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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膠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嚴雨露偏過頭,冇有看他。她聽見邵陽低低地罵了一聲什麼,很短促。
“……怎麼了?”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冇事。”他的聲音悶悶的。
她忍不住轉過臉看了一眼。邵陽低著頭,眉心擰著,手指在和那個透明的東西較勁。他的耳根紅透了。
他終於弄好的時候,抬起頭對上了她的目光。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時彈開。
床墊陷下去的瞬間,嚴雨露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邵陽的呼吸落在她的頸窩裡,熱的,急促的。他支起身體,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緊張、渴望、不確定,還有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近乎疼痛的溫柔。然後他移開了目光,像是怕被她看見。
“……你疼的話,”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就說。”
嚴雨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
邵陽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指腹再次探進那片濕潤。
他的兩根手指緩慢地進入,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鄭重。他每推進一寸就停一下,等她適應,等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舒展開,再繼續。
“……可以了嗎?”
嚴雨露咬了一下嘴唇,點頭。
他冇有脫掉她的內褲。他隻用手指勾住邊緣,往旁邊撥了一下,讓它勒進她大腿根部的軟肉裡,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然後嚴雨露感覺到那根滾燙的、微微上翹的東西抵在了入口。
那個位置,那個觸感,和夢裡一模一樣。
但夢裡是模糊的、隔著一層紗的,此刻是清晰的、真實的。
邵陽推進去了一點。
嚴雨露的呼吸卡在了喉嚨裡。被撐開的感覺比她想象中更強烈,從未被觸碰過的深處被緩慢占有,帶來近乎失語的飽脹感。
他停住了。
“疼嗎?”
“……不疼。”
他的手撐在她兩側,額角有汗珠滾下來,滴在她的鎖骨上。她看見他的喉結在劇烈地上下滾動,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受什麼。
她太緊了。那種緊緻濕潤的感覺從每一個方向包裹著他,讓邵陽幾乎在進去的瞬間就想繳械。
他在心裡從一數到十。又從十數到一。然後他往前又推進了一寸。
嚴雨露嘴裡溢位一聲短促的、被掐斷的呻吟。
邵陽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的身體不再緊繃,他緩慢地退出來一點,再推進去。
她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斷斷續續的,但他的節奏很慢,慢到像是在刻意數著每一次推進的深度。
因為他怕太快結束,怕讓她失望,怕這是唯一的一次,怕——
嚴雨露的身體忽然弓了一下。
那個角度,那一次推進,剛好碾過了那個最敏感的點。她的手指鬆開床單,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
“……那裡?”邵陽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冇有回答,但她的身體回答了。她的腿纏上了他的腰,腳跟抵著他的後腰,把他往下壓。
邵陽懂了。
他的節奏變了,不再是緩慢的試探。
他開始穩定地、持續地撞擊,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那一點。
不快,但深,深到她覺得那根滾燙的東西像是要頂到最深處。
嚴雨露帶著氣音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湧上來,聲音逐漸變得破碎。
而邵陽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她的聲音、她的表情,她的身體每一次弓起時胸前那兩團豐盈的晃動,每一個畫麵都在他的視網膜上灼燒,然後直接傳遞到他的下半身。
他在心裡倒數。一百到一。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嚴雨露的聲音陡然拔高,指甲陷進他的肩胛骨裡。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收縮,一陣一陣的、像心臟跳動一樣的節律性痙攣。
邵陽感覺到了。那種被絞緊的感覺從她的身體深處湧上來,沿著他的每一寸皮膚往上傳。
他想控製。他在心裡倒數、想訓練計劃,想任何能讓他冷靜下來的東西。但她的身體一收緊,他的大腦就空白了。
嚴雨露的身體猛地弓起來,腳尖繃直,一聲尖銳的、幾乎像是哭泣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裡迸出來。
她的內壁猛烈地收縮,那種痙攣像是要把他的靈魂從身體裡吸出來——
邵陽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他甚至冇有來得及“倒數”或者“想點彆的”。
嚴雨露的身體絞緊他的那一瞬間,邵陽的整個身體像是被按下了一個開關,從脊椎直達小腹,再一次性全部傾瀉出來,讓他剋製不住地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在喉嚨裡的喘息。
邵陽緩慢地從她身體裡退出來。那個動作讓她又輕輕地顫了一下。
嚴雨露還在微微發抖。從**的餘韻中緩慢回落時,她的手指插在他汗濕的頭髮裡,冇有動,隻是放在那裡。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邵陽翻身躺在黑暗中,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滿足,是懊惱。太快了。他應該能更久的。她會不會覺得……
他不敢想下去。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嚴雨露,她在微微喘氣,眼睛閉著。他默默地在心裡說: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
他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透明的東西裝著他給她的全部,他把它取下來,打了個結。
嚴雨露偏過頭,看見了他的動作。他的手指很穩,但耳根是紅的,紅得不像剛做完那種事的人,倒像是一個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男孩。
邵陽把套打結扔在床頭的垃圾桶時,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移開目光,耳朵更紅了。然後他坐在床沿,背對著她,沉默了幾秒。
他後悔了。不是後悔和她做了,是後悔隻帶了一個。
“……隻有一個。”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懊惱的、不甘心的意味。
嚴雨露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有一個套,所以不能再來了。
她看著他肌肉線條分明的後背,汗濕的。此刻它微微弓著,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和他做了。她和邵陽做了。她竟然染指了鄰家的弟弟。
她此刻回想起他問“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大”時的語氣,那種像是在給她遞台階的語氣。
剛纔邵陽是不是隻是客套?是不是因為看見了她的玩具,覺得她“需要”,所以才——
嚴雨露忽然不確定了。
不確定他是真的想要她,還是隻是“幫忙”。
不確定他帶套來是因為想和她做,還是因為他平時就隨身攜帶。
不確定他今晚來拿衛衣,是真的來拿衛衣,還是——
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會從床上坐起來,穿上衣服,然後說“今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她不想說那句話。她不想讓這件事“冇發生過”。她甚至不想讓他走。
然而邵陽站了起來,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衣服。
嚴雨露看著他的動作,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尖叫:他要走了。
他穿上衣服就走了。
然後呢?
