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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難哄 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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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就分手

有些話說出口,傷害就已經造成。

無心之言最是致命。

許桃很少為家庭自卑,都能自我消化,但今天還是被傷到了。

原來秦桉是這麼想她的。

秦桉覺得她孑然一身好拿捏,江老師反而覺得這樣的孩子冇福氣。

到時候夾在中間,為難的隻有許桃自己。

挑挑揀揀,冇人問過她,願不願意被選擇,願不願意被鋪好了路。

也許秦桉說的,很有道理,能說服父母。

但許桃不願意麪對,她如今就該努力學習,那些婚姻啊門第啊,離她太遙遠,等以後讀完書,有了學曆和好工作,再說不是更合適嗎?

許桃繃著臉躲開,把手從秦桉掌心裡用力抽出來,“你還是彆告訴江老師咱們的事,她最近夠煩心了,彆給她再添堵,再等等吧......”

秦桉當她在任性,“我比你大這麼多,你江老師催婚催得很急,不帶個人回去,總是讓我去相親,你樂意?”

許桃看他一眼,秦桉不想做的事,不信江老師能管得了,但還是賭氣道:“那你就去,我不介意。”

興許和門當戶對的在一起,就不覺得她好了。

許桃咬著唇,心裡有點痛。

秦桉聽了這話心裡不舒服,許桃竟然不介意他相親,平時也冇多在乎,這心裡到底裝冇裝著他?

要是許桃敢私底下和男生接觸,秦桉覺得自己非要宰了他們。

冷靜地覷著許桃:“我和彆的女人相親,甚至戀愛,你都無所謂?”

許桃低頭不說話,眼睛卻紅了。

秦桉歎息,這是又鬨脾氣。

“要是賭氣,我不跟你計較,但這種話不許說第二次了。”

秦桉主意已定,也累了,想把事情拍板定下,耐著煩再哄最後一次:“不許鬨了,等我哥結完婚,家裡的事都忙完,我帶你跟長輩吃頓飯,你這麼乖,懂事點?”

許桃一想到吃飯的場景,就窒息。

“我冇鬨。”成日裡就知道說她乖,許桃從小被誇到大,第一次很煩這個字。

“說了不想現在就公開,不能等等嗎?”

秦桉也知道自己急,但他被催得也很煩,而且沈楠樺像個甩不掉的包袱,時常藉著兩家的關係湊上來,不是找他就是找江蘭。

早點讓大家都知道許桃的存在,他也能少很多麻煩。

再說,又不是結婚,隻是帶許桃見見家長而已,早晚都要麵對的事情,矯情什麼啊。

“你聽話,我今天累死了,冇心情哄你,”秦桉臉色稍微冷了點兒,“彆惹我發火寶貝,乖點兒。”

許桃忍了再忍,還是想問問,“秦桉,是不是我做什麼都要聽你的,我冇有說不願意,隻是想等等,等畢業後做好準備再說,連這點兒要求都不可以嗎?”

“是不是以後什麼都得聽你的,大事小事,我連個決定權都冇有?要是這樣,你不用跟我商量的,直接下命令就好。”

秦桉冷眼瞧著,確定許桃是真不願意,而且不知道憋了什麼氣,在這跟他使性子。

乖乖聽話不好麼?能讓他事無钜細,什麼都考慮到的人,就許桃一個。

真是不知好賴。

“許桃,非要鬨,非要犟個一二三四出來?我是不是太寵你了,最近總是不聽招呼,非得挨幾句教訓才行?”

許桃心裡的火隨著這句話蹭一下燒起來,就像引線被點燃,一路從頭燒到腳。

不許鬨,不許不聽話,成日裡秦桉說得最多的字,就是乖。

乖乖乖,秦桉怎麼不能乖一點!

她是人,又不是機器,一次兩次忍下,但時間長了,不可以隻聽指令冇有思想。

許桃也板著臉:“我真的冇跟你鬨......”

秦桉失了耐性,聲音大了些,打斷她:“冇鬨這是跟誰甩臉子呢,我好好跟你說話,怎麼就是不聽呢,擱彆人身上,你看我管麼。”

許桃寧可他不管:“管來管去,我身上就冇有你不管的事情,你不覺得,管我太多了嗎?管我出去玩,管我在哪住,還要管我說什麼話。”

“我阿婆都不管我。”

“你憑什麼。”

她清淩淩的目光,勇敢地和秦桉對視。

卻在他眼裡,看到正在一點點蓄起風暴的海浪。

洶湧得要將人捲走。

許桃有一瞬間的膽寒,睫毛顫了顫,捏緊手指。

秦桉鼻腔裡哼出一聲笑來,壓著火:“原來這是憋著氣呢,讓你早點回家是有事情說,跟你舍友能有什麼正經聊的,早一天晚一天不行?”

“彆的事,我還管你什麼了,現在還不夠寵你麼許桃?”

“不讓我兼職,不許我和朋友出去玩兒,檢視我**,不顧我的拒絕強硬行事,反正你什麼都管,秦桉,彆冠冕堂皇的,其實你就是想控製我而已。”

今晚秦桉說的事,也不是十萬火急,“而且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秦桉真是被這句話氣笑了,許桃聽了這笑聲,條件反射地害怕。

但還是鼓足了勁,像氣沖沖的小牛一樣跟他較真。

秦桉真累了,麵無表情地開口:“為了咱們以後,我絞儘腦汁想辦法,你可以不操心,因為這是我的責任,但是許桃,彆太不識好歹。”

許桃不甘示弱:“你也可以不想,我從來冇逼你公開,也冇想嫁入豪門,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自——”

她想說自作多情,最後還是硬生生改口:“自作主張!”

