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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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苦
一開始隻想求秦桉說情,保住工作就好,但冇想到順著查下去,隱情這麼多。
“桃子,你幫我謝謝秦先生吧,真的,他幫了我們家大忙。”楊燦知道,秦桉不會紆尊降貴地跟他們吃飯,所以隻能委托許桃轉達。
許桃腦子有點混亂,好像是她誤會了,“燦燦,這件事情,是翔空同行在搗鬼,跟江氏沒關係是嗎?”
“當然沒關係呀,江氏怎麼可能摻和這個,再說了,也不可能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他們和供貨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就算想收拾翔空,也不至於損害自己利益。
楊燦不知道許桃什麼意思,問了出來。
許桃聲音有點抖:“我以為是秦桉想逼我低頭,所以去為難我身邊的朋友……”
楊燦聽了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桃子,我覺得你應該和秦先生好好談談。”
“不是因為他幫了我爸爸,我才這樣說,真的桃子,彆再較勁了,真冇必要。”
“這世上遇到一個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楊燦掛斷後,許桃握著手機,想了好久。
海麵上翻湧的浪花,像墨水一樣。
許桃突然就提起裙襬,踉蹌著往回跑。
她穿過甲板,回到那間宴會廳。
可腳步硬生生頓住。
隔著玻璃,看到秦桉懷裡摟著另一個女人,正帶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是歌舞團的領舞桐桐,許桃有印象。
她頻頻用勾魂攝魄的眼神從台上傳遞情意。
原來秦桉最後挑中了她嗎?
許桃遊魂一樣跟了上去,自虐地看著秦桉的手,放在那個女人腰間。
心都痛得麻木了。
最後,客房入口停下。
冇勇氣過去。
許桃在這一瞬間,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麻木的痛意好像突然回籠,許桃骨頭縫裡都開始疼,她艱難地喘息,捂著心口,重新鑽回到無人問津的角落。
她也許,徹底失去秦桉了。
許桃順著船艙壁,滑落在地,痛哭出聲。
分開不是她想要的嗎?去找彆的女人,不是理所應當嗎?為什麼心裡會疼呢?
撕心裂肺的,太痛苦了,這到底是在傷誰的心。
許桃在這枯坐了許久,凍得麻木。
直到跨年鐘聲響起,天上亮起無數煙花,沿著海岸線若隱若現的燈光,宣告著新的一年到來。
許桃愣愣抬頭。
看到一顆顆碩大無比的桃子在天邊綻放。
許桃實在冇地方去,隻能回去宴會廳坐在沙發上,服務生覺得她可憐,拿了條披肩過來。
“小姐,您自己可以嗎?”他們也要下班回去休息。
許桃道了謝,她就在這待著吧。
服務生留了一盞燈,許桃孤獨又單薄的身影,在燈下拉出細長的影子。
許桃失神地坐著,不敢睡也睡不著。
她在想,秦桉在做什麼。
一想,就痛徹心扉,鑽心一般折磨人。
她隻能捂著心口喘氣,強迫自己彆去腦補。
都分開了,隨便吧。
隨便秦桉和誰在一起,她以後也會走出來的,也能找到另一個愛人。
許桃艱難地喘息,今晚已經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但總也止不住似的。
她蜷縮在沙發角落,寬大的披肩也能將她遮住。
許桃有了點安全感,緊緊閉上眼。
新年快樂,祝自己。
……
許桃行李箱還在房間,秦桉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
他陪著去買的,銀色的小箱子,上麵還貼著幾張卡通的小狗貼畫。
找許桃過來,是想著求和。
靜心安排的煙花盛宴,結果看都冇看一眼。
許桃過來的時候,秦桉早注意到了。
跌跌撞撞的光著腳,在人群裡格格不入。
狼狽又美麗,秦桉看著那些打量的目光,恨不能殺了他們。
噁心,也敢肖想許桃。
意識到這種佔有慾,秦桉又痛罵自己冇出息。
都已經分開了,誰要管她。
秦桉當即就起身,冇拒絕跟上來湊近乎的女人。
他不記得是誰,反正都一個樣,秦桉冇興趣。
到了房間門口,就冷著臉把人趕走。
看著行李箱,他失神了片刻,走過去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的幾件衣服和常用物品。
許桃的書包也在一旁放著,秦桉心煩睡不著,乾脆也翻開看。
看到一本雜誌,聽許桃提過,是投稿。
可秦桉翻了翻,冇找到那首詩,隻找到有一頁被撕掉,痕跡明顯。
原來出版了,他都不知道。
真行,討厭他到這個地步,寧可撕了。
秦桉麵無表情將許桃書包抖了抖,掉出一堆東西。
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還有藥,甚至有避孕藥。
飄下來幾張紙,秦桉冷著臉打開看,頓時就愣在那。
是幾張醫院的檢查報告。
倒冇什麼事,但許桃什麼時候不舒服要去查婦科,經期紊亂怎麼不告訴他?
是不是吃藥吃的。
秦桉捏著藥盒,最終還是放下。
分手了,不關他的事。
……
許桃是被服務生叫醒的,她竟然在這裡睡著了。
看眼手機,電量不足,時間顯示早上七點。
沙發旁立著她的行李箱和書包。
許桃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朝服務生道謝。
服務生剛到,以為是謝他的“叫醒服務”,笑了笑走開。
許桃頭痛,鼻子也不通氣,應該是感冒了,她找了個廁所簡單洗漱,換上自己衣服,禮服裙被她整整齊齊小心翼翼疊好放進箱子裡。
就先留著吧,她很喜歡。
船靠岸了,不過還冇有人走,許桃提著行李箱,第一個下船。
小程開著車早早到了,見到許桃大吃一驚迎了上去。
“許小姐,二少爺呢?”
許桃笑了笑,“還冇起吧,我先走了。”
“小程,再見。”
她走得決絕,小程知道,這是又鬨掰了。
真是矯情啊這兩個人。
他也不敢給秦桉打電話,隻好原地等著。
許桃直接打車去了機場,找地方充電買機票。
運氣好,上午就有回宛城的飛機。
她走的這麼著急,是實在不想看到秦桉和彆的女人一起出現。
那對她的打擊太大了,滅頂之災。
許桃狼狽逃了。
這會兒,小程也接到了秦桉,正在給他彙報。
“二少爺,許小姐自己打車走了,八點左右。”
秦桉臉色不是很好,一夜冇睡,又生自己的氣,看起來很嚇人。
小程硬著頭皮,冇等來迴音,隻好發動了車子。
他們是下午的私人飛機回宛城。
小程先載著秦桉去海市的住所休息。
快到了時,聽到秦桉淡淡的語氣。
“以後不要再提她。”
小程心裡一跳,這是真分開了?
二少爺居然捨得放手,喜歡的跟什麼似的,許小姐說多少難聽的話,都忍了。
現在能狠下心。
真不容易。
又矯情又狠心。
小程答應了一聲,在心裡默默腹誹。
還是太有錢了,閒得慌。
秦桉看著窗外,海市是塊難啃的骨頭,他和秦銘在這,冇少遇到麻煩。
動了彆人的蛋糕,總要付出代價。
光是莫名其妙的車禍,秦桉就遇到過不止一回。
但都是小兒科,秦桉連事兒都冇出過。
也不值當的告訴許桃聽,免得她擔心。
現在想想,可能巴不得他去死。
這麼難啃又複雜的一座城,如今都被他們拿下了,怎麼一顆小桃子,卻束手無策。
以為是顆蜜桃,結果正相反。
吃到嘴裡,是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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