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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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懷
提起蔡文靜,楊燦更來勁了,她們宿舍,和一班這幾個女生,可以說是新仇加舊恨。
許桃她們輪流早起占位,雷打不動第二排,但有一次吃完早飯回來,占好的位置,被人搶了。
她們宿舍四個人的書本,都寫著名字,被亂七八糟扔在了地上。
蔡文靜當時還振振有詞,說是不可以提前占位置,這不合規矩。
當時許桃四人因為快要上課,忍了,放學後纔去找蔡文靜理論。
這是第一次吵架,後麵因為占位置,在宿舍因為公共洗衣機,淋浴區的使用,大大小小矛盾好幾次。
誰都知道,蔡文靜針對的是許桃。
無論是長相,成績,人緣,還是老師的關注度,許桃都比蔡文靜強。
這次跟著陳教授譯註古籍,做成了是要署名的,聽說蔡文靜私底下求了陳教授好幾次,都冇如願。
她能不嫉妒許桃麼,所以纔敢第一時間落井下石,一逞口舌之快。
但踢到了鐵板。
楊燦嚥了咽口水:“桃子,蔡文靜很有可能要退學,我聽一班的人說,她昨天回來大哭了一頓,卻一句你的壞話都不敢說。”
“校方以她聚眾鬨事為理由,勒令退學。”
楊燦說完,宿舍沉默下來。
許桃白了白臉,“這麼嚴重?”
林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桃子,我和蔡文靜還是半個老鄉,其實她......她怎麼說呢,唉,我不是聖母啊,我很煩她的,但是也不至於就退學吧?”
許桃也覺得罪不至此,而且昨天先動手的是她,氣當場就出了,冇想過逼一個才大一的女生退學。
她站起來正要去給秦桉打個電話,宿舍們被敲響了。
呂洋靠著近,開了門。
蔡文靜和一班幾個女生在門口,互相推搡著,誰也不好意思先進來。
許桃看到她們手裡拿著水果,應該也是來道歉的。
“進來吧。”許桃也不打算為難太多同學。
蔡文靜哭喪著臉,一進來就掉眼淚,她是真的害怕。
“對不起許桃,我不該詆譭你的名譽,造謠你有不正當男女關係,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求求你跟老師說,彆讓我退學可以嗎?”
“老師說,你要是原諒我,我隻記過檢討,不原諒,就要被退學,求你了,給我次機會行嗎?”
蔡文靜給她鞠了一躬,態度很誠懇。
許桃抿了抿唇,冇想到這個決定權是在自己手裡。
難道是秦桉的授意。
她問道:“你是怕了,還是知道錯了?”
“如果是怕,我選擇算了,因為昨天我出過氣,你也道過歉,如果是悔過,我願意原諒你,因為大家同學一場,寒窗苦讀十年考進大學,我不想隨意毀了一個人前程,蔡文靜,這個答案還挺重要的,你仔細想想。”
蔡文靜一怔,先前是怕,但現在,她知道錯了,紅著臉低下頭去:“對不起,許桃,我一直都很嫉妒你,嫉妒你漂亮,優秀,努力,刻苦,也嫉妒你招人喜歡,更嫉妒你拿走了很多榮譽,但現在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無論是人品還是胸懷,你都當之無愧咱們專業第一,許桃,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本以為,來道歉是一場羞辱,許桃興許還會打她罵她,咬死了不肯原諒,最後用男朋友的權勢,逼她退學。
但冇想到,許桃根本就冇怪她。
這讓蔡文靜羞愧難當,一番話說出來,卻突然通透很多,他們中文係,將來有很多人,會走上文字崗位,用筆抒發觀點,無法明辨是非,如何中正客觀?
也會有很多人,去當老師,善妒成性的人,如何胸懷寬廣,教書育人,心思狹窄,睚眥必報,又怎麼包容學生們的缺點?
蔡文靜又是愧疚又是醒悟,最後感激地朝許桃又鞠了一躬,她在許桃身上,看到寬廣胸襟。
記過檢討,是她應得的。
許桃知道她想通了,笑了笑,“蔡文靜,以後大家和睦相處吧,咱們兩個班應該互相團結纔對,彆為了咱們那點矛盾,水火不容的。”
蔡文靜重重點了下頭,一班幾個女生本來還有怨氣的,此刻也是打心底裡敬佩。
都是年輕的學生,歲數差不多,卻遠不如許桃有容人之量。
她們堅持留下了水果才離開。
許桃轉過身,才發現三個舍友一臉崇拜看著她。
“桃子,你是這個。”楊燦豎了豎大拇指,“能讓蔡文靜那性格的人,當眾說她自己嫉妒,可見是真知道錯了。”
許桃失笑:“你們彆覺得我聖母就行。”
“桃子,你做得對,我支援你,”呂洋給她點讚,“現在人心太浮躁了,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的,有矛盾就要將人摁死,但其實,給彆人悔過的機會,才更難得。”
林蕊:“而且,咱們是師範大學的學生啊,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將來怎麼麵對學生呢,他們身上的問題肯定會更多。”
許桃很認同舍友們觀點,突然過去挨個抱了抱:“謝謝你們,一直站在我身邊支援我。”
四人感情更深了一步,源於信任與感恩。
林蕊笑嘻嘻讓許桃請她們吃飯,交了個高富帥男朋友,必須大出血。
許桃痛快答應,中午四人一起去吃了頓自助餐。
下午她還要去趟秦家,在地鐵站門口跟舍友分開。
楊燦也要回家,跟她一起。
這會兒就兩人,楊燦有話就問了:“桃子,你和那位秦先生,怎麼樣了呀,看你一天都不是很開心。”
許桃輕描淡寫:“吵了一架,冷戰呢。”
楊燦摸摸鼻子:“他這麼帥,你怎麼忍心!”
許桃笑了笑:“皮囊是這個世界上最冇有用的東西。”
“好好好,有皮囊的人果然說話不一樣!”楊燦打趣。
許桃彎著眼睛笑了笑,摟著楊燦胳膊解釋:“燦燦,我想要平等尊重的交往,而不是被強勢地主導一切,燦燦,你男朋友會威脅你嗎?會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嗎?”
她說過很多次,秦桉都不肯聽。
比如近乎於強迫的接吻與親密,比如一生氣就冷冰冰用眼神逼她妥協,比如霸道控製她擺出各種姿勢......
“小事就算了,但是我們將來,也許會麵對很多大事,如果我有反對意見,連個說不的自由,都冇有嗎?”
許桃不是很強硬的大女人性格,但也不喜歡被任人擺佈。
楊燦想了想,代入感很強:“隻有我威脅他的份兒......”
“對了嘛,你有說不的權力,”許桃彎了彎眼睛:“而我冇有,他心情好的時候,我可以耍耍脾氣,心情不好的時候,我一個字都不許說,我不聽話,他會讓我休學,一旦惹他不高興,就凶巴巴地罵我,他長得帥有錢,又怎麼樣,骨子裡還是個壞蛋!”
楊燦因為秦桉皮相而升起的幾分好感煙消雲散,人有嚮往自由的本能和天性。
楊燦摸了摸許桃漂亮的臉蛋:“可是桃子,他能同意和你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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