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一聽,趕緊加快了速度。
摩托很快到了邊境,林飛把摩托停好後,我把女孩的胳膊搭在林飛肩膀上。
看著他費力地把人背上成哥安排的越野車。
邊境的風裹著黃沙吹過來,迷得人眼睛發酸。
遠處的界碑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快點上車,陳輝的人要是反應過來,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拍了拍林飛的後背,催他趕緊鑽進車裡。
林飛把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後座,用毯子裹住她還在發抖的身體,探了探她的鼻息,抬頭對我點了點頭。
呼吸平穩。
隻是因為驚嚇過度,一直昏睡。
我鬆了口氣,剛要彎腰拉開車門。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點熟悉的慵懶。
“唐歡,跑這麼快,是趕著去投胎啊?”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個聲音我化成灰都認得。
是女老大!
我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慢慢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副平和的笑容。
“吳老闆?你怎麼在這兒?稀客啊!我還以為您早回園區去了呢!”
女老大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腳上踩著細高跟,在滿是碎石的邊境路上走得穩穩當當。
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手都插在懷裡。
一看就藏著家夥!
“我要是不在這裡,怎麼能撞見你這急匆匆的樣子?”
女老大走到我麵前,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夾著一支女士香煙。
煙霧慢悠悠地飄到我臉上,帶著淡淡的玫瑰香味。
“你身後這車裡,裝的是什麼寶貝啊?值得你唐老闆親自押車,還這麼緊張?”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眼神不自覺地往車後座瞟了一眼。
女老大的目光跟著我的視線轉過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怎麼?還藏著掖著?我不至於搶你的東西,唐老闆,彆緊張啊……”
我笑了笑,上前走了幾步,把她攔在了離車比較遠的位置。
“吳老闆說笑了,哪有什麼藏著掖著,就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貨,挺好的,想帶回去。”
我上前一步,徹底擋住她的視線。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
“來一個唄,這不是怕耽誤你的事嘛,知道你日理萬機,時間金貴得很。”
女老大沒接我的煙,隻是用夾著香煙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臉。
“你這臉怎麼回事?腫得跟個豬頭似的,跟人打架了?”
她的眼神裡帶著審視,顯然是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我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頰,尷尬地笑了笑。
“嗨,彆提了,跟陳輝大哥的手下鬨了點誤會,被一個小娘們打了一巴掌,說出來都丟人。”
“哦?陳輝的人?”
女老大挑了挑眉,吸了口煙。
煙霧從她精緻的鼻孔裡噴出來。
“我聽說剛才陳輝在園區搞了個什麼‘擊鼓傳花’,玩得挺瘋啊。你也去湊熱鬨了?”
我心裡一驚,這女人雖然人沒去,訊息倒是挺靈通!
“就是去捧個場,給輝哥麵子。”
我故意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也知道,在柬埔寨混,哪能不給陳輝大哥麵子?
不過輝哥手下玩得確實有點過了,一個小姑娘而已,至於那麼折騰嗎?”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女老大的表情。
看她是不是知道女孩的事。
女老大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陳輝那個家夥,除了打打殺殺還會什麼?”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突然問。
“我剛纔好像看到你把一個小姑娘背上了車,長得挺清秀的,是陳輝玩剩下的?
你要是喜歡,跟姐說一聲,姐給你找幾個比她漂亮十倍的,還聽話!”
我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她隻是遠遠看到了,不知道女孩的身份!
也不知道我們是在救她!
“吳老闆您說笑了,就是個不聽話的丫頭,回去好好管教一下。”
我趕緊轉移話題。
“你怎麼突然來邊境了?是有生意要談?
要是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唐歡絕不皺一下眉頭!”
女老大笑了起來,聲音像銀鈴一樣。
“還是你會說話。姐就是來看看這邊的貨場,最近總有人偷我的貨,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她突然湊近我,壓低聲音,帶著點懇求的語氣。
“唐歡,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我問。
“就是……”
女老大說的猶猶豫豫。
“你上回拍的視訊,能不能……”
我心裡一動。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
不過這視訊現在確實沒什麼用了。
我已經準備參與進這件事來了,如果繼續拿著這個視訊要挾女老大,我怕她被嚇急了,很有可能會狗急跳牆!
“吳老闆,看您說的,多大點事,我給刪掉就得了!”
我說完,掏出手機,找到那段視訊,當著她的麵刪了。
還把回收站也清空了。
“你看,刪乾淨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女老大看到我刪了視訊,明顯鬆了口氣。
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唐歡,夠意思!以後在金邊要是遇到什麼事,報姐的名字,沒人敢動你!”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對保鏢說。
“走,回園區!”
說完,就轉身往後邊的那輛車走去。
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目送她的車消失在邊境線的儘頭,纔敢拉開車門鑽進車裡。
林飛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我上來,趕緊問。
“歡哥,我草,嚇我一身冷汗,我還以為咱們暴露了!”
我係上安全帶,對司機說:“開車,快點回緬北!”
車子發動起來,捲起一陣黃沙,朝著緬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幸好她不知道女孩的事,隻是為了視訊來的。
要是她跟陳輝串通一氣,咱們今天就栽了!”
林飛心有餘悸的說道。
我扭過頭,朝林飛笑了笑。
“你真的確定,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林飛一聽,一下子不笑了,眼神裡滿是警惕。
“歡哥,你什麼意思?你是說……”
我點點頭。
“她是故意放咱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