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趕緊上前,裝作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張總,不瞞您說,剛才來的是金邊一個老闆的人,我一個朋友跟他們有點生意上的糾紛。
他明天就要去金邊跟他們談判,沒想到突然在這裡碰見了,我心裡有點沒底,擔心他有安全問題……”
張總挑了挑眉。
“金邊的老闆?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陳輝。”
我低聲說。
張總臉色一變,趕緊說。
“陳輝?那可是個狠角色!
在金邊走私軍火和毒品,手底下有好幾百人。
老弟,你跟你那個朋友說,跟他打交道可得小心點!
這人心狠手辣,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
我歎了口氣。
“可是沒辦法,我那個朋友,不爭氣啊!
欠了他一筆錢,必須去跟他談……”
張總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名片,他在金邊開了家保鏢公司,跟當地的警察關係很好。
你那個朋友要是遇到麻煩,給他打電話,就說是我介紹的,他會幫你的!”
我接過名片,上麵印著“金邊誠信保鏢公司李建國”,還有一個電話號碼。
我趕緊道謝。
“謝謝張總,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您在咱們賭場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我一定幫忙!”
張總笑了笑。
“既然總來玩,就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應該的!”
……
晚上十點,賭場打烊後,我們回到了阿南安排的住處。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公寓,離賭場不遠,很隱蔽。
阿南把買好的機票和新衣服放在桌子上。
“唐總,飛哥,機票買好了,明天早上七點的航班,從河內飛金邊。
衣服買的都是本地的牌子,不會引人注意。”
我拿起機票看了看,座位分彆在經濟艙的前後排,很好。
我又拿起衣服,是兩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
跟我們平時穿的黑t恤完全不同。
“做得好!”
我點點頭。
“阿南,賭場這邊就交給你了。
要是陳輝的人再來,記住,彆跟他們硬拚,安全第一。”
“放心吧唐總。”
阿南點點頭。
“我已經跟本地的警察打好招呼了,要是有人來砸店,他們會過來幫忙。
對了,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防身武器。”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把彈簧刀,遞給我們。
“這刀小巧,方便攜帶,這邊的機場查的不嚴,能帶上飛機,遇到危險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我接過彈簧刀,放進揹包裡。
“好的。”
……
第二天早上五點,我們就起床了。
阿南開車送我們去機場。
到了機場,我們順利地過了安檢。
登上飛機後,我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空,心裡感慨萬千。
林飛坐在我前排,回頭對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嘴角一揚,笑了笑。
沒搭理他。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金邊國際機場。
金邊國際機場的空調風裹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我和林飛剛走出抵達口,就趕緊打車來到了陳輝的園區。
一進他的辦公室,就看見陳輝穿著真絲睡袍,正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煮茶。
聽到動靜抬頭瞥了我們一眼,語氣平淡。
“呦,唐歡老弟,你來啦?”
我趕緊上前,故意讓聲音帶著顫音。
“輝哥,這次回來是有大事跟您說,王浩不見了!”
“王浩?”
陳輝手裡的茶針頓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他怎麼會不見?”
“我也不知道啊!”
我往沙發上一坐,裝作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
“前幾天晚上我們在酒店喝酒,他喝到一半說去廁所,結果再也沒回來。
我和林飛找了他整整一天,酒店監控都看了,他出了酒店後門就沒影了。
我聽酒店服務員說,昨天早上看到有外人在附近轉悠,我懷疑……”
“他叛變了?”
陳輝猛地一拍茶台,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個叛徒!我早就看他不對勁了!”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睡袍的下擺掃過地板。
“前陣子我讓他去對接越南的軍火商,他回來就吞吞吐吐的,問他細節都說不清楚。
現在看來,他是早就想帶著訊息投奔彆人了!”
我心裡一陣冷笑。
老東西果然上道!
林飛趕緊附和。
“輝哥說得對!王浩那小子一直覺得您給他的分紅少,上次還跟我們抱怨,這次肯定是捲了您的機密投奔彆人了!”
“機密?”
陳輝突然停下腳步,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我園區裡的賬本藏在哪,還知道下個月跟緬甸軍方的交易地點!
這狗娘養的要是把訊息漏出去,我就全完了!”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阿刀!帶二十個兄弟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王浩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要是讓我抓到他,我非把他的皮剝了不可!”
一旁的叫阿刀的手下趕緊點頭。
“是輝哥,我現在就去安排!”
“對了,緬北那邊你也派人去查一下,彆放過任何線索。”
阿刀應聲離開後,陳輝給我倒了杯茶。
“喝口茶壓壓驚。這次辛苦你們了,我算是發現了,還是你們倆忠心耿耿!
等找到王浩,我給你們每人加兩萬泰銖的分紅!”
我端起茶杯,心裡暗罵這老狐狸小氣,嘴上卻連忙道謝。
“謝謝輝哥!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輝笑了笑,話鋒一轉。
“對了,既然你們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你們幫忙。
後天我要去柬埔寨談筆生意,跟當地的幫派老大交易一批軍火,你們跟我一起去,負責我的安全。”
我心裡一沉。
居然是又是去柬埔寨!
我強裝鎮定地說。
“沒問題輝哥!有我和林飛在,保證您的安全!”
心裡卻把陳輝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從陳輝的園區出來,我和林飛鑽進一輛路邊車。
林飛纔敢開口。
“歡哥,這老狐狸是想乾嘛啊,這也太巧了,居然又是柬埔寨!
“我知道,”
我皺著眉。
“但咱們現在不能拒絕,
一旦拒絕,他肯定會懷疑我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