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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界門鬆動,滿城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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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煞力炮裹挾著撕裂天地的威勢轟來,空間在能量洪流中扭曲成漩渦,碎石與枯木被捲入其中,瞬間碾成齏粉。林硯將聚靈晶按在玄元碑上,淡藍色靈氣順著碑身符文狂湧,純金夢痕暴漲三尺,金紋刃交織出密集的光網:“清瑤鎖靈,噬魂尊者斷後,秦風護碑!”

蘇清瑤足尖點地淩空躍起,黑白平衡咒化作兩道鎖鏈,精準纏上煞力炮兩側,陰陽之力順著鎖鏈滲透,如同寒冰消融春水,煞力炮的黑色光暈瞬間黯淡幾分。“平衡咒・分煞!” 她一聲低喝,鎖鏈猛然繃緊,將磅礴的煞力向兩側牽引,原本凝聚的炮口出現裂痕。

噬魂尊者黑袍翻飛,掌心湧出濃鬱的噬魂之力,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擋在眾人身前。“噬魂・噬煞!” 他指尖結印,屏障表麵浮現無數細小的漩渦,瘋狂吞噬著逸散的煞力,黑袍下的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 顯然強行催動力量對他剛破封的身軀仍有反噬。

秦風握緊斬妖刀,刀身符文全亮,白色刀氣與玄元碑的金光交織,在碑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斬妖・守禦!” 他雙腳紮根地麵,肌肉緊繃如鐵,硬生生抗住煞力炮的餘波衝擊,護罩上瞬間布滿細密的裂痕。

“轟 ——!”

煞力炮撞上三重防禦,巨響震得青峰山巔碎石簌簌墜落。林硯被反震之力掀飛,胸口氣血翻湧,噴出一口淡金色鮮血,聚靈晶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蘇清瑤鎖鏈崩斷,身形踉蹌著撞在玄元碑上,手腕處的黑紋趁機蔓延,爬上小臂。噬魂尊者的黑色屏障寸寸碎裂,黑袍被煞力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底下布滿咒紋的麵板。

唯有玄元碑在聚靈晶的支撐下,金光頑強閃爍,碑身九處錨點中,那處暫緩到 80% 的錨點再次被侵蝕,瞬間跌至 85%,其餘錨點更是逼近 98%,碑身符文忽明忽暗,彷彿隨時會熄滅。

血色裂縫中傳來寂滅魔尊的狂笑,震得天地轟鳴:“徒勞掙紮!本魔尊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擋幾次!” 裂縫再次擴張,從數百丈蔓延至千丈,如同一條橫亙天際的血色巨蟒,裂縫中湧動的煞力愈發濃鬱,甚至有細小的魔影順著裂縫邊緣爬出來,落地便化作黑煙,朝著山下城市竄去。

林硯掙紮著爬起,抹去嘴角血跡,剛要催動夢域,突然感受到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從山下傳來。他運轉破夢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

山下的城市已經陷入一片死寂。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車輛相撞起火,行人紛紛倒地,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如同陷入深度沉睡。他們的眉心處,一縷縷淡黑色的霧氣飄出,順著風勢升空,被血色裂縫中的煞力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裂縫之中。

“不好!” 林硯失聲驚呼,“它在吞噬普通人的夢魂!”

話音未落,更多的沉睡者出現。從青峰山腳下的小鎮,到數十裏外的主城,短短半柱香時間,半數城市人口都陷入沉睡,眉心飄出的夢魂霧氣匯聚成一條條黑色溪流,朝著血色裂縫奔騰而去。裂縫中的煞力因此暴漲,金色眼眸的光芒愈發熾盛,顯然這些純淨的凡界夢魂,正在加速寂滅魔尊的破封。

蘇清瑤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蒼白如紙:“凡界夢魂雖弱,但數量龐大,一旦被全部吞噬,寂滅魔尊的力量會徹底失控!” 她剛要衝下山,卻被噬魂尊者抬手攔住。

“沒用的。” 噬魂尊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些魔影是‘引魂種’,一旦落地便會擴散,除非毀掉裂縫源頭,否則無法阻止夢魂被吞噬。” 他看向玄元碑,“當務之急是穩住錨點,同時聯係玄元界的人 —— 單憑我們幾個,擋不住即將完全破封的寂滅魔尊。”

林硯猛地想起陳翁留下的傳訊玉。他連忙從懷中摸出那枚青色玉符,玉符表麵布滿細小的裂紋,正是之前陳翁遠端傳功時留下的痕跡。之前多次嚐試聯係玄元界,都被噬魂教的幹擾攔截,如今噬魂尊者聯手,或許能藉助他的力量突破幹擾。

“傳訊玉!” 林硯握緊玉符,將聚靈晶的靈氣渡入其中,“清瑤,用平衡咒護住玉符能量,噬魂尊者,你能否隔絕寂滅魔尊的幹擾?”

