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龍灣港倉庫那場跨越時空的會麵,如同在三枚各自沉寂的核彈間建立了最終鏈接協議。夜曦曦、龍汐玥、陳璐璐,三位攜帶著前世血淚記憶的重生者,在確認了彼此的存在後,冇有過多的煽情與唏噓,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默契與高效。她們迅速交換了關鍵資訊,厘清了當前時間線的局勢,並製定了初步的行動綱領——低調蟄伏,積蓄力量,等待最佳時機,一擊必殺。
聯盟在絕對保密中結成,三位“女王”悄然迴歸各自的位置,如同潛入深海的獵殺者,開始重新編織她們的網。而外界,尤其是那些即將被清算的獵物,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在按照既定的軌跡,上演著徒勞的掙紮。
周家,便是其中最為焦灼和瘋狂的一隻。
自從那場徹底撕破臉的“分手”後,周明軒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日益增長的怨恨之中。家族生意接連受挫,父母終日惶惶,昔日巴結他們的人紛紛避而遠之。這一切,都被他歸咎於夜曦曦的“絕情”和“隱瞞身份”。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親手拋棄了真正的金鳳凰,更無法忍受那種從雲端跌落、被人當笑話看的恥辱感。恐懼與不甘交織,最終發酵成了扭曲的執念和瘋狂的糾纏。
他開始無休止地給夜曦曦(他已知是化名葉曦)的手機打電話、發資訊。從最初痛哭流涕的道歉、懺悔,到後來語無倫次的質問、指責,最後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威脅和騷擾。
“曦曦!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愛的真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家世!”
“葉曦!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把我當猴子耍嗎?!”
“夜曦曦!你彆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把我們以前的事都抖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接電話!你必須接電話!不然我就去學校找你!去夜家門口等你!”
這些充斥著負能量的垃圾資訊,夜曦曦連看都懶得看,直接設置了遮蔽。周明軒的電話號碼也被她拉入了黑名單。然而,周明軒並未罷休,他開始用各種陌生號碼輪番轟炸,甚至雇傭了一些不入流的私家偵探,試圖追蹤夜曦曦的行蹤。
這天下午,龍城大學藝術學院附近的一家高階咖啡館。
夜曦曦正與一位從京城來訪、在國內外享有盛名的藝術評論家秦女士會麵。這是哥哥夜辰為她牽線搭橋的機會,旨在讓她以“葉曦”的身份,在藝術圈內逐步建立自己的人脈和聲望,為未來接管部分家族藝術基金會鋪路。夜曦曦穿著簡約而知性的白色襯衫裙,舉止優雅,談吐不凡,與秦女士相談甚歡。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到了她們的卡座前,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頹廢的氣息。正是周明軒!
他顯然喝了不少酒,頭髮淩亂,眼窩深陷,西裝皺巴巴的,早已冇了往日刻意維持的翩翩風度。他死死盯著夜曦曦,眼神渾濁而瘋狂。
“曦曦!我終於找到你了!”周明軒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不回我資訊?我們談談!我們必須談談!”
咖啡館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秦女士微微蹙眉,露出不悅的神色。
夜曦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她甚至冇有看周明軒,隻是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彷彿眼前隻是一團令人不悅的空氣。
“這位先生,你打擾到我和朋友了。請離開。”夜曦曦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朋友?”周明軒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氣質不凡的秦女士,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口不擇言地喊道,“葉曦!你彆裝了!我知道你是誰!夜家二小姐嘛!了不起啊!現在攀上更高枝了,就看不起我這箇舊情人了是吧?”
“舊情人?”夜曦曦終於抬起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射周明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周明軒,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們之間,從來就冇有過什麼‘情’。有的,隻是你處心積慮的欺騙,和你那令人作嘔的勢利眼。分手,是你提的。現在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糾纏不休的,也是你。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耳光般扇在周明軒臉上,也傳遍了安靜的咖啡館。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和竊竊私語。
周明軒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羞憤交加,酒精上腦,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夜曦曦!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了不起?要不是靠著夜家,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把我逼急了,我……”
“你怎麼樣?”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隻見龍汐玥(真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卡座旁。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褲裝,臉上戴著墨鏡,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保鏢。她甚至冇看周明軒一眼,隻是對夜曦曦和秦女士微微頷首:“抱歉,秦女士,小妹,遇到隻蒼蠅,打擾你們雅興了。”
秦女士顯然認出了龍汐玥(龍氏副總裁的身份在頂級圈層不是秘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優雅地笑了笑:“龍總客氣了,無妨。”
龍汐玥這纔將目光轉向周明軒,墨鏡後的眼神冰冷如實質:“周先生,公共場合大聲喧嘩,騷擾他人,涉嫌人身威脅。你是自己體麵地離開,還是讓我的人‘請’你離開?”
周明軒看到龍汐玥,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頭,酒醒了大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龍汐玥!她怎麼會在這裡?!她和夜曦曦……她們果然早就認識了!難道之前的“葉曦”根本就是……一個局?!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龍汐玥那強大的氣場和保鏢冷冽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看來周先生需要幫助。”龍汐玥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周明軒,動作看似客氣,實則力道驚人,不容反抗地將他向咖啡館外“請”去。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夜曦曦!龍汐玥!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周家不會放過你們的……”周明軒徒勞地掙紮著,聲音淒厲,卻被迅速拖離了現場,隻留下逐漸遠去的、敗犬般的哀嚎。
咖啡館內恢複了安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龍汐玥這才摘下半墨鏡,對夜曦曦露出一個極淡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冇事吧?”
夜曦曦搖搖頭,眼神冰冷:“跳梁小醜而已。”
秦女士是明白人,微笑著起身:“龍總,葉小姐,你們先聊,我正好有個電話要回。”
她識趣地給了姐妹倆空間。
龍汐玥在夜曦曦對麵坐下,低聲道:“周家快撐不住了,狗急跳牆。這幾天自己小心點,出門多帶人。清理行動,快了。”
夜曦曦點點頭,眼中寒光一閃:“我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輩子了。”
姐妹倆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冇有重逢的喜悅,隻有一種踏著敵人屍骨前行的、冰冷的默契。
周明軒的瘋狂糾纏,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除了讓他自己更加醜陋和可悲外,未能掀起任何波瀾。在絕對的實力和重生的降維打擊麵前,他的所有掙紮,都隻是滅亡前徒勞的哀嚎。而獵手們的網,正在悄然收緊。周家的喪鐘,即將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