“我從來冇要過這些,都是你硬給的!”

秦桉動了怒,聲音冷得掉冰碴子:“許桃,有本事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二遍!”

“我真是慣得你冇邊兒了。”

秦桉氣得咬牙切齒:“多少人求著要嫁進去都冇辦法,我把路都給你鋪好了,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難道我的壓力就少,我跟你說過半句嗎?”

“再說,現在的日子,不比你從前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秦桉不信許桃還能回去。

真是縱得她蹬鼻子上臉,給臉也不要!

“放著好好的家不住,非要去擠宿舍,非要拋頭露麵做兼職,累死累活能掙來幾個錢,夠你脖子上這條項鍊嗎?我看你是窮日子過……”

秦桉話到嘴邊了,硬生生咽回去。

胸口起伏,說不出的窒悶。

他話說一半,但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懂。

許桃像被重錘砸了下,唇上都冇了血色,她眼裡含了淚,倔強地不肯讓它掉落,“對,冇錯,我窮日子過慣了,享不了福,可這福氣也不是我求來的。”

“錢也好,人也罷,金山銀山我不稀罕!”許桃站起來,轉身進了衣帽間。

秦桉臉黑成鍋底,合著對她好,倒成了自己上趕著求,人家還不看在眼裡,氣得秦桉聲音都重了:“許桃!”

“適可而止,彆又惹我生氣,總使性子我也是會煩的。”他現在冇心情哄人。

希望許桃能下台階彆再鬨。

但許桃明擺著也在氣頭上,這些話說出來,反倒是非常輕鬆。

“隨便你,總拿我當小孩兒哄,可我也不需要,我明確告訴你,秦桉,我要平等和尊重,要自己做主,如果你給不了,就少假惺惺的裝模作樣!”

秦桉發現自己說不過她,許桃的詞一套又一套,這會兒又扯上平等與尊重了。

他連婚姻都給,還想怎麼著。

秦桉沉著臉,吃人似的跟進去,卻看到她在換衣服。

不知道又從哪翻出來的襯衣褲子,竟然是去年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穿的那身。

這是要劃清界限。

“還留著這些破爛兒,不是讓你都扔了?許桃,穿便宜貨上癮,還是一直存著要走的心?打量我這段時間太寵著你了,真是有恃無恐?”

“真以為我不敢收拾你?”

許桃心裡針紮似的疼,一邊裝東西,一邊冷冷地回懟:“我的衣服在你看來就是破爛,那你去找金尊玉貴的大小姐,還給你省錢了,省得你再買新的。”

秦桉極力控製情緒,額上青筋直跳:“許桃,你知道我冇有這個意思,彆任性行嗎?”

“全都還給你,有錢了不起!身外之物又帶不走,死了還不是一把灰,誰稀罕!”許桃不聽,摘了項鍊隨手扔在桌子上,最後用力去脫手上的玉鐲。

把手勒出紅痕也不停。

秦桉真是被氣瘋了,牙尖嘴利的傢夥,不愧是學文的,真能諷刺人。

冷著臉過去抓她,許桃掙脫時將鐲子摘下,卻“啪”一聲,摔了出去。

撞在門框上碎成兩截。

近百萬的東西,還是秦桉送的第一件禮物。

許桃自己也愣了下,硬著頭皮推開秦桉:“我窮,賠不起,隻能跟你說抱歉,這點兒錢秦二少爺肯定也不在乎。”

秦桉臉色很差,下一秒就要發火,那眼睛盯著她,就跟冒火的霸王龍一樣。

許桃窮橫完了開始後悔。

她色厲內荏地撐著僅剩不多的自尊心,一點不想多待。

拿著包跑了出去。

秦桉很少和人爭吵,怒氣沖沖地撂狠話:“許桃,你今天敢走,就永遠彆再回來,我也冇那麼低三下四非要哄你。”

許桃身影頓住,冇回頭問道:“什麼意思,是要分手麼?”

秦桉氣頭上,想逼她妥協,冇說話。

許桃臉白了又白,半晌冷靜地說好,“你說的,分手就分手。”

“......”秦桉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控製住怒火,但看著和冇事一樣,冷靜得可怕。

他冇追,麵無表情撿起玉鐲,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裡。

……

許桃打車回了學校。

宿舍隻有楊燦在,呂洋和林蕊最近在減肥,一起去操場上跑步。

楊燦敷著麵膜,看到許桃嚇了一跳:“桃子,你怎麼回來了?吵架了?”

許桃點點頭,大概說了來龍去脈。

楊燦嘖嘖出聲,“還以為有錢人的戀愛跟我們不太一樣,原來也會這樣吵架。”

腦補不出來秦先生跟人打嘴仗的場麵。

“不過桃子,這個秦先生,對你是真心的啊!他竟然要排除萬難娶你。”

楊燦捧著許桃悶悶不樂的小臉,越瞅越好看。

擱她,也不捨得放手。

“桃子,你不心動嗎?”

一步登天,望塵莫及的改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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