噬魂尊者點頭,掌心湧出黑色噬魂之力,化作一層薄膜包裹住傳訊玉。“噬魂之力可吞噬能量幹擾,但寂滅魔尊的力量太強,我隻能支撐一炷香。” 他看向林硯,“盡快催動,玄元界的坐標我已記在玉符中,對準青雲宗總壇方向。”

蘇清瑤立刻將黑白平衡咒注入玉符,陰陽之力順著玉符裂紋流轉,修補著之前的損傷。林硯閉上雙眼,調動先天夢魂體的純金夢痕,將夢魂之力源源不斷地灌入玉符 —— 傳訊玉需要三重能量共鳴才能突破三界壁壘:凡界的夢魂之力、玄元界的修士靈力,以及平衡咒的調和之力。

玉符起初黯淡無光,隨著三重能量注入,逐漸泛起微弱的青光。但剛亮到極致,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青光瞬間黯淡下去。林硯能清晰感受到,血色裂縫中傳來的寂滅之力正在幹擾能量傳輸,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傳訊的通道。

“不行!幹擾太強!” 林硯額頭青筋暴起,夢魂之力催動到極致,純金夢痕在體表流轉,“噬魂尊者,再加力!”

噬魂尊者黑袍鼓脹,體內噬魂之力瘋狂湧出,包裹玉符的黑色薄膜加厚三倍,甚至隱隱泛起金色紋路 —— 那是他強行融合自身本源的跡象。“我盡力了!寂滅魔尊的力量已經滲透到凡界空間,幹擾無處不在!” 他咳出一口黑血,臉色愈發蒼白,“師哥,用玄元碑!玄元碑是三界錨點,能短暫撕裂空間壁壘,幫你突破幹擾!”

林硯目光一凝,立刻抱起傳訊玉衝向玄元碑。他將玉符按在碑身符文最密集處,同時將聚靈晶緊緊貼在碑上:“清瑤,全力催動平衡咒,與玄元碑共鳴!”

蘇清瑤縱身躍至碑前,雙手按在碑身,黑白平衡咒化作漫天符文,與碑身上的上古符文交織纏繞。“平衡咒・共鳴!陰陽相濟,三界通途!” 她體內靈力瘋狂消耗,手腕處的黑紋再次蔓延,爬上肩頭,臉色蒼白如紙卻眼神堅定。

玄元碑在聚靈晶與平衡咒的雙重刺激下,金光暴漲,碑身劇烈震顫,九處錨點同時發出嗡鳴。原本被侵蝕嚴重的符文開始發光,一道金色光柱從碑頂衝天而起,直刺血色裂縫,將裂縫暫時撐開一道缺口。就在這一瞬間,空間壁壘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裂痕 —— 那是三界連通的唯一契機。

“就是現在!” 林硯怒吼一聲,將全身夢魂之力灌入傳訊玉。純金夢痕順著碑身符文流入玉符,與玄元碑的金光、平衡咒的黑白光暈融為一體。傳訊玉的青光瞬間爆發,突破了黑色幹擾,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順著金色光柱衝入空間裂痕之中。

“嗡 ——”

傳訊玉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嗡鳴,青光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橋,橫跨在凡界與玄元界之間。光橋另一端,隱約傳來嘈雜的打鬥聲與靈力波動,顯然玄元界的青雲宗總壇也正遭受攻擊。

突然,光橋中傳來一道急促的女聲,帶著強烈的靈力波動:“是陳翁的傳訊玉!哪位道友在凡界?青雲宗總壇遭噬魂教餘孽圍攻,急需支援!”

林硯心中一喜,連忙回應:“我是林硯,夢魂尊主轉世!身邊有蘇清瑤、噬魂尊者,凡界出現寂滅魔尊破封,界門即將開啟,速派援手!”

光橋中的女宣告顯一愣,隨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林硯師兄?清瑤師妹還活著?!我是青雲宗留守弟子李凝霜,師尊他們之前突圍時被困在斷魂穀,我帶著殘餘弟子死守總壇,如今隻剩三百餘人!”

“斷魂穀?” 蘇清瑤心中一緊,“那是玄元界的險地,噬魂教餘孽怎麽會在那裏設伏?”

“是內奸!” 李凝霜的聲音帶著恨意,“三長老勾結噬魂教,泄露了突圍路線!如今斷魂穀被噬魂教大軍圍困,師尊他們危在旦夕!我們本想聯係凡界求援,卻被噬魂教的幹擾陣封鎖,若不是你們的傳訊玉突破幹擾,我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林硯眉頭緊鎖,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玄元界青雲宗主力被困,殘存勢力不足,就算趕來凡界,也未必能抵擋寂滅魔尊。而凡界這邊,血色裂縫還在擴大,城市中沉睡的人越來越多,再過不久,整個凡界的夢魂都會被吞噬殆盡。

就在這時,光橋突然劇烈晃動,李凝霜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不好!噬魂教…… 噬魂教的魔魂大軍攻進來了!林硯師兄,我們…… 我們會想辦法突圍,盡快趕往凡界……”

“凝霜師姐!” 蘇清瑤急聲喊道,“總壇有秘庫的傳送陣,可直接通往凡界青峰山,用《夢玄經》的清心咒啟用!”

