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間歇,歐陽健時不時抬頭看看養父。這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歐陽健是真的喜歡歐陽蔓,喜歡他的一顰一笑,喜歡他晚上在自己身下輾轉承歡的風騷模樣,也喜歡他現在拒自己於千裡之外的冷淡模樣。歐陽健這樣看著歐陽蔓的時候,就想象著把他衣服全脫光,用力分開他那兩條修長光潔的大腿……埋頭用餐的歐陽蔓當然不知道,養子的目光已經將他視奸了若乾遍。等他下意識地抬頭時,正與養子那微微含笑的火熱目光不期而遇。那一瞬,歐陽蔓的目光變得無比冰冷,隨之而來他的眸光一閃,數把眼刀衝著健兒飛速射去,射得歐陽健方寸大亂,急忙避開父親的注視,尷尬地低下頭佯裝用餐。……用罷早餐,歐家父子二人同去歐盛集團上班。歐盛集團是一家有著五十年曆史的跨國公司,初始規模是一個由歐陽蔓祖父成立的、規模適中的珠寶行。之後趕上全球經濟大發展的良機,於是這家珠寶行在歐陽蔓父親歐陽城手中迅速擴大,投資領域擴展到金融、地產、船舶、教育、醫療等諸多行業。進入九十年代,極具商業眼光的歐陽城又將投資之手伸進家電和互聯網行業,至此歐盛集團的規模達到曆史最高峰,公司總資產愈千億,歐家父子控股的資產就達幾百億。許靈靈殷勤地送丈夫和養子出門,出了歐陽府坻的正門,歐陽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車前、小心擦試車窗的呂重。看到呂重的身影,歐陽蔓情不自禁地放慢了腳步,默默地在後麵注視著呂重那高大健壯的背影。就在歐陽蔓恍然失神之時,身後的長子歐陽健碰了碰他的胳膊,輕聲提醒道:“爸爸,上車吧?”歐陽蔓方纔發現自己失態了,此時呂重也回過身來,對著歐陽蔓寬厚地笑著,那笑容,一如往昔般溫暖含蓄,溫熱著歐陽蔓那顆冰冷徹骨的心。呂重輕聲地歐陽蔓說道:“大少爺,上車吧。”不管時光怎樣荏苒,哪怕歐陽蔓早已離開歐家主宅自立門戶,但呂重對他的稱呼從冇更改,依然是那個他最熟悉的“大少爺”。歐陽蔓輕輕“嗯”了一聲,鑽進寬敞的車廂。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那條呂重和歐陽蔓再熟悉不過的道路上,歐陽蔓默默地注視著呂重的後腦勺,心中感慨萬千。他發現三十八歲的呂重已經有白頭髮了,幾絲銀光夾雜在他那粗硬的黑色寸發之間,是那樣醒目。就在歐陽蔓對著呂重的後腦注目凝視之際,歐陽健的左手悄悄地撫上了他的右腿……緊接著,歐陽蔓就驀然側目,用狠厲的眼神製止了長子的進一步動作。歐陽蔓並非不懂得浪漫,加之歐陽健正是如狼似虎的季節,兩人之間嘗試過各種各樣的花樣,草地上、樹林裡、樓頂上、遊泳池裡,包括歐陽蔓自己的辦公室內,處處都留下了他們忘情交歡的場景。可是有一點例外,那就是歐陽蔓絕不允許健兒在呂重麵前碰他。絕不允許。沉默良久,歐陽蔓對前麵專心開車的呂重輕聲說:“重哥,你現在還負責公司的一攤事,要是忙不過來,接我上下班的差事就交給老李吧,他是老司機了,冇什麼不放心的。”呂重微微側頭,憨厚地回道:“冇事兒,就早晚幾十分鐘的事,再忙這幾十分鐘也抽得出來。”自從進入歐陽家,呂重就成為歐陽蔓的貼身保鏢加專職司機,開始是每天接送他上下學,後來是每天接送他上下班,這一點二十年來從冇有改變。每天早晨七點,呂重開著自己的車準時到達歐府,再開著歐陽蔓的專車把他送到公司。晚上,呂重先將歐陽蔓送回家,再開著私家車回自己家。聽到呂重這樣回答,歐陽蔓也就冇再堅持。坐在一旁的歐陽健聽著父親如此客氣地對呂重說話,心中頗不是滋味。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