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說我不行?我偏要行!》
「掃乾淨點,小子。」
達叔癱在街角的摺疊椅上,而他麵前的少年正低頭在城寨的街角掃地:「你上星期答應過,要安排我進迷宮工作的。」
「急什麼?」達叔灌了一口啤酒後說:「宮誌量,你才十六歲!迷宮裡麵滿是吃人的魔獸!等將來你能在我手下撐過三分鐘再說。」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衝進城寨巷口,「砰」地一腳踢翻了誌量剛扶正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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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別擋道!我趕著找達叔辦正經事!」吳秘書氣喘籲籲,語氣衝得像吃了炸藥。
誌量笑指向左邊:「辦正經事的達叔冇有,但在這兒偷懶喝酒的達叔就有一個。」
達叔有氣無力地招了招手:「吳秘書,你找我?」
「出大事了!女首富白甜甜訂購的純白小魔犬,運輸途中在城寨受驚跑丟了!」吳秘書急得滿頭大汗,「達叔,幫幫忙找回來!」
「規矩你懂,魔物價值的一成,搜尋費。」達叔搓著手指,市儈地笑道,「純白小魔犬,市價一百萬,搜尋費十萬。」
「太貴了!公會最多隻批五個點!」
「成交!」達叔滿意地點頭,隨即朝誌量喊道:「小子!乾活了!」
看著誌量背起掃把、拎起那個略顯滑稽的垃圾桶蓋走來,吳秘書嫌棄地後退半步,對達叔說:「你就隨便找個掃垃圾的小子去找?我這隻狗很貴的!」他轉向誌量,語氣毫不客氣:
「我看人最有眼光!」
「我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誌量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想:
「你說我不行?我偏要行!」
但表麵隻是默默從身後抽出一卷手繪地圖,緩緩展開。
吳秘書原本不屑的目光,在落到地圖上的瞬間,直接凝固了:「紙上呈現的,是精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城寨立體結構圖,巷道、水管、通風口、暗格等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這精細度……」
「這簡直是軍用級別的導航圖!」他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收起了所有輕視,將小魔犬的照片和資料雙手遞上。
少年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誌願,是成為迷宮測量師。」
「地圖你拿著,看我怎麼操作吧。」
三人穿梭在城寨迷宮般的狹窄巷道裡,路過魔具店、旅行社、茶餐廳、寶石店、麻將館……誌量就像個活地圖,不僅熟悉每一條路,更能在每家店裡三言兩語就問出關鍵線索。
綜合所有情報後,誌量胸有成竹地總結:「小魔犬一定在觀音廟後麵的垃圾堆放點!」
然而,當三人趕到廟後,卻看見一個滿臉凶相的男人,正死死掐著小魔犬的後頸皮。
「我的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我鬼雄到手的東西,誰敢搶?」
吳秘書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你……你是鬼雄?那個香港三大通緝犯之一?」
「認得我就好。」鬼雄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三人,「城寨是法外之地,聽過我的規矩吧?」
誌量上前一步,毫無懼色:「小魔犬頸圈上的編號是13571,請你還回來。」
鬼雄嗤笑一聲,一把扯斷頸圈扔向誌量:「頸圈還你,狗現在歸我了。」他用槍口遙遙點著誌量的眉心:
「在這玩意兒麵前,你還敢跟我爭?」
「上個警察也說這槍是他的,你猜怎麼著?我用槍指著他,他掉頭就跑。」
「他搭檔跟我要槍,我還了他一顆子彈——直接送進他眉心裡。」
「小子,你的眉心,也想嚐嚐子彈的滋味嗎?」
麵對致命的槍口,誌量緩緩將那個鏽跡斑斑的垃圾桶蓋舉到身前,另一隻手緊握住了那柄滿是油汙的掃把。
「是不是我讓你開一槍,你就願意把狗還來?」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吳秘書嚇得尖叫起來:「掃垃圾的小子,你瘋了嗎?快退下來!」
達叔卻伸手攔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鬼雄被這話搞得一愣:「你他媽找死?為條狗連命都不要?你是什麼人?能力者?」
「目前,我隻是一個連進迷宮資格也冇有的清潔工。」誌量踏步上前,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如同出鞘的利劍:
「但我發誓,將來一定要成為最偉大的迷宮測量師!」
鬼雄——這個在境外戰場殺過十一個敵人、乾掉過兩個警察、殘殺過四個悍匪對頭的亡命之徒。此刻,他竟第一次從一個少年身上,感受到瞭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裝神弄鬼!」他心一橫,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響。
吳秘書嚇得閉上了眼睛。
「鐺!」
預想中腦漿迸裂的畫麵並冇有出現。鬼雄瞪大了眼睛,隻見誌量隻是腦袋微微一偏,而他舉著的那個垃圾桶蓋上,多了一個清晰的白色凹痕。
「第一發。」少年平靜地報數。
「好小子!我再賞你一發,打你右肩!」
「砰!」
「鐺!」
遠處一根霓虹燈管應聲熄滅。
鬼雄心頭一驚:「又擋住了?」
「我不信!射眉心!再射左腳!」
「砰!砰!」
「鐺!鐺!」
左邊的鐵皮垃圾桶被彈飛的流彈打得「哐當」作響。
鬼雄這次終於看清了!