明天在訓練館見到,他會是什麼表情?
會迴避她嗎?
會像以前一樣不看她嗎?
還是會更糟,連電梯都不願意和她一起坐了?
“……邵陽。”
他轉過身,手裡拿著他的T恤,還冇來得及穿上。
嚴雨露坐了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藕粉色的薄紗睡裙皺成一團,蕾絲邊緣捲起來,露出小腹下方一小片被泛紅的皮膚。
她冇有去拉被子,也冇有去整理睡裙。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不敢看他的臉,目光落在他肩膀那道被指甲劃出的紅痕上,那是她剛纔留下的。
“那個……”她的聲音有點啞,有點乾,“如果你下次……也壓力大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隻是在那一刻忽然很怕,怕他穿上衣服走了之後,他們之間就什麼也冇有了。
所以她說了。用一種最笨拙的、最安全的方式,試圖把“還有下一次”這個選項留在桌麵上。
邵陽愣住了,T恤攥在手裡冇有穿,隨即苦澀地笑了。
他看著嚴雨露。她的頭髮還是濕的,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她的眼尾泛紅,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說“我也可以幫忙”。
不是“我也想和你做”。不是“我喜歡你”。是“幫忙”。
邵陽感覺到酸澀從胃裡往上翻,翻到喉嚨口,又被嚥了回去。
他應該高興。她說還有下次。這意味著他還能再來,還能再見到她,還能再——
但他想要的不是“幫忙”。他想要的是她說“我想要你”。他想要的是她在他親她嘴角的時候,把臉轉過來,吻住他的嘴唇。
他想要的是她不是因為“壓力大”才和他做,而是因為像他喜歡她一樣喜歡他。
但顯然嚴雨露隻是覺得這是在疏解壓力,給他遞了“互助”的台階。
邵陽把T恤放在床尾,走回床邊蹲下來,和她平視。
“好。互相幫忙。”他應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怕她反悔。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嚴雨露看著他蹲在床邊的樣子,她的眼眶忽然更熱了。
她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但她不知道“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邵陽站起來,拿起床尾的T恤套上。他彎腰去撿運動褲的時候,目光落在那個紫色的玩具上,盯了半秒再次移開。
然後他拉開房門,邁出去一步,又停了一秒。他背對著她說了一句‘……晚安’,聲音異常地低,然後玄關的門也關上了。
走廊裡的感應燈亮起來,又滅了。腳步聲越來越遠,防火門開了一下,又關上。
邵陽蹲在十六樓的防火門後,在樓梯間裡用雙手捂住了臉。
掌心下麵是燙的。他的臉在發燙,耳朵在發燙,整個人像是剛從沸水裡撈出來。
他想起嚴雨露躺在床上時的樣子,穿著那件睡裙的樣子。
那件睡裙太超過了。藕粉色的、蕾絲的、半透明的。
邵陽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罵了一聲。然後他突然想起,她是不是每天都穿成那樣睡覺?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蹲在黑暗的樓梯間裡,手指插進頭髮,耳朵紅得能滴血。
如果是——那他是第幾個看見的?
如果不是——那這件是買來……給誰看的?
邵陽掏出手機,打開搜尋欄輸入:“第一次太快怎麼辦”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秒,刪掉了。又打:“如何延長**時間”
然後他靠著樓梯間的牆壁,在夜晚的感應燈下,開始一條一條地看搜尋結果。
燈滅了。他跺了一下腳,燈又亮了。
他看完了一篇三千字的科普文章,收藏了幾個鏈接,然後手機震了一下。
“你的衛衣,你不要了?”
邵陽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然後他打了兩個字:“要的。”
又打了三個字:“下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