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動地抱住我,差點把我勒得喘不過氣!
“行了行了,彆激動了!”
我推開他。
“現在知道是你的孩子了,該好好想想怎麼對小雅負責了,之前還那麼懷疑人家,這回得好好對待她了,還有,你也要馬上當爸了,以後得穩重一點了!”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對待小雅!”
林飛興衝衝地跑出醫院。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終於要變得成熟穩重了!
回去的時候,就在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顯示著“親哥”兩個字。
我心裡一愣。
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我趕緊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
“哥,怎麼了?這麼久不聯係,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唐歡,有個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我哥的聲音很嚴肅。
“我們最近在追查一個逃犯,叫王浩,外號‘耗子’,手上有三條人命,涉嫌販賣毒品和拐賣人口,
半年前從邊境逃到了柬埔寨,你在那邊混了這麼久,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我心裡一驚。
王浩我當然認識!
這小子是陳輝的頭號打手,心狠手辣!
沒想到他竟然是警方通緝的逃犯!
“哥,我認識他!這小子是陳輝的手下,陳輝是我們最近剛認識不久的一個柬埔寨老闆,
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但我現在剛離開柬埔寨,這個人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太好了!唐歡,這次能不能抓住他,就靠你了!”
我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這小子手上有很多人命案,抓住他,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救出更多被拐賣的人!”
“我知道了哥,我會儘快打聽清楚他的情況,但是我能先問問嗎,具體他是怎麼了?”
“什麼事?天大的事!”
我哥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背景裡的警笛聲突然停了,他的聲音也清晰了些。
“這混蛋三年前在邊境,殺了我們兩名臥底警察!
那兩個兄弟潛伏了半年,好不容易摸清了毒品線路,結果在跟王浩接頭交易的時候,被這孫子識破了。
他不僅搶了二十公斤海洛因,還對著兩個兄弟的頭補了槍!
屍體扔到了江裡,過了半個月才浮上來,臉都泡爛了……”
我哥說到這兒頓了頓,我能聽見他壓抑的喘息聲。
“我們追了他很久,動用了所有線人,好不容易摸到他的蹤跡,知道他現在還在柬埔寨,
但具體藏在柬埔寨哪個位置,我們的人根本摸不進去。
硬闖就是讓兄弟們去送死!!”
我哥說話已經開始有了顫音。
我握著電話的手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得像塊石頭。
手上的香煙都被我攥得變形了!
“哥,你們的人不能喬裝進去?比如裝成送貨的或者其他的?”
我哥苦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無奈。
“喬裝過!前兩個月我們派了三個兄弟裝成想買貨的緬甸商人,
結果剛到橡膠林門口,就被王浩認出來了!
這孫子記憶力變態,隻要見過一麵的人,過半年都能叫出名字!
三個兄弟當場就沒了,屍體到現在都沒找著!……”
“我不需要你直接抓人,隻要能摸清王浩的行蹤,確認他的藏身地點,再想辦法把他從柬埔寨老巢的保護圈裡引出來。
比如引到邊境線上,我們的人就能動手。
小歡,我知道這很危險,但這是我們抓他的最好機會!
也是為那兩名犧牲的兄弟報仇的唯一機會!
你要是不幫我們,這混蛋可能這輩子都抓不到了……”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抽了一口煙。
濃濃的煙一瞬間升騰起來,環繞在我四周。
可我腦子卻異常清醒!
一個初步的計劃漸漸成型。
“哥,給我三天時間,我肯定給你個準信。
另外,千萬彆說我們的關係,包括你的同事,緬北這地方,包括柬埔寨,牆都長著耳朵。
還有,那兩個犧牲的兄弟叫什麼名字?
我要是能抓住王浩,一定替他們吐口唾沫在這孫子臉上!”
我哥報了兩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哽咽。
“趙磊,李建國。
小歡,你自己小心!要是實在不行,彆硬來,安全第一。”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感覺後背全是冷汗!
不是怕的,是激動的!
一想到能抓住那個殺了警察的混蛋,我就渾身發燙!
我回過身,正準備上車繼續趕路,猛然間看見林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我背後不遠的位置。
林飛剛才還洋溢著笑容的臉,現在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歡哥,是陳輝那頭的手下對不對?”
他的聲音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怒的!
我點了點頭。
“陳輝手下一個叫王浩的人,打死了咱們的警察。”
林飛一聽,表情變得更凶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他的肌肉都繃得像鐵塊。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王浩是警方通緝的要犯,手上有兩條警察的人命,比咱們想象的還該死!
但他是陳輝的核心,咱們要想想計策,怎麼能跳過陳輝這個人。”
林飛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都鼓起來了。
他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哢嚓”一聲彈開刀刃,寒光閃閃。
“那我們怎麼乾?直接去金邊綁他?
我跟你說歡哥,大不了拚了,我早就看陳輝那老東西不順眼了!”
我趕緊按住他的手,把刀推回去。
“你瘋了?硬闖就是去送人頭,你死了小雅怎麼辦?
她懷著你的孩子,你想讓孩子一出生就沒爹?”
林飛的動作頓住了,眼神裡的凶光漸漸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他撓了撓頭。
“我……我就是氣糊塗了!
歡哥,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男人!”
我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咱們先回去,等回了園區裡,咱們再商量更細致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