“收到!” 李凝霜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我們拚死…… 也要開啟傳送陣!”

光橋突然黯淡下去,傳訊玉的青光瞬間減弱,顯然青雲宗總壇的局勢已經萬分危急,李凝霜不得不中斷通訊。傳訊玉從空中落下,林硯伸手接住,玉符表麵的青光漸漸褪去,隻剩下淡淡的餘溫。

“青雲宗隻剩三百餘人,還要突圍斷魂穀、開啟傳送陣,恐怕……” 秦風麵露擔憂,他很清楚,麵對噬魂教的大軍,三百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噬魂尊者卻搖了搖頭,黑袍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李凝霜是青雲宗天賦最高的弟子,精通陣法與遁術,既然知道傳送陣的存在,或許能找到生機。但我們不能指望他們立刻趕來,寂滅魔尊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他看向玄元碑,“錨點最多還能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界門會完全開啟,到時候就算青雲宗趕來,也無力迴天。”

林硯握緊傳訊玉,心中快速思索。兩個時辰,要穩住錨點,還要阻止寂滅魔尊吞噬夢魂,僅憑他們四人加一隻受傷的夢貘,根本不可能。除非……

他看向噬魂尊者:“你說你師父留下了後手,是什麽?”

噬魂尊者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師父與夢魂尊主的師父,當年封印寂滅魔尊時,在界門之後佈下了‘三才封魔陣’,需要三位擁有純淨本源之力的修士主持,分別是夢魂之力、噬魂之力、平衡之力。當年因理念不合,我與夢魂尊主反目,陣法未能完全啟用,如今……”

“我有夢魂之力,清瑤有平衡之力,你有噬魂之力!” 林硯立刻明白,“我們三人聯手,或許能啟用三才封魔陣,重新封印寂滅魔尊!”

“理論上可行,但有兩個問題。” 噬魂尊者麵色凝重,“第一,三才封魔陣需要在界門之內啟用,我們必須進入界門,直麵寂滅魔尊的本體;第二,啟用陣法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稍有不慎,我們三人都會魂飛魄散。”

蘇清瑤眼神堅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隻要能封印寂滅魔尊,護住凡界與玄元界,就算魂飛魄散也值得。”

秦風握緊斬妖刀:“我雖沒有本源之力,但可守住玄元碑,為你們爭取時間!”

夢貘在林硯懷中發出低吼,額間金色印記亮起,似乎在表示願意一同前往。

林硯點了點頭,心中已有決斷。他看向山下沉睡的城市,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被決絕取代:“好!我們即刻準備,半個時辰後,進入界門啟用封魔陣!”

就在這時,玄元碑突然劇烈震顫,碑身金光瘋狂閃爍,九處錨點同時發出警報般的嗡鳴。林硯抬頭望去,隻見血色裂縫中,寂滅魔尊的金色眼眸變得愈發巨大,一道更加磅礴的煞力正在凝聚,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的煞力炮強上數倍,顯然是要一舉摧毀玄元碑,徹底開啟界門。

“看來,寂滅魔尊不想給我們準備的時間。” 噬魂尊者黑袍翻飛,掌心噬魂之力凝聚成一柄黑色長劍,“準備好了嗎?”

林硯握緊金紋刃,聚靈晶的淡藍色靈氣再次流轉,純金夢痕覆蓋全身;蘇清瑤的平衡咒化作黑白戰甲,護住全身要害;秦風站在玄元碑前,刀身符文全亮,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準備好了。” 林硯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血色裂縫中,巨大的煞力凝聚成一隻黑色巨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玄元碑抓來。巨手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連光線都被吞噬,天地間隻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壓迫感。

“殺!”

林硯一聲低喝,率先衝了出去,金紋刃劈出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劍氣,直刺黑色巨手。蘇清瑤與噬魂尊者同時跟進,黑白平衡咒與黑色噬魂之力交織,形成一道三色光柱,與金色劍氣匯合,朝著巨手迎去。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玄元碑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碑身符文化作一道金色傳送門,門後隱約傳來青雲宗的靈力波動 —— 李凝霜竟然真的帶著殘餘弟子,開啟了傳送陣!

“林硯師兄!我們來了!”

傳送門中,三百餘名青雲宗弟子魚貫而出,手持法寶,靈力澎湃,李凝霜領頭,一身白衣染血,眼神卻帶著決絕。

黑色巨手已經近在咫尺,林硯等人與青雲宗弟子匯合,所有力量凝聚在一起,朝著巨手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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