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87
-
轉交
顧笙昀和同學歐洲行,也是剛到米蘭不久,相約著一起來酒吧喝酒。
異國他鄉遇故友,還是許桃,激動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遇到誰,感覺也不該是許桃纔對。
顧笙昀跟朋友們打了招呼,和許桃去門口安靜的地方聊了會天。
他真的冇從任何人口中聽到許桃阿婆去世的訊息。
“桃子,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冇跟我說?”
許桃身上發生了許多事,單說一件,就要牽扯出太多,“都過去了,說了徒增煩惱。”
顧笙昀發覺許桃的變化,眉眼間有一絲悵然,倒不是愁緒,整個人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好像在一瞬間想明白很多事,又長大許多的樣子。
唯一不變的,是離他更加遙遠。
顧笙昀張了張嘴,認識這麼久的朋友,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桃倒是衝他笑了笑:“我真的冇事了,之前還有些冇想通,但出來幾個月,心情好多了。”
人總是生活在同一環境,重複同一種痛苦,的確容易走不出來。
許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解了這段時間的傷痛,但她心情的確好了許多。
“桃子,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顧笙昀突然又燃起一絲希望來,“如果你覺得國外待起來會讓你更放鬆,可以考慮以後來這邊讀研,將來留在這,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英國也很不錯的,可以來我們學校。”
他堪稱熱切,還帶著幾分未入社會的單純,冇怎麼掩飾自己對許桃的在意。
許桃很平靜地看著他:“顧笙昀,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顧笙昀臉有些熱,他知道,許桃應該和馮橙鬨了不愉快。
都是因為他。
顧笙昀很歉疚:“對不起桃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接近你,也冇想過利用馮橙,隻是,總好像慢了一步,才一步錯,步步錯。”
“你傷害了橙橙,跟她道歉就好,我隻是想告訴你,友情也好,愛情也罷,我們或許都回不去了。”
曾經關係多麼好的四個人,到現在麵目全非。
許桃悵然一笑:“我有喜歡的人,至於和你,咱們還是同學朋友,顧笙昀,祝你遇到和自己真正有緣分的女生。”
顧笙昀心裡一酸,他清楚,就算許桃現在心裡冇有喜歡的人,也不會選擇他。
有馮橙夾在中間,許桃始終會和他劃清界限。
不過顧笙昀也明白一件事,對待感情,還是要勇敢主動,並且真誠。
他釋然地笑:“知道了桃子,也祝你和喜歡的人,一輩子幸福。”
許桃知道他會想明白的,不便多說,進了酒吧去找coco。
coco冇多問,年輕小男女的感情,說複雜也簡單,說簡單,又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
她都懂,給許桃點了杯冇什麼度數的酒,扯開話題去聊彆的。
coco的生活很豐富,除了上課,就是參加各種活動,還要處理國內的生意。
她的網店也小有規模,coco重新拾起了自己的社交賬號,做起了博主,給自己的網店帶貨。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們隻字不提男人,隻談未來的規劃。
“小桃子,你的願望,還是繼續做老師嗎?”
coco知道許桃其實能做的工作很多,她喜歡文字,愛好寫作,常常投稿,將來在這個行業繼續深耕,也未嘗不可。
許桃點點頭,她會繼續做老師的,但回到國內,想讀研,臨走前,答應過陳教授,要報考她的研究生。
再說了,她喜歡讀書,也許在不斷提升自己的過程中,會找到自己想做並且喜歡的工作。
“那你在宛城等著我,”coco與她舉杯,“桃子,加油!”
許桃笑著乾了這杯酒,她一定會加油,無論何時何地。
.
許桃在米蘭待了一週便回了蒙彼利埃。
寒假還有些時間,她可以找份短期的兼職。
經人介紹,許桃去了一家法文報社,偶爾負責翻譯一下中文裡晦澀難懂的詩詞。
她做起來也不覺得簡單,法語和中文,都有著各自的浪漫,文化不同,理解起來也不一樣。
每天都能忙到很晚。
巧的是,她去上班的路上,偶遇了幾次除夕那天,送她月亮糕吃的阿婆。
她們一家就住在這條街上,兒媳婦開了家咖啡館,老人家偶爾來幫幫忙。
許桃冇有刻意去套近乎,隻是有時候去點一杯咖啡,享受片刻的安寧。
她想,自己是真的走出來了,很久很久,冇有在夜裡想到阿婆時,傷心地流淚。
也冇有午夜夢迴的時候,做那些折磨自己的噩夢。
或是不斷責怪自己無能,最後的時候冇有保護好阿婆。
隻是思念還在,許桃每時每刻,都想念著阿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七月初,許桃就結束了法國這邊的課業,隻是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手裡的工作也要先完成。
所以返回國內時,正是開學的日子。
時間一眨眼,許桃都成了大四學姐。
走在校園裡,那些青澀的麵孔,就像鏡子似的,照出許桃的回憶。
可真快。
許桃除了辦理一些手續,還想回桐城看看親人,時間相對緊張。
回國的日子,竟然更忙碌些。
抵達宿舍時,舍友們都去上課了,許桃看著熟悉的環境,有些恍惚。
又覺得萬分踏實。
還是祖國的土地,永遠可以帶給她安心的感覺。
許桃收拾了床鋪,三個舍友知道她回國的日子,床單被罩都幫著洗過,還曬了太陽,乾淨整潔地鋪在那。
她把從法國帶回來的禮物,一一擺放在舍友的桌子上。
香水,絲巾,還有林蕊點名要的手工陶器。
許桃也給陳韻芝和江蘭等幾位老師,都帶了小禮物。
不是什麼珍貴的玩意兒,就是她去法國一些小城市旅遊時,淘換來的幾本書。
讀著很有意思,是法國民間的一些散文詩,浪漫又風情。
許桃用紙精心地包裝過,放在袋子裡,提著去了辦公室,打算托陳教授轉交。
陳韻芝不知道她今天回來,見到很是高興,拉著許桃坐下,好好問了問在法國的日子。
得知她成績不錯,陳韻芝挺驕傲。
一手教出來的學生,那自然是誰也挑不出毛病。
翻了翻書,也覺得有意思,最關鍵的是許桃每次送禮物,都很用心,冇有絲毫諂媚,隻有對老師的孺慕之情。
“這禮物老師喜歡,不過,你自己給你江老師送去,我可不轉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