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冷笑一聲，剛想說什麼，林飛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美金，遞了過去。
“兄弟，一點小意思，麻煩通融一下。”
大漢看了看美金，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接過美金揣進兜裡，朝裡麵喊了一聲。
“虎哥，人來了。”
進去之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
桌子兩旁坐著十幾個馬仔，個個都麵色不善地看著我們。
黑虎坐在桌子最裡麵的主位上。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
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就像在看獵物一樣。
“你就是從緬北來的那個小子？”
黑虎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迫感。
“膽子不小啊，剛來胡誌明市沒幾天，就敢動我的人。”
我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對著黑虎拱了拱手。
“黑虎哥，久仰大名。這次的事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誤傷了您的手下，我在這裡給您賠個不是。”
說著，我示意林飛把密碼箱放在桌子上。
“這是五十萬美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黑虎哥笑納。”
黑虎瞥了一眼密碼箱，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依舊在把玩著佛珠。
“五十萬？你覺得我黑虎缺這點錢？”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早就料到黑虎不會這麼輕易罷休，但沒想到他連五十萬美金都看不上眼。
“黑虎哥，我知道這點錢彌補不了您的損失。”
我語氣誠懇地說。
“我在這邊開賭場，以後還得靠黑虎哥多多關照。
隻要您肯給我一個機會，賭場的利潤，我分您三成，不，五成！
以後您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無二話。”
黑虎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讓人很不舒服。
“五成利潤？”
他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小子，你以為我黑虎是那麼好打發的？我手下斷了三條肋骨，這筆賬，不是錢能算清的。”
我心裡的火氣有點上來了，但還是強壓著沒發作。
“那黑虎哥想怎麼樣？您開個條件，隻要我能做到，一定照辦。”
黑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冰冷。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辦成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你的賭場我可以不插手。
辦不成，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不僅你的賭場保不住，你和你身邊這個兄弟，能不能活著離開越南，都是個問題。”
“什麼事？”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虎既然這麼說，那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我要你去搶一批貨。”
黑虎緩緩說道。
“這批貨在海防市的一個碼頭，明天晚上十點到貨。
貨主是老撾的一個幫派，叫‘蛇幫’，他們的人也不好惹，手裡都有家夥。
你要做的，就是把這批貨搶過來，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我皺緊了眉頭。
搶貨？
而且還是搶老撾蛇幫的貨？
這簡直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蛇幫我之前聽說過一點，在東南亞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行事風格比黑虎還極端。
要是得罪了他們，我以後在東南亞就彆想有好日子過了！
“黑虎哥，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蛇幫的人不好惹，而且搶貨這種事風險太大，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怕是沒法向您交代。”
“意外？”
黑虎冷笑一聲。
“你在緬北那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還敢在我麵前稱老大？
我告訴你，要麼你就去搶，要麼你就等著給你那幾個兄弟收屍！”
他的話裡帶著**裸的威脅，我能感覺到周圍那些馬仔的眼神都變得更加凶狠了。
他們的手都放在了腰間，隨時準備動手。
我知道，黑虎這是鐵了心要讓我去做這件事。
要麼答應，要麼就是死路一條！
“黑虎哥，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林飛忍不住開口了。
“蛇幫的人那麼多，而且是在海防市，那不是咱們的地盤，怎麼搶？”
“怎麼搶是你們的事，我不管。”
黑虎語氣強硬地說。
“我隻看結果，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要見到貨，否則，後果自負。”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黑虎的眼睛，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現在我沒有彆的選擇，隻能先答應下來，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我現在拒絕，黑虎肯定會立刻動手。
我和林飛就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這麼多馬仔圍攻，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好，我答應你。”
我緩緩說道。
“但我有一個條件，我需要知道這批貨的具體情況，比如是什麼貨，有多少人看守，還有你指定的交貨地點。”
黑虎點了點頭，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紙，扔給我。
“上麵都寫清楚了。貨是一批軍火，有二十支
ak47，五十把手槍，還有一千發子彈。
蛇幫那邊有三十多個人看守，都帶著槍。
交貨地點在胡誌明市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
我拿起紙看了一眼，上麵的資訊寫得很詳細，甚至還有碼頭的佈局圖。
看來黑虎早就計劃好了，就等著我跳這個坑！
“我知道了。”
我把紙揣進兜裡，“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會把貨送到。”
“最好如此。”
黑虎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
“我會讓人跟著你，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我保證你死得很難看。”
離開龍虎堂的時候，雨還在下，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林飛跟在我身後，臉色鐵青。
“歡哥，這黑虎也太欺負人了！明擺著是讓咱們去送死啊！
蛇幫的人那麼厲害，還有三十多個人看守，咱們怎麼搶？”
我沒說話，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黑虎的威脅，一邊是蛇幫的凶狠。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歡哥，要不咱們跑吧？”
林飛也坐進車裡，急切地說。
“咱們把賭場賣了，拿著錢趕緊離開越南，去彆的國家，黑虎和蛇幫就算再厲害，也不能追到全世界去吧？”
“跑？”
我苦笑一聲。
“往哪兒跑？阮明在柬埔寨還在找咱們，現在黑虎又在越南到處盯著咱們，咱們能跑到哪兒去？
而且，就算咱們跑了，黑虎肯定會報複，咱們在越南的兄弟怎麼辦？”
林飛沉默了，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我們現在就像被困在一個籠子裡，左右都是死路。
根本沒有退路！
“先回賭場再說。”
我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衝進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