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卦 西餘城尋妖二三事[2]
西餘城尋妖二三事[2]
“阿易,你的未來會有我,但不會隻有我。”
“對我來說,阿易更多時候總是帶著沉重的過去。”
“可阿易是自由的
”
“而我的阿易也不用為了我刻意停留,我大概已經知曉了一些阿易的過去。”
“阿易可以和我瀟灑人間,也可以選擇更廣闊的天地。”
“我的阿易,可是這世上最後一名仙人。”
李肆楓笑著揉了揉陳星易的頭發,這時倒是有那麼一點陳星易像一隻純白色的波斯貓的感覺。
“李貓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
“是在這次域祀城?”
“還是上次東司城?”
陳星易對於李肆楓揉他頭發的事情倒也沒什麼一件,隻是問了一句他想知道的事情。
“比這還早。”
“最開始認識阿易之前,我就知道,阿易並非常人。”
“隻是如果非要說具體什麼時候知道阿易是天上人的話,那應該是訾蝴告訴我的。”
李肆楓的笑容印在了陳星易的眼中,連著那雙琥珀色的雙眸,無法被時間湮滅,無法被一切忘卻。
“就知道訾蝴待在你的禁閉空間裡的那段時間裡不會安穩。”
“她都和你說了什麼?”
“是我六百年前精神失常差點自殺?”
“還是我是戀愛腦這幾千年來都在圍著一隻貓轉?”
陳星易躺在李肆楓的腿上,慵懶的說道。
這麼多年以來,陳星易很少能感受到有什麼時候和現在一樣輕鬆,能讓自己什麼也不想,就這樣靜靜的待在愛人身旁。
“這些她都沒有說。”
“訾蝴隻是和我說了很多關於阿易你以前的事情。”
“遺落仙人,百年孤寂。”
“一直為求不到的逆天而為之事而奔波。”
李肆楓難得沒有說話帶梗,反而很正常,很溫柔。
“哦……”
“我困了,我還想睡會。”
“李貓貓你給我當枕頭,那都不許去。”
陳星易換了一個位置,舒舒服服的躺李肆楓腿上睡了過去
“好。”
“以後隻要我在。”
“我都不會讓阿易再這麼殫精竭慮,為了我們。”
李肆楓再次輕柔的撫摸了一把陳星易的頭發,看著在睡夢中的陳星易,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嘴角也開始莫名上揚。
立秋,上午10點半。
星逢卜卦店門前的風鈴被風吹起,叮當,叮當。
“您好,請問陳道長在裡麵嗎?”
一名長相清純的“姑娘”叩響了星逢古樸的紅色大門。
“在。”
開門的是陳星易,他臉上難得的沒有那職業性笑容,而是真正的笑。
“您是陳道長嗎?”
“您好,我是從浮生酒吧的介紹找到您的。”
“我的實力不弱,距離妖王也就差那一步之遙。”
“如果陳道長能幫我找到我的朋友,確定她還活著,我願意以自身獻祭進入山川圖。”
這名姑娘見到陳星易的第一時間就闡述了來意,隻是這來意確實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
“你是怎麼知道山川圖的事情的?”
陳星易眉頭皺了起來,他尋思浮生酒吧也沒幾名妖知曉山川圖的事情啊。
“我覺得您不用深究我是如何知道的。”
“如果您還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可以現在就施展。”
“對了,我是療愈型的花妖,您的愛人和您,我都可以治癒。”
“您們去域祀城也消耗了不少天地靈氣吧。”
“不管您答不答應,我都可以幫您和您的愛人,恢複到原來靈氣最為豐盈的時候。”
這名看起來無比乖巧與人類無異的花妖卻頻繁語出驚人,讓陳星易看她時帶上了幾分警惕。
“進來吧。”
“總在外麵說話也挺冷的。”
“立秋了。”
陳星易把這名花妖請進了星逢,而這名花妖也很配合的跟上了陳星易,走進了她的“囚籠”。
在星逢內準備早飯的李肆楓看見陳星易出去一趟就帶了一名花容月貌的姑娘進門,一臉的……
“?????”
“阿易,這人是?”
“我們的客戶。”
陳星易隨意地說道,可李肆楓臉上的疑慮卻越來越重了。
他開始在腦海之中腦補了許多不可描述的東西……
“那個,李先生,我真的隻是找陳道長幫忙的。”
“沒什麼其他意思。”
“我和陳道長也絕對算得上萍水相逢。”
那名花妖默默出聲說道。
而此刻輪到李肆楓看她的眼神不簡單了。
“你會讀心?”
