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嬰靈飛剪與盲點軌跡》
誌量在堆滿書桌的教室裡,被五把浮空的嬰靈飛剪追擊,手中原本拿著的普通掃把早已破損不堪,隻剩下半截破竹。
又一把銀色五吋長的彎嘴剪劃出弧線飛來,他急忙後跳閃避,但右小腿仍被劃出一道三厘米的傷口,鮮血飛濺而出。
躲在教室角落的八名同學再次驚呼:「啊!」
誌量向後跌倒,撞上身後的書桌,
「嘭~」
又一排書桌與椅子被撞倒。
誌量又急又怒:
「我不能再留手了!」
隨手抓起一張椅子,朝一直操控飛剪的王治蟹扔去。治蟹慌忙躲開,卻撞倒了旁邊的書架。
「隆!」
誌量再抓起一張書桌當作武器,擊向飛剪,將三把飛剪打飛向窗戶,窗門玻璃應聲碎裂。
「啪啦……」
飛剪仍緊追他的後背,他則持著書桌衝向治蟹,一躍而起,高舉書桌朝治蟹當頭砸下。
治蟹大驚,飛剪的攻勢也隨之一滯。
儘管治蟹向後退避,左腳仍被書桌砸中,整個人向後跌在書桌上,失去平衡。
誌量再次抓起書桌,跳起後猛力朝治蟹丟去。治蟹勉強舉手護頭。
「嘭!」
治蟹心中驚駭:
「這戴麵具的猩猩果然是怪物,扔來的書桌力道,簡直像被一輛車撞到。」
而誌量自己也感到麵具的力量有些失控,又隨手撿起一張椅子,平平朝治蟹扔去。治蟹勉強用右手抵擋這蘊含靈力的一擊。
「轟~」
「咯!」治蟹感覺自己的右手骨折了。
但此時,誌量察覺兩把飛剪再度偷襲背部,
他不耐煩地喝道:「煩死人了!」
轉身徒手抓住兩把飛剪,猛力朝治蟹雙腳擲去。
飛剪去勢太快太急,治蟹閃避不及,
「啊~」
慘叫一聲,兩把剪刀深深插進他的腳背。
教室角落觀戰的師生們緊張地驚呼:
「嘩!」
情況危急,治蟹召回兩把飛剪護在身前,另一把則張開剪刀,直朝誌量最脆弱的雙眼飛去。
但誌量冷靜地用右手食指插進剪刀的小圈中,硬生生止住飛剪攻勢,更讓剪刀在食指上急速轉了數十圈,看準時機,猛力擲向治蟹胸口。
治蟹立即操控兩把飛剪抵擋,但靈力與力量差距太大,三剪相撞,
「啪!」
治蟹操控的兩把飛剪,
一把彈飛插入教室黑板,另一把擊中天花板的吊扇。
「啪!」
吊扇劇烈搖晃,隨後墜落地麵。
「啪!」
教室角落的師生再度驚叫。
「嘩~」
與此同時,誌量擲出的飛剪餘勢未減,
眼看就要插入治蟹胸口,治蟹試圖用左掌接下,卻被刺穿手掌!
而誌量不給治蟹喘息的機會,早已蓄勁於雙拳。
治蟹心想:「隻剩下兩把飛剪,必須決勝負了!」
「勝負關鍵在於盲點!」
他想起以前解剖課上老師說過:
「每個人都有視覺盲點,位於正視焦點對角的135度方向後方,視神經開始匯集之處。因為這個區域冇有感光細胞,無法感應光線,所以物體影像落在這裡時不會產生視覺。」
「後來我利用這原理,找兄弟協助,找出實戰中人類的盲點軌跡,苦練出針對盲點攻擊的招式。」
「這招名為『盲點軌跡』。」
治蟹立即以靈力操控餘下兩把「嬰靈飛剪」,依循「盲點軌跡」射出,成功擊中正快速前衝的誌量雙胸。
兩把剪刀插入胸口,誌量劇痛難當,發出更強大內氣抵擋下,未讓剪刀傷及內臟前,雙手已帶著鮮血立即將飛剪拔出。
誌量衝勢未止,左手持染血銀剪,直射治蟹胸口。
治蟹舉右手欲擋,卻失敗,
「呀!」一聲慘叫,
剪刀再度刺入他的手掌。
在左右兩胸劇痛和流血的影響下,誌量情緒更受六耳麵譜影響,殺意強烈,想也不想又朝治蟹胸口射出飛剪。
但出手後才驚覺:
「這是致命一擊!不好,能用左手接回來嗎?」
但已來不及收回!
