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偵探社的燈亮到深夜，陳思揉著發酸的肩膀，將整理好的“影子交易”結案報告推到林默麵前：“所有證據都已移交警方，陳叔叔也配合做了筆錄，應該不會有後續問題了。”
林默點點頭，指尖劃過報告末尾的簽名，忽然注意到紙頁邊緣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麽堅硬的東西蹭過。他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女人帶著哭腔的呼喊：“林偵探！求求您，幫幫我！”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精緻連衣裙的女人，眼眶紅腫，手裏緊緊攥著一個鱷魚皮手包，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我叫蘇晴，我丈夫……我丈夫失蹤了！”
林默將她請進偵探社，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慢慢說，你丈夫什麽時候失蹤的？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蘇晴喝了口水，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昨天晚上，他說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就再也沒回來。他出門前給我發了條訊息，隻有三個字——‘老地方’。”
“老地方？”陳思皺眉，“你們有什麽約定好的‘老地方’嗎？”
“沒有！”蘇晴搖頭，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結婚五年，從來沒有過什麽‘老地方’。我問他，他也沒回我訊息。今天早上，我去他公司找他，發現他辦公室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裏的一份合同也不見了！”
林默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你丈夫叫什麽名字？做什麽工作的？”
“他叫趙峰，是做古董生意的。”蘇晴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笑容溫和，“他最近一直在跟一個叫‘老鬼’的人談一筆大生意，說能賺很多錢，讓我安心在家等他……”
“老鬼？”林默的筆尖頓住，這個名字在黃金麵具的殘餘勢力名單裏出現過，是專門倒賣非法文物的中間人。難道趙峰的失蹤，和“影子交易”的餘黨有關？
他立刻拿出渡鴉給的U盤，插上電腦，調出“老鬼”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滿臉橫肉，左臉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經常在城南的“鬼市”出沒。
“蘇女士，你先別急。”林默合上筆記本，“我們會幫你找到趙峰，但你需要再想想，他最近有沒有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或者見過什麽特別的人？”
蘇晴低頭沉思片刻，突然抬起頭：“對了！他前幾天晚上做夢，嘴裏一直唸叨著‘青銅……眼睛……’，我問他是什麽意思，他說沒什麽，隻是做了個噩夢。”
“青銅眼睛？”林默和陳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影子交易”裏查獲的“青銅鳥尊”，眼睛正是用青銅鑲嵌的，而且在鳥尊的底座上，還刻著一雙類似的眼睛圖案。
難道趙峰的失蹤，和青銅鳥尊有關？可青銅鳥尊已經交給警方，存放在博物館的保險櫃裏了。
“蘇女士，你先回去等訊息，我們一有進展就聯係你。”林默將蘇晴送出門，轉身對陳思說，“明天一早，我們去城南鬼市，找‘老鬼’。”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默和陳思就換上了破舊的衣服，混進了城南的鬼市。這裏到處都是擺攤的商販，售賣著各種真假難辨的古董字畫，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灰塵的混合氣息。
他們按照資料上的線索，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找到了“老鬼”的攤位。老鬼正坐在小馬紮上，把玩著一個青花瓷瓶，看到林默和陳思，眼神警惕地掃了過來：“兩位，想買點什麽？”
“我們找‘老鬼’。”林默壓低聲音，按照黑翼資料裏的暗號說道，“聽說你有‘帶眼睛的貨’？”
老鬼的臉色變了變，放下青花瓷瓶，起身朝巷子裏走：“跟我來。”
三人走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老鬼突然轉過身，手裏多了一把彈簧刀：“你們是誰？不是道上的人吧？”
“我們是來找趙峰的。”林默掏出鋼筆槍，對準老鬼，“他跟你談的‘大生意’，是什麽？”
老鬼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彈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我……我隻是個中間人，趙峰要找的不是我，是‘眼爺’！”
“眼爺？”
“對，眼爺是這一帶的文物販子頭頭，專門收‘帶眼睛的古董’。趙峰說他有一件‘青銅眼’，想賣給眼爺，讓我幫忙牽線。我們約好昨天晚上在‘廢棄工廠’見麵，可我到的時候，隻看到地上有一攤血，趙峰不見了！”老鬼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害怕，就跑了回來，沒敢報警。”
