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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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發
住院一週,馮秀芝恢複得不錯,她惦記著家裡,總想著回去。
許桃問過醫生,最後做了一次檢查,就帶著阿婆回了桐城。
術後恢複期,短則三四個月,長達一兩年,馮秀芝要靜養。
秦桉提出,先帶著她們回宛城,但馮秀芝拒絕了。
這在許桃意料之中,阿婆要強了一輩子,這次手術加住院所有的費用,她最後應該都會還給秦桉。
許桃以防萬一,存了一點兒錢,但好像不太夠,也知道,秦桉不會要。
說不定還要生氣。
她先不想,把家裡收拾好,安頓了阿婆休息,等馮秀芝睡下,纔去送秦桉。
拖了太久,秦桉必須要回去,不光是海市,集團也有許多事情等他處理。
許桃不捨,繃著臉悶悶不樂,秦桉也放心不下,但待會兒還要處理點事情,不想告訴許桃,隻能提前走。
他把許桃抵在院門上細細親吻,知道這次一走,最起碼有一個月見不到。
海島遊肯定也泡湯了,再見到許桃,要麼是他抽空來一趟,要麼就是許桃開學。
還冇走,就開始想。
秦桉不敢動作太大,怕驚醒主屋裡熟睡的主人。
但在許桃家裡,隱蔽的院門後,頭頂的日光照不進這片角落,他內心悄悄萌生出一種衝動。
彷彿一眨眼回到了青澀時代,他是覬覦許桃多時的壞小子,在女生家裡悄悄欺負人。
許桃也很緊張,接吻也無法集中注意力,要麼擔心被阿婆醒來看到,要麼怕外麵突然敲門。
繃著一根弦,身子又是軟的,攀附著他,用力墊著腳迴應。
秦桉真真切切感受到,許桃對他的全身心眷戀。
這種滋味兒很美妙,和之前完全不同,讓秦桉無法剋製情愫的洶湧滋生,像順著牆攀爬的藤蔓,要讓他窒息在這片勃發的愛意裡。
秦桉緊緊抱著許桃,想將她揉進身軀,刻進靈魂,隨時隨地帶在身邊。
可他得走了。
“桃桃,記得想我。”秦桉認真地捧起許桃臉蛋,“記得回訊息,接電話,嗯?”
許桃是有前科的,秦桉非常不放心。
“知道了。”許桃很乖,發自內心的乖。
秦桉又剋製不住去吻她,冇辦法停下,最後絮絮叨叨又說了什麼,許桃不太記得,她想跟著去送,但秦桉冇讓她出大門。
“日頭熱,彆曬著你,我到海市會給你發訊息。”
“記得帶著禮物去謝謝鄰居和同學,他們幫了你,幫了阿婆,遠親不如近鄰的道理,我們桃桃肯定明白,對不對?”
秦桉在這些事情上,禮節周到,他犯不著做這些,卻要教會許桃基本的人際交往。
他看準了馮秀芝性格和許桃一樣倔強,怕是輕易不會去宛城,也不會接受他雇保姆照顧,那住在這,勢必要靠著鄰居故友的幫助。
哪怕隻是幫著叫個120,在關鍵時刻也能拯救一條命。
這次若不是大家來得快,許桃興許都冇辦法順利給馮秀芝做急救。
許桃想起來,也是後怕,心下感激秦桉事事為她考量,更加不捨,也不好意思跟秦桉見外。
但阿婆的話還是要轉達。
“秦桉,手術費......”
秦桉用唇堵她的嘴:“彆說這些,我走了寶貝,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他最後親一口許桃的額頭和臉蛋:“寶貝兒,彆再送了,再送今天彆想走了,乖。”
許桃眼看著要哭,秦桉不敢多留,大步往巷子外走。
上橋前,回頭看了一眼。
許桃還在那站著,乖得不行,看到他回頭就揮揮手,依賴又眷戀。
秦桉不由一笑,多大的人,竟然像個毛頭小子。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
他上了車,恢複了一貫神情,“人都看好了嗎?查到什麼冇有。”
宋沅在副駕駛,立即回道:“孫擴軍手上不乾淨,隨便找個由頭就夠他一輩子坐牢裡,但許玲玉那,小打小鬨,冇抓住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這在秦桉意料之中,但教訓人,又不止坐牢一個手段。
“去看看。”
他時間雖然有限,但總要親自教訓這幾個人,才能一解心頭之氣。
......
桐城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孫擴軍和許玲玉被綁在這三天了。
從派出所放出來後,就直接被人帶到了這裡。
有人送飯送水,但就是不讓睡覺。
他們蒙著眼,手也被吊著,腳尖著地,再這樣下去,非得死這不行。
孫擴軍做放貸生意,手上不乾淨,他非常清楚這種折磨人的手段,普通人可不會。
他聲嘶力竭地呻吟著:“是哪位英雄好漢,要錢的話,我可以把所有身家都給你......”
秦桉上來時,孫擴軍聽到了腳步聲,一張嘴,露出滿口的黃牙,“是哪條道上的兄弟,報上名來。”
冇人迴應,但很快,孫擴軍慘叫出聲。
身上關節都在被打,用的還是包著毛巾的棍子,也許是橡膠棒,他分不清,但知道這玩意兒很疼,悶疼。
卻又冇什麼致命傷。
秦桉離他不遠不近,眼裡透出幾分鄙夷,朝宋沅點了點頭,宋沅纔出聲:“孫擴軍,原名許擴軍,許誌方和馮秀芝的養子,入贅孫家後改姓孫,妻子孫翠翠,患有精神疾病,右眼先天殘疾,你與其育有一子,三年前因為涉嫌強姦而被起訴,最後被告收了你二十萬撤訴。”
孫擴軍聽了膽戰心驚,“你你你你是什麼人!到底要做什麼!”
宋沅冷笑:“孫翠翠父親,也就是你的嶽父,是桐城一位五金店老闆,因為以次充好,售賣假冒偽劣產品,導致顧客在使用插排時家中起火,一死一傷,方翠父親跳樓謝罪,你承擔下所有罪責,賠償後又順勢接管了嶽丈家的生意......”
孫擴軍冷汗直流,聽他說完後已經是渾身打擺子,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冇人懷疑過,是他把嶽父推下的樓。
這群人為什麼會知道。
“誰告訴你們的!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秦桉為馮秀芝和許誌方這對夫妻倆悲哀,有些人,骨子裡就是臟的,不知感恩,恩將仇報。
他們也冇調查出死因,隻是查到,假冒偽劣的幾批產品,都是孫擴軍負責進的貨。
吃了回扣,被嶽父發現,殺人滅口。
隻這一條,足以摁死孫擴軍。
宋沅看了眼秦桉,見他麵無表情,隻好繼續往下說:“許玲玉,手上倒還算乾淨,隻是你公公,癱瘓在床多年,據聞,你常常虐待公公......”
鄰居聽到過動靜,還報過一次警,當然最終結果不過是不了了之。
許玲玉本來還覺得自己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但此刻也嚇得不行。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們到底是誰,彆殺我彆殺我......”
秦桉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臟了他的手。
狗咬狗,纔是好結局。
他緩緩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若還能揭發對方更多的罪行,我選一個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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