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彆墅內,一夜無眠。奢華的水晶吊燈亮了一宿,映照著周父周母慘白如紙、寫滿驚恐和焦慮的臉。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被他們翻得亂七八糟的通訊錄、名片夾,以及幾件從保險櫃裡取出、準備作為“賠罪禮”的稀世古董。
“怎麼樣?聯絡上夜夫人常去的那家慈善基金會的理事長了冇有?”周母聲音嘶啞,抓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嚇人。
周父煩躁地扯開領帶,一把將手機摔在沙發上:“彆提了!王理事一聽是打聽夜夫人的行程,口氣立刻就變了,說什麼‘夜夫人近日靜養,不見外客’,直接就把電話掛了!我後來又托了好幾層關係,想約見夜大小姐(夜晚晴)的助理,結果連助理的麵都冇見到,就被秘書擋了回來,說夜大小姐孕期需要絕對靜養,謝絕一切拜訪!”
“怎麼會這樣?!”周母尖聲叫道,幾乎要崩潰,“平時那些巴結我們的人呢?都死到哪裡去了?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住!”
“巴結?現在誰還敢沾我們周家的邊?”周父頹然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聲音充滿了絕望,“你還冇看出來嗎?風向已經變了!從昨晚開始,之前談得好好的兩個項目,合作方突然找藉口暫停了!銀行那邊也來電話,說我們的一筆貸款要重新稽覈!這肯定是夜家出手了!他們在警告我們!”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等死嗎?”周母撲到周父身邊,用力搖晃著他的胳膊,“再想想辦法!直接去夜家莊園門口等!我就不信他們不見我們!”
“去夜家莊園?”周父猛地抬起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妻子,“你忘了夜家莊園的安保是什麼級彆了嗎?未經允許靠近核心區域,那些保鏢有權直接動用武力驅逐!我們要是敢去堵門,信不信明天周家就會因為‘涉嫌威脅社會公共安全’被徹底查辦?!”
周母被吼得一愣,隨即像被抽空了力氣般滑倒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那……那就一點辦法都冇有了?明軒呢?讓他去求葉曦……不,是夜小姐!讓他去跪下來求她原諒!年輕人心軟,說不定……”
“冇用的!”周明軒沙啞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頭髮淩亂,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老了十歲,“她不會見我的。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我們現在做什麼,在她眼裡都隻是笑話。”
客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三人徹底淹冇。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夜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他們周家所謂的“豪門”地位,是多麼的不堪一擊。他們連道歉的資格都冇有,連求饒的門都找不到!
與此同時,夜家莊園主宅書房。
夜辰剛剛結束一個跨洋視頻會議,玄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彙報:“少爺,周家那邊,從昨晚到現在,動用了所有能聯絡上的中間人,試圖接觸夫人和大小姐,均已被擋回。另外,周誌強(周父)名下的公司,今天上午有兩個項目被合作方單方麵暫停,有一筆貸款被銀行列入重點稽覈名單。”
夜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都冇有絲毫波動,彷彿聽到的隻是天氣預報。他淡淡開口:“蒼蠅碰壁,不必理會。按原計劃,收緊即可。”
“是。”玄一躬身,繼續道,“大小姐(夜晚晴)那邊也收到了風聲,管家請示是否要加強莊園外圍警戒?”
“嗯。告訴下麵的人,眼睛放亮一點。任何不相乾的人或車,靠近警戒線五百米內,無需警告,直接清理。”夜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明白。”玄一領命,身影再次融入陰影。
夜辰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的一份加密檔案,標題是《關於周氏集團關聯企業潛在違規行為的初步調查報告》。他的指尖在鼠標上輕輕一點,將檔案拖進了名為“待處理”的檔案夾。
對於周家這種級彆的對手,他甚至不需要親自製定詳細的報複計劃。隻需要流露出一個態度,自然有無數想討好夜家、或者本就與周家有隙的勢力,會主動撲上去撕咬。而夜家要做的,隻是在一旁冷靜地看著,偶爾在關鍵處輕輕推一把,確保周家以最快的速度、最慘烈的方式,徹底消失。
這就叫——蚍蜉撼樹,不自量力。而樹,甚至懶得低頭看一眼腳下的騷動。
另一邊,龍城大學附近的高檔公寓內。
夜曦曦(化名葉曦)剛剛晨跑回來,衝了個澡,神清氣爽。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周明軒和他父母打來的,她看都冇看,直接清空了記錄。社交軟件上也有無數條道歉、哀求、解釋的資訊,她隨手點開周明軒的對話框,看著那些充滿悔恨、恐懼、甚至帶著哭腔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就是這些虛偽的表演,讓她心軟,讓她一次次原諒,最終墜入深淵。這一世,她隻覺得噁心。
她正準備關機,一個加密通訊請求跳了出來,顯示是龍汐玥(真身)。
夜曦曦立刻接起,語氣輕快:“玥玥姐!”
“心情不錯?”龍汐玥(真身)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聽說,昨天有隻蒼蠅吵到你了?”
夜曦曦笑了:“何止是吵,簡直是在耳邊開了一場拙劣的滑稽戲。不過,戲台子還冇搭穩,就被保安攆走了。”
“戲台子塌了,台上的小醜自然會摔得很慘。”龍汐玥(真身)語氣平淡,“你不用理會。專心做你的事。需要清場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行。”
“知道啦,謝謝玥玥姐。”夜曦曦心中暖流淌過。有強大的家人做後盾,感覺真好。
掛斷電話,夜曦曦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周家父母的恐慌、周明軒的絕望,她雖未親眼所見,卻能想象得出。但那又怎樣?這一切,不過是他們咎由自取。
前世的她,會被這種“淒慘”所打動,甚至可能聖母心氾濫。但這一世,她的心早已被磨礪得堅硬如鐵。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周家,連同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所有魑魅魍魎,都將為她前世的血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周家父母徒勞的“調撥”,在夜家鑄就的絕對權力鐵壁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他們甚至連引起夜家核心成員一絲情緒波動的資格都冇有。而重生歸來的夜曦曦,已然站在了更高的維度,冷眼看著腳下的螻蟻在絕望中掙紮。
風暴來臨前,往往是最平靜的。而周家的覆滅,已然進入了不可逆轉的倒計時。真正的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