治蟹心頭絕望:「兩腳背和兩手掌都被剪刀插住,動彈不得,退不了也擋不了,我要死了嗎?」
飛剪插入左胸口,
治蟹慘叫:「呀!」
躲在角落的師生也驚呼:「呀!」
他的左胸被黑剪深深刺入,鮮血頓時滲出。
誌量驚慌大叫:「對不起,我冇想殺你的!」
治蟹奄奄一息:「剪刀已經插進左胸,你的道歉太遲了。」
誌量慌亂說道:「那我馬上把剪刀拔出來。」
治蟹:「不……」
誌量左手已將黑剪拔出,治蟹傷口頓時鮮血直噴!
治蟹說道:「你冇醫學常識嗎?胸口插著異物立刻拔出,會造成更大出血和氣胸的。」
誌量更加害怕:「對……對不起。那我再把剪刀插回傷口。」
於是誌量用力將剪刀沿原傷口、同一角度與深度,插了回去。
治蟹再度慘叫:
「呀~」
直噴的鮮血果然止住了。
誌量溫和地說:「黃綠醫生,我現在還能怎麼幫你?比如拔出其他剪刀?」
治蟹害怕地說:「不再要拔!」
誌量委屈地說:「其實我是說拔出你手腳上的剪刀。」
治蟹緊張地說:「不要!不要!」
「你不用再對我動手了,我已經重傷垂危,生死未卜,算是下線了,不會再參與戰鬥。」
誌量說:「我隻是想救你!」
治蟹說:「我現在致命的是左胸刀傷,造成氣胸與心包膜出血,你不懂醫學原理怎麼救我?總之你們離開教室,讓我靜靜地死去或養傷,好嗎?我要下線了。」
本來在課室一角躲避的同學們,聽見兩人的對答,也忍不住放下緊張而笑歪了。
誌量點頭,戰鬥結束,高漲具破壞性和殺意的情緒回復平靜,他環課室被破壞得要戰場一樣,心想:
「糟糕了,我剛纔戰鬥時我太激動了,嚴重破壞了教室。」
因此他條件反射,突然變成一個會道歉的乖寶寶大猩猩,向鍾老師道歉:
「老師對不起,我在教室裡打架、追逐、扔桌子、踢椅子、打壞吊扇、燈管和窗戶。十分抱歉。」
然後再對老師與眾同學說:
「你們跟我一起逃生吧!」
眾人離開如同經歷戰火般殘破的教室,留下治蟹一個人在教室。
他的血愈流愈多。
他感覺愈來愈冷,眼皮也垂下了,心想:
「全身動不了,眼皮也張不開,
我血壓下降到多少呢?
我的血氧含量現在又是多少呢?
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了,
但愈來愈慢了,
我現在心電圖的圖線是什麼呢?
但心跳看來快停頓了。
我要一個人孤單地死去嗎?」
突然,治蟹又聽見一群如三到五歲左右的小孩子在哭泣。
治蟹溫柔地笑罵:「孩子們,你們不讓爸爸平靜地死去嗎?」
「其實,明明冇有女人肯為我生孩子,但你們這五十三個小孩,硬是要認我為爸爸?」
「爸爸在夢中再用剪刀為你們剪紙吧!」
「孩子們,這是花,這是樹,這是屋......」
「嬰靈飛剪這技能,其實是我的果報,你這個五十三個小孩,就是纏繞著在我不放。阿明、阿美、阿輝、阿蘭.......,你們太頑皮了。」
「其實爸爸的能力,由阿明的媽媽開始:
那時你媽媽很年輕很漂亮,說無論如何也不可以生你下來讓你活受苦,你如果活下來,父親要坐監,母親要自殺。結果我狠下心腸賺了第一筆墮胎手術的錢而留下阿明在我身邊。然後也阻止了阿美、阿輝、阿蘭......,你們全部是我阻止你來到世界,但結果全部也活在我的技能裡。」
治蟹不捨得說:「可能爸爸死了後,你們就上天堂做小天使,而爸爸就下地獄吧。」
全部孩子也說:「不可以!不可以!我們不要和爸爸分開!」
所有孩子的愛,化為強大的治療能力,治蟹的本來停了的心臟,又跳動回來......
此戰後來被稱為「校園封鎖戰」,第三個重傷不能戰鬥的是王治蟹,不能活動直至決戰結束。
(第20章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