林默收起鋼筆槍：“眼爺在哪？廢棄工廠的具體位置是哪？”
“眼爺在城西的‘Eye酒吧’，廢棄工廠就是以前的‘紅光機械廠’。”老鬼哆哆嗦嗦地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你們別再找我了！”
林默和陳思離開鬼市，直奔紅光機械廠。廢棄工廠裏布滿了鐵鏽和灰塵，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走到工廠深處，林默果然在地上發現了一攤已經幹涸的血跡，旁邊還有一枚掉落的袖釦——正是照片上趙峰戴著的那一款。
“血跡應該是趙峰的。”陳思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麵，“看血跡的形狀，他應該是被人拖拽著離開的。”
林默順著拖拽的痕跡往前走，來到工廠的地下室門口。地下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微弱的燈光。他示意陳思躲在身後，輕輕推開門。
地下室裏，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手裏拿著一個青銅麵具，麵具的眼睛部位閃爍著詭異的綠光。聽到動靜，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竟是紅樹林的“守林人”！
“守林人？怎麽是你？”林默的瞳孔驟縮。
守林人笑了笑，將青銅麵具戴在臉上：“我不僅是守林人，還是你們要找的‘眼爺’。林默，我們又見麵了。”
“趙峰在哪？”林默的鋼筆槍對準他，“青銅眼是什麽？”
“趙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眼爺拍了拍手，兩個手下押著趙峰走了出來，趙峰的嘴被膠帶封住，臉上滿是驚恐，“至於青銅眼……”他指了指牆上的投影，投影裏是一張古老的地圖，“是開啟‘青銅秘境’的鑰匙。傳說秘境裏藏著無數青銅文物，而青銅鳥尊，隻是秘境的‘敲門磚’。”
林默恍然大悟，原來“影子交易”的真正目的，不是青銅鳥尊，而是青銅秘境！黃金麵具當年想要的，也是秘境裏的文物。
“你把蘇晴騙來，就是為了讓她交出青銅眼？”
“聰明。”眼爺摘下青銅麵具，“趙峰手裏的青銅眼，是他祖傳的寶貝。他以為能靠它賺一筆，卻不知道，這東西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林默，我知道你手裏有青銅鳥尊的線索，隻要你幫我找到秘境，我就放了趙峰，還能分你一半文物。”
“你覺得我會信你？”林默冷笑，“你殺了那麽多人，倒賣非法文物，現在還想利用我？”
眼爺的臉色沉了下來：“別給臉不要臉！你不幫我，趙峰今天就死在這裏！”他的手下立刻將刀架在趙峰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踹開，渡鴉帶著黑翼的特工衝了進來：“眼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眼爺沒想到黑翼會突然出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想要掏槍反抗，卻被林默一把按住，鋼筆槍抵住了他的太陽穴：“別動！”
特工們迅速控製住眼爺的手下，解開了趙峰的束縛。趙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謝謝……謝謝你們……”
渡鴉走到眼爺麵前，拿出手銬將他銬住：“黑翼盯著你很久了，你以為躲在紅樹林和鬼市，就能逃得掉？”
眼爺垂著頭，聲音嘶啞：“我不甘心……青銅秘境就在眼前……”
林默看著牆上的地圖，若有所思：“渡鴉，青銅秘境的事，你知道多少？”
“青銅秘境是一個傳說中的古墓群，裏麵藏著春秋戰國時期的青銅文物，價值連城。但秘境裏布滿了機關，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渡鴉收起地圖，“黑翼會將眼爺交給警方，秘境的事，也會上報給文物部門，不會再讓文物販子有機可乘。”
將眼爺交給警方後，林默和陳思送趙峯迴到家。蘇晴看到趙峰平安歸來，激動得淚流滿麵，非要給他們塞錢，被林默婉拒了。
“林偵探，陳思小姐，謝謝你們。”趙峰握著林默的手，“以後我再也不碰非法文物了，好好陪在蘇晴身邊。”
回到偵探社，陳思看著桌上的結案報告，笑著說：“沒想到我們剛解決完影子交易，又破了一個大案子，還牽出了青銅秘境的傳說。”
林默喝了口咖啡，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真相永遠不會缺席，哪怕它藏在暗語和傳說裏。”他抬頭看向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林默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林偵探，聽說你對青銅很感興趣？我這裏有一件‘青銅血玉’，想請你幫我鑒定一下。明天上午十點，在‘古月軒’茶館，不見不散。”
電話結束通話，林默看著手裏的聽筒，若有所思。青銅血玉？又一個和青銅有關的案子。他轉頭對陳思說：“看來，我們的偵探社，又要忙起來了。”
陳思笑著點頭：“隨時準備出發！”
窗外的夜色漸濃，夜鶯偵探社的燈依舊亮著，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等待著下一個需要真相的人。而林默知道，無論未來有多少暗語和陰謀，他都會帶著父親的遺願，帶著夥伴的信任，一直走在追凶的路上，用真話和勇氣，照亮每一個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