡一橫，抬頭看向趙剛和郭子，
“行，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唐歡，你可想好了？”
趙剛皺著眉問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你現在的情況，回去很危險。”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林飛，
“飛子，這裡的事兒就交給你了。你帶著兄弟們回賭場，看好場子，彆出任何亂子。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飛急了：
“歡哥，這不行啊！你回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
“賭場離不開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等我把這邊的事兒搞定，就回來。”
林飛還想再說什麼，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他知道我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好，歡哥，你自己小心點。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兄弟們都在。”
我衝他笑了笑，沒再說話，轉頭跟著趙剛他們，簇擁著大貓往安檢口走去。
經過林飛身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眼神裡的擔憂和不捨。
我心裡一陣暖流，在這異國他鄉，也就這些兄弟是真心對我好。
安檢的過程很順利，因為有趙剛他們的證件，工作人員也沒多問。
走進候機廳，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個乘客在閉目養神。
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趙剛和郭子輪流盯著大貓。
我則靠在椅背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小子倒是講義氣。”
大貓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我沒理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心裡一沉。
這老小子果然是故意的！
我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冷冷地說：
“你少他媽放屁。我有沒有做過這些事，警方會調查清楚的。”
“調查清楚？”
大貓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隻要我一口咬定，你覺得警方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這個‘汙點證人’？”
趙剛皺起眉頭，喝止了大貓：
“閉嘴！再廢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貓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眼神裡的得意和陰狠，卻讓我不寒而栗！
沒過多久，廣播裡傳來了登機的通知。
趙剛率先站起來，推著大貓往登機口走去。
我跟在後麵，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走進飛機艙門，一股冷氣撲麵而來，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們坐在飛機的最後一排，趙剛和郭子坐在我和大貓的兩邊，把大貓夾在中間。
飛機起飛的時候，機身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升入高空。
我靠在窗戶上，看著下麵越來越小的城市，心裡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再回來。
“怎麼，害怕了？”
大貓側過頭，低聲對我說，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你幫我逃出去，我可以既往不咎，還能給你一大筆錢。”
“你做夢。”我冷冷地說。
“我做夢？”大貓冷笑一聲，
“唐歡，你彆不識抬舉。我告訴你，我背後的勢力，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就算你把我押到警局又怎麼樣？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來。
到時候，我第一個就找你算賬！”
我沒再理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心裡卻在盤算著，到了國內之後，該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飛機在高空平穩地飛行著。
趙剛和郭子輪流休息，我則一直沒敢閤眼，警惕地盯著大貓。
這老小子倒是睡得挺香，還打著呼嚕，彷彿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是在煎熬。
我拿出手機，想給我哥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已經沒有訊號了。
我隻好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心裡更加焦慮。
大概四個小時後，廣播裡傳來了機長的聲音，通知飛機即將降落在滇城國際機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又開始冒汗。
滇城是我哥工作的地方，也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沒想到，再次回來，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