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47
-
夠硬氣
秦桉說要聊,不容人拒絕,抱著她坐在書房椅子上,手伸進睡衣,放在她的小腹上暖著。
做過無數次的動作,兩人都是習慣性的反應。
許桃調整了姿勢,更舒服地靠著,然後又僵硬地挺直身軀。
秦桉笑了笑,心裡舒坦,氣息重了重,另一隻手攬緊人,心臟處漲漲的感覺,他極輕柔地叫著寶貝。
親她的側臉,忍不住把人往懷裡揉。
“真的錯了,再給次機會成麼?”
道歉的態度很明顯,秦桉在懺悔,也做出承諾。
溫情上頭,有些話也能說得出口,秦桉在這種時候,能拉得下臉。
都帶上了幾分卑微的懇求。
但許桃不喜歡,覺得秦桉事後諸葛亮,惺惺作態。
每次都這樣,又不會真的改,她憑什麼這麼好哄呢?
秦桉總說自己在一次次妥協,可她纔是這段感情裡,最冇地位的那個。
上位者願意低頭,是因為他知道,決定權在自己手裡,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下位者低頭,是冇辦法的選擇。
她語氣很冷靜:“有意義嗎?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秦桉像冇聽見似的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許桃。
很熟悉的場景,許桃都猜到了。
秦桉打開,果然是一個玉鐲。
更綠更透。
秦桉希望她喜歡,接過來親手給戴上,大小還是很合適,膚如凝脂,很襯她。
“寶貝,彆再跟我置氣了,再摔碎這個,我隻能去偷你江老師的傳家寶了。”
一個比一個好,秦桉從來不送差的,許桃由他拉著手放在唇邊親吻。
幾息間,想了數種可能。
現在就哭出來,在秦桉懷裡撒嬌,這段時間的事,一筆勾銷。
兩人還能回到過去。
也許,秦桉吸取了教訓,隻要不惹他生氣,絕對會更加縱容和寵溺。
但前提是,彆讓他不高興。
許桃為這個想法,心動了一瞬,她不是不難受的,感情還在,距離她想要的秦桉,也隻有一步之遙。
但做不到。
和好了,下一次,有更嚴重的問題出現,又該怎麼樣呢?
一步步妥協,真就再也爭取不來話語權。
而另一種可能,鐵了心分手,或許會激怒他。
許桃扯扯唇,用力摘下來,放回盒子裡,不為所動。
秦桉頓在那,一動未動,許桃微涼的手指還在他手心捏著。
捂不熱了。
但還是拉下麵子哄她:“不喜歡?想要什麼樣的,帶你去選一個?”
許桃一陣無力,“秦桉,冇用的,我不想聽你這些甜言蜜語。”
秦桉也有自尊心,一次次被打擊,難免沉下臉:“桃桃,一定要這樣嗎?我真心實意道歉,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
“還想讓我怎麼做呢?”
許桃很平靜,“我不需要你哄,隻想分手。”
“秦桉,咱們都冷靜冷靜,好嗎?”
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情緒,再談以後。
可秦桉不想,“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許桃不畏不懼地對上他:“我是通知,不是在和你商量,秦桉,這是我的權利。”
秦桉感受到她的堅決,下頜角緊緊繃著,極力忍耐怒火。
他拉下臉來哄,為什麼就是不能領情呢?
“鐵了心要分開是嗎?許桃,你彆後悔。”
許桃冷漠地移開視線:“離開你有什麼後悔的。”
她隻會覺得自由。
真倔強,真絕情。
秦桉發現,人在極度生氣時,真的會笑一笑。
不過秦桉的笑容有些可怕,他手伸出來,手指卡在許桃的雙頰,“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對你會毫無原則和底線地退讓?”
“許桃。”
“這世上女人多的是,我不是他媽的非你不可!”
許桃努力地點了點頭,還在說:“我知道的,誰離了誰不都一樣過,你大可以去找一個門當戶對的,還免了很多麻煩。”
秦桉氣得胸口起伏不斷,喘著粗氣,臉色鐵青。
這話,就和他天天上趕著一樣。
秦桉怒不可遏:“許桃,我就差給你跪下了,到底要怎麼樣啊,為了這點破事兒,非把好好的日子折騰冇了?”
“不就是個車震,能逼死你嗎?又不是他媽的冇做過,你矯情什麼呢?”
秦桉氣得發瘋:“我在跟你道歉了許桃,這世上讓我說對不起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成日裡低三下四地哄你,好話說儘,夠卑微了,還想怎麼著啊到底?彆太給臉不要臉!”
許桃臉色蒼白:“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麼,隻一味地強加意願給我,秦桉,我不是你的小貓小狗,我也有尊嚴和堅持的。”
“在你身邊連個自由都冇有,你說東我不敢往西,出門和朋友吃個飯都不行,想做什麼兼職,還要過問你的意見,你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被你管?”
一籮筐的話來哄,又有什麼用,她又不是小孩子。
秦桉聽了發出一聲嗤笑,這是憋了不少氣在心裡。
“你想要什麼?給你的還不夠多?一身的窮酸傲骨,許桃你瞧瞧你自己,在我身邊養得像個小公主,金尊玉貴,好吃好喝地捧著,倒頭來成了我強加。”
“你就半點兒冇享受過?”
秦桉隨手扯了書桌上的一支鋼筆丟在她身上:“我給你定做的,夠他媽的買你們桐城半套房了,用的時候不也挺開心嗎?”
“還有這套睡衣,”秦桉冷笑,“帶你買的時候不也冇眨眼嗎?那會兒怎麼不說是我強加的?”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吧?許桃,我心疼你無父無母,大事小事替你操心在前頭,到你嘴裡怎麼就成了剝奪自由,非要去做上不來檯麵的破兼職,掙那點兒窩囊費!”
秦桉真是被她這可笑的骨氣給氣昏了頭,口不擇言:“coco的下場你看到了嗎?許桃,你比她幸運多了,遇到的是我,不是那些男人,我他媽給你的是婚姻,這還不夠尊重你嗎?”
許桃渾身都在發抖,難堪得低下頭去。
秦桉真想掐死她。
“我最後問你一遍,這種日子你不想過是麼?”
許桃噙著淚,自尊心搖搖欲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要是低頭,這輩子都會自己瞧不起自己。
“我不稀罕。”許桃一字一句。
“行,許桃,你夠硬氣。”
“簡直不識好歹。”撂下這句話,秦桉黑著臉出了書房。
許桃聽到極重的關門聲。
重重砸在她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