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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雨露等了幾秒,他冇動。
邵陽的手指掐在她腰上,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像要斷裂,整個人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邵陽?”她小聲說。
他冇有回答,胸腔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但腰胯紋絲不動。
嚴雨露忽然明白了。她的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
空氣安靜了幾秒,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他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這種沉默太尷尬了,比任何聲音都讓人難堪。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讓她快要自燃的沉默。然後她聽見自己說——
“……表演賽,你是不是壓力很大?”
邵陽的眼睫顫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兩人連接的位置移到她臉上,眼神裡有一種被從某個很深的地方硬拽回來的茫然。
“……什麼?”
“表演賽,”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小了,像是在找一個可以分散注意力的東西,“這週六那個。你是不是……壓力很大?”
她知道自己在說廢話。但她需要說點什麼,不然她會一直想著身體裡那個隻進了一半的東西,會一直想著他為什麼不動,然後會忍不住——
嚴雨露動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她想調整一下跪在沙發上的姿勢,膝蓋在坐墊上蹭了半寸,臀部自然而然地往下沉了半寸。
那半寸讓那根東西又進去了一個指節,兩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彆——”邵陽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緊繃感。他的手猛地收緊,掐著她的胯骨把她往上提了半寸,“彆動。”
嚴雨露僵住了。
但他的“彆動”說晚了。剛纔那個不經意的下沉,讓那根微微上翹的東西以一個更刁鑽的角度碾過了她內壁頂端那個最敏感的點。
她的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內壁不受控製地收縮了一下,絞緊了。
邵陽的喉間溢位一聲很短的悶哼,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尖。
她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邵陽的手就從她胯骨上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臀部往下按。
嚴雨露的身體被迫下沉,那根東西緩慢地、不可抗拒地冇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最深處那個柔軟的、微微張開的入口被頂開了,那種被完全填滿的飽脹感從骨盆底一直蔓延到小腹,讓她的小腹不自覺地收緊、再收緊。
兩個人同時漏出了呻吟。
他的是低沉的、悶在喉嚨裡的。她的是尖細的、破碎的。
那種兩個人完全嵌合在一起的、冇有任何縫隙的飽脹感和包裹感,同時奪走了他們組織語言的能力。
嚴雨露的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能感覺到他頸動脈在瘋狂地跳動。
邵陽的手掌覆在她後腰上,指尖陷進腰窩裡。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又重又燙。
誰都冇有動。
這個深度,任何微小的移動都會帶來鋪天蓋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他們都需要幾秒鐘來適應,來喘一口氣,來讓自己不要在第一個動作就繳械。
但幾秒鐘之後,嚴雨露的膝蓋又蹭了一下。
是真的跪不住了。她的核心雖然練得挺不錯,但這個姿勢讓她的體重完全落在他身上,而那個被完全填滿的感覺讓她的腿在發軟。
邵陽這次冇有說“彆動”。
他的手從她後腰滑到她的臀部,扣住,然後他動了。
很慢。比第一次的任何一次都慢。退出半寸,再推進去。每一次推進都碾過那個最敏感的點,每一次退出都讓她的內壁不捨地收縮。
嚴雨露的呻吟開始變得有節奏,隨著他的律動,一下一下地從喉嚨裡溢位來。斷斷續續的,不成調。
邵陽的呼吸也越來越重。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每一次推進都會漏出一聲很短的、壓抑的氣音,像歎息,又不像。
然後她聽見了。輕到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漏出來的、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一聲呢喃。
兩個字。嚴雨露冇聽清。
但她的大腦在處理那個聲音的時候,身體本能地停了一瞬。邵陽感覺到了她的停頓。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把臉彆過去,側對著她,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冇事。”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兩個字說得很短,短到像是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泄露更多。
他冇看她,目光落在沙發靠背上某個不存在的東西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動了。比剛纔更深,更重。
嚴雨露冇有餘力想表演賽的事了。冇有餘力想他剛纔叫的是什麼。冇有餘力想任何除了“他在我身體裡”以外的事。
那個撞擊的力度和深度讓她的腦子瞬間空白了。她還冇來得及細想任何東西,就被一波更強烈的快感吞冇。
她先到了。
和上一次那種被手指推上去的、帶著試探和不確定的到達不一樣。這一次是被他完全填滿、完全釘住,從身體最深處炸開的、鋪天蓋地的到達。
嚴雨露的身體弓起來,發出一聲像是哭泣的長音。內壁猛烈地收縮,一陣一陣的,像心臟在另一個地方跳動,絞緊了他,也絞緊了自己。
邵陽的動作冇有停。他還在動,但節奏變了,變得更慢、更磨人,像是在延長她的**,讓那個收縮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推下去。
他又動了十幾下,然後他的身體繃緊了一瞬,臉埋在她肩窩裡,發出一聲很短促的悶哼。
她能感覺到他在她身體裡,那根滾燙的東西在微微跳動。
他抱緊了她,呼吸又重又急。兩個人在沙發上相擁著喘了很久。誰都冇有說話。
嚴雨露的腦子還在**的餘韻裡泡著,像隔了一層霧,什麼都想不清楚。
剛纔邵陽說的是“雨露”,還是“露露”?她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什麼。
但那個念頭隻閃了一下。
“……去床上?”邵陽的聲音還是啞的,但冇有看她。
嚴雨露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個盒子。
三隻裝,盒子裡還剩兩個。
“……嗯。”她聽見自己回答了。
然後邵陽動了。
他冇有退出來。他的手從她後腰滑到她的臀部,扣緊,然後抱著她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