“會讀心的妖不在少數,可能讀我這類妖王級彆的妖卻是少數。”
“姑娘,我從未在妖靈網路上聽過你的事跡與名號。”
“可姑孃的實力卻實在難以捉摸。”
“你,究竟是誰。”
李肆楓也和陳星易一樣對這莫名來路的花妖有了好奇心。
“我叫花絨。”
“200年前剛成妖王。”
“200年前,壽命將近。”
那名花妖淡然開口道,可這句話的資訊量卻非常之大。
“你之前是人?”
“難怪我查不到你的來路。”
陳星易在紅木酒櫃前沏好了茶,端著茶來到了會客桌旁,不經意的說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之前是半人。”
“我是人和妖的孩子。”
花絨接過了陳星易遞給她的茶,淡然地說道。
“很難見。”
“那你托我找的,是人是妖。”
陳星易手拿著那一杯紅茶,漫不經心地說道。
“花妖之王,榕蔓。”
花絨放下了茶杯,眼神炯炯的看著陳星易。
“?????”
“花絨姑娘,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雖然記性不好,可我接觸的妖靈都把這榕蔓當做傳奇來講。”
“這世上活著的傳奇,又有幾個呢?”
李肆楓這話裡話外無非都在說,這曾經的花妖之王,大概已經去世了。
“李貓貓你先閉嘴。”
“花絨姑娘,你要尋的人,是失蹤已久的花妖之王榕蔓對吧。”
“我不一定能幫你尋到,但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她是否還活著。”
陳星易靠著星逢紅木酒櫃,手拿著瓷茶杯,淡然道。
“她一定活著。”
“我的妖力不消散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死去。”
“陳道長,既然你同意了與我做交易,那請相信我。”
“我不會出爾反爾,我說找到榕蔓後就進入山川圖的事情絕不作假。”
“但我肯定,我的朋友一定還活著。”
花絨手裡緊緊攥著瓷茶杯,眼裡的情緒千萬。
“那行。”
“花絨姑娘,既然你同意了進入山川圖,那請簽了這份合同吧。”
“合同內容絕對沒有除了山川圖以外能威脅到姑娘你的內容。”
“不過姑娘剛才說了一句話讓我有些好奇。”
“姑娘身上的妖力,是否是繼承了榕蔓的。”
陳星易不再懶散的靠著一旁的紅木酒櫃,麵色嚴肅的說道。
“是。”
“不過陳道長請放心,即使找到我朋友,她身上的妖力也不會回到她身上。”
“我已經,變成了她。”
“成為了新的花妖之王。”
花絨低垂著頭不知道腦海中在想著什麼……
“這個委托我接了。”
“花絨姑娘,我接下來起的尋人卦,需要你來幫忙。”
“這三個硬幣你拿著,每搖一次,告訴我硬幣的正反組合。”
“我起卦排盤。”
陳星易遞給花絨三個銅幣,鄭重的看著她說道。
“反,反,正。”
“反,反,反。”
“反,反,正。”
“正,正,反。”
“反,反,正。”
“反,反,正。”
在花絨搖完六次那三個古銅幣之後,陳星易也排出來了這一尋人卦。
“本卦雷水解,變卦雷地豫。”
“要尋她,得往東方或者西南方找。”
“她也一直在找你。”
這是陳星易難得搖出的好卦象,可看花絨的麵色,卻沒有好轉起來。
“東方,或西南方嗎……”
“陳道長,您會和我一起去尋我朋友的吧?”
花絨向陳星易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會。”
“而且我旁邊的那隻三花喵也會一起去。”
陳星易麵上帶著笑,這次都不用他主動去找下一個山川圖的封印者,這封印者主動送上門來了。
“啊?”
“不過這麼說來,西餘城的東邊是南廣城,西南邊就在西餘城與南廣城的交際處。”
“我們要從哪裡開始找起?”
李肆楓先是一愣,而後開始了頭腦風暴。
“先在西餘城與南廣城的交際處找吧。”
“找不到……”
而在這時,李肆楓萬年不響的手機這時十分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阿易,我先去接個電話。”
李肆楓向陳星易說明瞭情況,便出門接電話去了。
“唉……”
“花絨姑娘,這一番可能要我先和你去尋你朋友了。”
陳星易歎了一口氣,而後道。
果不其然,李肆楓在接完電話回來之後就是一副苦瓜臉。
“阿易,我……”
“先去忙東司城朱家的麻煩吧。”
“打電話給你的是朱黎兮吧。”
“東司城那邊,可能要變天了。”
“她找你去幫忙就去吧,我畢竟欠她一個人情。”
“欠她一份妖丹。”
陳星易淡然道,可李肆楓卻有那麼一絲不樂意了。
“阿易,我能不能推了那門差事啊?”
“不能。”
“就當是為我們未來,減少幾個敵人。”
陳星易挼了挼李肆楓的腦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