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滿意地點點頭後,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阿明他們三個,你們明天帶他們去彆墅後麵的訓練場。
讓保鏢教他們怎麼搬東西、怎麼守規矩,彆到時候在外麵給我添麻煩。”
我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要把他們當工具用!
……
第二天一早,我和林飛就帶著三個男孩去了訓練場。
彆墅後麵有個不小的院子,被改成了簡易訓練場。
擺著幾個沙袋和舉重器材,平時都是保鏢們訓練的地方。
阿明、阿泰和阿南站在院子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阿南悄悄拉了拉阿明的衣角。
“哥,我們要學什麼啊?我有點害怕。”阿
明拍了拍他的手,小聲說。
“彆說話,聽他們的……”
負責教他們的是個叫巴通的緬甸保鏢。
滿臉橫肉,手裡拿著根橡膠棍,一上來就吼道。
“都給我站好!抬頭挺胸!雙手貼在褲縫上!”
三個男孩嚇得趕緊照做。
阿泰因為太緊張,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巴通上去就用橡膠棍抽了他一下。
“抖什麼抖!沒吃飯嗎?”
阿泰疼得悶哼一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來。
“巴通,輕點,他們還是孩子呢……”
我忍不住開口阻止。
巴通回頭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
“明哥說了,要好好‘訓練’他們,不然到時候誤了事,我們都得受罰!”
我剛想再說點什麼,林飛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
對我搖了搖頭。
現在跟保鏢起衝突,隻會引起阮明的懷疑!
我隻好把話咽回去。
看著巴通教他們搬重物。
三個男孩要一起抬起一個五十公斤的鐵箱,從院子這頭搬到那頭,搬不動就用橡膠棍抽!
阿明和阿泰還算有力氣。
阿南年紀最小,根本跟不上。
鐵箱好幾次差點掉在地上!
巴通氣得不行,拿著橡膠棍就要打阿南。
我趕緊衝過去攔住。
“行了,我來教他們。”
我蹲下來,對三個男孩說。
“你們聽著,搬重物的時候要一起用力,喊‘一、二、三’,同步發力,知道嗎?”
我示範了一遍,帶著他們一起搬。
慢慢的,他們終於找到了竅門。
三個人的表情終於開始漸漸舒緩了一些。
休息的時候,阿南偷偷跑到我身邊。
遞給我一顆用糖紙包著的水果糖。
“歡哥,謝謝你。”
我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心裡卻酸酸的。
“你們彆怕,好好學,等以後有機會,我想辦法……”
我剛想說送他們回家,怕他們萬一說漏了,就麻煩了!
於是,我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好好練,我以後找機會讓明哥對你們更好!”
我小聲說。
阿明眼睛一亮。
“真的嗎?歡哥?”
我點了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麼。
就看到阮明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正冷冷地看著我們!
我心裡一緊,趕緊站起來,對三個男孩說。
“快繼續訓練吧。”
阮明下樓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唐歡,挺有耐心的嘛,看來你很喜歡這三個孩子。”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
想到那天晚上聽見的聲音,我渾身不由自主的一抖!
“阮哥說笑了,他們是您的人,我隻是幫著調教一下,免得誤事。”
我趕緊表態。
阮明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可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他察覺到了什麼嗎?
晚上吃飯的時候,阮明突然說。
“唐歡,明天交易,你帶著阿明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
“明哥,阿明還是個孩子,帶著他去太危險了!”
“危險纔要帶他去,”
阮明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
“讓他見識見識場麵,以後才能幫我們做事。
而且,有個孩子在身邊,警察也不會輕易懷疑。”
我心裡暗罵這老狐狸陰險!
卻隻能點頭。
“好,我會看好他。”
回到房間,我趕緊給林飛使了個眼色,讓他過來。
“歡哥,阮明讓阿明跟著去交易,肯定沒安好心!”
林飛一進門就說。
“他要麼是想讓阿明當擋箭牌,要麼是想試探你!”
“我知道,”
我皺著眉頭。
“而且我剛纔跟阿南說話,被阮明看到了,他肯定起疑心了。
明天交易的時候,我們得更加小心。”
林飛問我。
“要不要和咱哥聯係?”
我搖搖頭。
“那個於鴻人太鬼,貿然聯係,太危險,不行就這次探路,以後找機會再說。”
“那阿明怎麼辦?帶著他,你們行動不方便啊。”
林飛問。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歎了口氣。
“明天我儘量把他護在身邊,不讓他出事。”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朝林飛點點頭,讓他彆說話。
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是王浩。
“歡哥,明哥讓我來跟你們說,明天淩晨一點出發,彆遲到,這回明哥改主意了,讓林飛也一起跟著去。”
“好的,我知道了。”
我開啟門,王浩擠進來,小聲說。
“歡哥,我總覺得明天的交易不對勁,於鴻那老狐狸太謹慎了,會不會又搞什麼鬼?”
“很有可能,”
我點了點頭。
“所以明天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慌。”
王浩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歡哥,這把刀你拿著,防身用。
明哥的保鏢都有槍,咱們赤手空拳太吃虧!”
我接過刀,放進懷裡:“謝了。”
淩晨一點,我們準時出發。
阮明帶著我和阿明坐一輛黑色的賓士。
林飛和王浩帶著保鏢押著貨,分兩路前往。
阿明坐在我身邊,顯得很緊張,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彆害怕,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小聲安慰他。
阿明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吊墜,裡麵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
“歡哥,這是我妹妹,我想她了。”
我看著照片上的小女孩,跟阿明長得很像。
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車子在漆黑的公路上行駛。
周圍一片荒涼,隻有車燈照亮前方的路。
阮明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養神,嘴裡哼著一首越南老歌,調子很詭異。
淩晨兩點半,我們準時到達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