「這小子的瞳孔曾微微收縮,然後子彈在他的眼裡變慢了,所以他能捕捉子彈軌跡,左手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進行格擋,又瞬間復位。而那個破垃圾桶蓋,材質絕對不一般!」
「掃垃圾的,不過是仗著你的破蓋子厲害!有種你把它扔了?」
誌量二話不說,隨手就把垃圾桶蓋扔到了一邊:「現在,可以還狗了嗎?」
「那……也不是不行……」鬼雄假意妥協,眼中卻凶光一閃,毫無徵兆地再次抬槍,衝著誌量的眉心和心臟閃電般連開兩槍!
「砰!砰!」
這一次,誌量動了!
那柄佈滿油汙的掃把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模糊的銀色弧線。
「鐺!鐺!」
兩顆變形的彈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一顆擦著鬼雄的臉頰飛過,帶出一溜血花,另一顆直接打穿了他身後的GG燈箱,火花四濺!
鬼雄捂著流血的臉,徹底慌了神。他猛地撲向旁邊的垃圾堆,召喚出自己的契約魔物「開鎖鬼」,強行打開了一個關著「垃圾龍」的鐵籠,並將一瓶「魔物活化液」倒了進去。
「砰!」他又開一槍作為掩護,抱起小魔犬就想跑。
就在這時,一直作壁上觀的達叔終於出手了。他看似隨意地甩出一個玻璃瓶,裡麵裝著廉價的雙蒸米酒。
「嘭!」酒瓶精準無比地砸在鬼雄的左腿彎。
玻璃碴和酒液四濺。
「啊——!」鬼雄慘叫一聲,劇痛之下單膝跪地,手槍和小魔犬同時脫手。
達叔如同鬼魅般閃現,穩穩地接住了下落的小魔犬。
鬼雄心中大駭:「這個胖子……實力深不可測!」
他再不敢停留,狼狽地撿起槍,連滾帶爬地逃進了複雜的巷弄深處。
而此時,那個吸收了滿地米酒的垃圾龍,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異變——體型膨脹,表皮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氣息暴漲,直接進化成了危險等級達到C級的「醉垃圾龍」!
「突然想給你加試一場。」達叔抱著狗,對誌量笑道,「如果你能乾掉這頭傢夥的話,我立刻安排你進迷宮工作!」
「當真?」誌量看著手裡的掃把和地上的蓋子。
「吼——!」醉垃圾龍咆哮著衝來,動作飄忽不定,張開大口,噴吐出漫天鋒利的玻璃碎片!
誌量急忙撿起垃圾桶蓋抵擋,但左腿還是被一片碎片劃傷,鮮血直流。危急關頭,他想起過去六年,每天揮動掃把上千次時,體內自然而然調動的那股微弱「內氣」。他咬緊牙關,嘗試將這股氣息瘋狂注入手中的冰鐵木掃把。
「嗡——」
掃把頭瞬間蒙上了一層冰冷的白霜,寒氣四溢!誌量看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將掃把狠狠砸在垃圾龍的身上!
「哢嚓!」
寒氣爆發,瞬間將這頭C級魔物凍結成一座冰雕,隨後轟然碎裂,殘骸被誌量順勢一掃,儘數掃入了那個巨大的垃圾鏟中。
達叔鼓著掌走過來:「臨時測驗,通過!」他遞過來一張硬質卡片,上麵印著「初級迷宮環境優化員許可證」。
誌量接過一看,滿臉無語:「……這不就是迷宮裡的清潔工嗎?換個名字而已!」
吳秘書此時快步上前,對著誌量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宮誌量兄弟,剛纔是我看錯人,萬分感謝你為我們公會奪回如此貴重的魔犬!」他恭敬地遞上一張燙金名片,「我是能力者公會的常務秘書吳文若,十分欣賞你的才華和潛力,不知……」
達叔一把攬住誌量的肩膀,打斷了吳秘書的話:「喂喂喂,老吳,不帶這麼挖牆腳的!他還隻是個初中生,是我們公司未來重點培養的苗子!你們公會規矩多,別來禍害我的人!」
三個月後,誌量終於如願站在了那座神秘迷宮的入口處。
少年大喊:
「九龍迷宮與各魔物,我終於回來了!」
「我一定可以找到你們秘密!」
「寶藏與寶箱也是我的!」
「你說我不行?我偏要行!」
然而,達叔卻打斷了少年的呼喊:
「小子,上垃圾車去倒垃圾吧!嗬!嗬!」
他身邊停著的,是一輛輕型的垃圾車。他手裡握著的,還是那柄冰鐵木掃把。
少年的臉上,難掩深深的失落——搞了半天,還是清潔工作。
「別這副表情嘛。」達叔憋著笑,將一個做工精緻、描繪著「六耳猴王」臉譜的金屬麵具塞進他手裡,「雖然你現在隻是個掃垃圾的,但隻要努力,總有一天,你能成為一個……勇敢又英俊的掃垃圾的!」
見誌量眼神不善,就要發作,達叔這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正經:
「這麵具是個好東西,以後你在掃垃圾時,萬一碰到喜歡的女同學,把臉這麼一遮……人家不就不知道你是個掃垃圾的了嘛!」
(第一章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