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才用儘了全身力氣!
我把槍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了踩。
槍身和地麵碰撞發出“哐當”的響聲,裝出一副解氣又後怕的樣子。
“輝哥,我……我剛才實在太生氣了,手一哆嗦就開了槍,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真不是故意搶他的槍,就是怕他跟我搶著動手,壞了你的規矩。
但是放心,我剛才檢查過了,這娘們已經不動了!”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陳輝的表情。
他的眼神裡沒有懷疑,隻有滿意。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演下去。
“輝哥你不知道,剛才她打我那一下,我腦子都懵了,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必須親手弄死她!
不然我這臉往哪兒擱啊?以後在兄弟們麵前,我還怎麼抬頭?”
陳輝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添什麼麻煩!打得好!這小賤人就該這麼收拾!
敢打我陳輝的人,就得有死的覺悟!”
他對著一旁的手下揮了揮手。
“把槍撿起來,擦乾淨放好。下次再這麼毛手毛腳,就彆帶槍了!”
那個手下敢怒不敢言。
彎腰撿起槍,用袖子擦了擦槍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陳輝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對著兩個手下揮了揮手。
那兩個手下是專門負責處理“後事”的,手裡還拿著鐵鍬。
“去,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彆埋在園區附近,省得招蒼蠅,也彆讓野狗刨出來,埋深點。”
我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彆忙啊輝哥!”
我趕緊上前一步,攔住那兩個正要扛女孩屍體的手下。
他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我,不知道我要乾什麼。
陳輝也皺起了眉頭:“唐歡,又怎麼了?”
我故意揉了揉肚子,裝出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輝哥,你看這都快中午十一點了,兄弟們從早上玩到現在,肚子早就餓癟了!
我和林飛早上急著過來,連早飯都沒吃,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指了指周圍的手下。
他們果然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了餓意。
“不如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回頭再埋也不遲。
反正人都死了,又不會跑,放在這兒也丟不了。”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說了,剛殺了人就乾力氣活,多晦氣啊!
吃點好的衝衝喜,下午兄弟們乾活也有精神不是?”
陳輝是個很信風水和晦氣的人,我這話正好說到他心坎裡。
他摸了摸肚子,確實也餓了。
剛才的酒勁上來,胃裡空蕩蕩的很不舒服。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胳膊:
“還是你小子想得周到!行,聽你的,先去吃飯!”
……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園區的餐廳走。
二十多個人排成一隊,手裡拿著家夥,走在土路上塵土飛揚,像一群剛搶完劫的土匪。
我故意落在後麵,放慢腳步,給林飛使了個眼色。
林飛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解,還帶著點憤怒。
“歡哥,咋回事?你真把她打死了?咱們不是要救她嗎?你這是乾什麼啊!
她就是個小姑娘,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我趕緊拉了林飛一把,示意他趕緊閉嘴。
“彆廢話,吃飯的時候看我眼色行事,少說話多喝酒,不該問的彆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做事有分寸,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林飛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他跟我這麼多年,知道我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會濫殺無辜。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行,我信你。但你得告訴我,那女孩到底……”
“沒死。”
我打斷他。
用隻有我們倆能聽清的聲音說。
“我打中的是我塞給她的手錶,她隻是暈過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問出陳輝的人把她埋在哪兒,等會兒吃飯的時候,你幫我打掩護,我套套話。”
林飛眼睛一下子亮了!
剛才的憤怒和不解瞬間變成了驚喜。
“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
“彆說話了,跟上隊伍。”
我趕緊打斷他,前麵的陳輝已經回頭催我們了。
很快就到了園區的餐廳。
我坐在陳輝身邊,林飛和陳輝手下他們他們坐在另一桌。
“來,唐歡老弟,先敬你一杯!”
陳輝端起酒碗,碗裡的米酒黃澄澄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他的眼神裡帶著滿意。
“今天這事兒辦得漂亮,夠狠!有我當年的風範!
以後在柬埔寨這地界,誰要是敢不給你唐歡麵子,就是不給我陳輝麵子!
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
“謝謝輝哥!我敬您!”
我趕緊端起麵前的酒碗,雙手捧著,跟他的碗重重地碰了一下,發出“哐當”的響聲。
“我乾了,您隨意!”
我仰頭一飲而儘。
米酒度數確實不低,大概有五十多度。
燒得喉嚨火辣辣的。
“好!夠爽快!”
“謝謝會哥!”
我趕緊端起酒碗,又跟他喝了一杯。
米酒的後勁上來了,我的臉開始發燙。
正好借著酒勁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舌頭也開始“打卷”。
“輝哥您太客氣了……我就是個跑腿的……不然我哪有今天……”
陳輝被我哄得眉開眼笑,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聊他們當年怎麼搶地盤,怎麼跟其他園區火拚,怎麼賺第一桶金。
我一邊聽著,一邊時不時地插幾句話,拍他的馬屁。
一邊用眼神暗示另一桌的林飛。
林飛一下子秒懂,喝了一些後,開始和坐在身邊的那些陳輝的手下套起了近乎。
隻見林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纔在園區裡,我看你小子眼神最凶,衝在最前麵,肯定是個狠角色!!來,陪兄弟我喝兩杯!”
阿明被他誇得臉都紅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飛哥您太抬舉我了……我就是瞎咋呼……哪有歡哥厲害……”
“彆謙虛!”
林飛給他倒了滿滿一碗酒。
“來,第一杯,飛哥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