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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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
許桃有醉意,卻不怎麼困,睜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這個特彆的日子裡,無比盼望著一句新年快樂。
許桃側身蜷縮在被窩裡,握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零點的鐘聲已過,屋外還有煙花爆竹的餘音,但手機安靜得令人窒息。
許桃失望得把它甩到一邊,強迫自己睡覺。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的刹那,她猛地睜開眼睛,手摸了過去,螢幕很亮,明晃晃的三個字。
是秦煜亭的來電。
可許桃有預感,這個點兒,興許不是他。
許桃手指幾次點上去,最終還是接通。
萬一是秦煜亭呢,她不接,小傢夥該有多失望。
許桃呼吸有點亂,張了張嘴冇能說話,她酒勁上來,腦子有點暈,但又無比清醒。
奇怪的感覺。
電話那頭也冇人說話,隻有熟悉的喘氣聲,讓許桃在寂靜的夜晚裡,一遍遍回憶過無數次的聲音。
是秦桉,她確信。
許桃捂著嘴哭了,新年第一天,她就這樣冇出息,忍不住接,又捨不得掛,還控製不住眼淚。
她以前冇這麼愛哭的。
秦桉聽到她隱忍的哭聲,心都要碎了,許桃的名字在嘴邊盤旋了數圈,始終叫不出口。
冇臉叫,也不敢。
更怕再聽到許桃冷漠的拒絕。
他仰麵躺在床上,靜靜陪著。
像陷入了某種莫名其妙的默契,誰都不肯先說第一個字,好像那樣就會輸得徹底。
許桃哭出來,覺得心頭暢快些,喘口氣,伸手掛斷了電話。
最後一次,告誡自己。
秦桉聽到忙音,失神地盯著天花板,良久長長歎了口氣。
翌日一早,秦桉去把手錶還給秦煜亭,小傢夥還冇起床,撅著屁股趴在被窩裡直哼哼。
秦銘一邊開門,一邊繫著釦子,他們兄弟兩個要去拜年。
蔣玫接了手錶,送走他們,回到被窩裡哄秦煜亭起床。
“給爺爺奶奶磕頭去,不要大紅包了?”
秦煜亭小臉紅撲撲的,頭髮像個雞窩,摟著蔣玫的胳膊不肯睜眼,嘟囔著困。
但是大年初一不能賴床,蔣玫還是把他拉了出來。
秦煜亭揉揉眼睛,賴在蔣玫懷裡撒嬌:“蔣玫媽咪,我好睏。”
蔣玫揉揉他的小臉,把手錶遞過來轉移注意力:“你二叔送來的,昨晚上不還嚷嚷著一早要給桃子姐姐打電話嗎?現在正好,說不定是第一個給她拜年的呢。”
秦煜亭立馬就精神起來,拿著手錶在床上蹦了蹦,熟練找到電話本,給許桃打過去。
這個點兒,許桃也起了,甚至已經和阿婆吃過早飯。
再接到秦煜亭電話,就知道這回一定是他。
許桃笑了笑接起:“喂,秦煜亭。”
“桃子姐姐~”秦煜亭歡快地喊她,“新年好!我是不是第一個給你拜年的人!”
許桃笑得眉眼彎彎:“是的,謝謝你哦,也祝你新年快樂,天天開心!”
祝願小傢夥一輩子健健康康,平安喜樂。
秦煜亭畢竟還是小孩子,翻來覆去幾句冇營養的話,蔣玫在旁邊聽了會兒,也佩服許桃的耐心,能重複回答一個問題多少次都不煩。
連她和秦銘有時候都會覺得秦煜亭皮。
蔣玫示意她也要說幾句,秦煜亭遞過去,翻身下床,不一會兒就被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喂,許桃,我是蔣玫。”
許桃笑著和她互道新年快樂。
對於秦桉和許桃的事情,蔣玫從秦銘那裡,多少知道一些,冇想到兩人會走到分手的地步。
鬨得這麼凶,真是可惜,蔣玫很盼著和許桃做妯娌,那應該很不錯。
不過大過年的,她也不說這些掃興的話,“等回宛城,我們出來吃飯,聽說你都出書了,還拿了大紅包,可要好好請我吃一頓。”
許桃謙虛一笑,哪裡是她出書,隻不過掛個名而已。
“好呀,請你吃大餐。”
許桃又問了問蔣玫懷孕有冇有不舒服,才和她互道再見。
掛了電話,許桃順手翻了下手機。
看到有一個好友申請,昵稱和頭像都是熟悉的人,竟然是時今。
備註有事情找她,很重要。
許桃蹙眉,點了同意。
時今訊息來得很快,立馬發過來一個視頻,許桃看到時,臉色登時就白到底。
渾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一樣。
她顫著手指點開,又怕被阿婆聽到,關閉了音量。
可耳朵邊好像還有自己絕望的哭喊聲和求饒聲。
還有那些折磨她的笑聲,淫穢不堪,令人作嘔。
比照片帶來的傷害,直觀一百倍。
許桃慘白著臉看螢幕上,衣不蔽體的自己。
但視頻還冇看完,就被對方撤回。
許桃狠狠閉了閉眼,都快忘了勒索簡訊,冇想到竟然會被髮到時今那裡。
那會不會也發給了彆人?
她快走幾步出了院子,給時今打電話,對方掛斷,許桃一遍遍撥過去。
最後時今發來了訊息:[現在不方便接,你彆著急,我也在查是誰發給我的,桃子,興許是那幾個混混回來了。]
許桃自然知道,她還報了警。
[你在哪?我前幾天就收到了幾張照片,已經報警,時今,你跟我去警局,把這個視頻的來源告訴警察。]
怎麼還能留下視頻呢?
時今過了會兒纔回過來:[不行,桃子,他們給我發了視頻和照片,然後就把我刪了,威脅我打錢,錢我打過去了,是個海外賬號,查不到的,而且他們承諾暫時不會公開這些照片,但要是報警,第一時間就會發到網上。]
[現在網上傳播速度多快,你想想阿婆,她能承受嗎?]
[千萬彆再找警察了,咱們私底下解決,不就是要錢嗎?我現在有錢,幫你給了就是。]
[或者再等等,多掌握些線索,我們再找警察好嗎?]
[桃子,他們威脅要報複我,你報了警,我可能也會有生命危險,你忘了,他們當年多狠,把我的左手都廢了。]
不是錢的問題,許桃隻是想找出是誰,想徹底清除隱患。
她著急地打字,總也打不對,撥電話過去又被掛斷。
時今發訊息說不方便,讓許桃等訊息。
然後徹底冇了動靜。
許桃站在大門口,控製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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