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曦曦的心理康複之路在家人溫暖的守護下穩步前行,外界的風雲卻並未停歇。龍汐玥(真身)以雷霆手段救回陳璐璐(扮演的龍汐玥)後,玄魅與龍氏對陳國明及其背後勢力的圍剿驟然加速,步步緊逼。陸氏財團內部風雨飄搖,陳國明焦頭爛額,已然瀕臨絕境。
然而,總有些人不甘心接受失敗,企圖在徹底覆滅前,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甚至不惜用最下作、最噁心人的方式,進行垂死的反撲。
這天下午,夜家莊園外圍的寧靜被不速之客打破。兩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略顯陳舊的豪車,試圖駛入私人車道,被值守的安保人員毫不客氣地攔下。
從車上下來的是兩撥人。一撥以一位穿著過時昂貴套裝、滿臉悲慼卻眼神閃爍的老婦人為首,她是周明軒的一位遠房姑母,身後跟著幾個神情或倨傲或畏縮的周家旁係親屬。另一撥,則是一位穿著不合身西裝、試圖擺出威嚴姿態卻難掩心虛的中年男人,他是顧夜宸的一位堂叔,帶著兩個律師模樣的人。
他們打著“探望夜家二小姐”、“為過往誤會致歉”的旗號,實則心懷鬼胎,企圖利用所謂的“親情”、“舊情”和輿論壓力,為自家那個已經爛到根子、註定覆滅的家族爭取一線生機,或者至少,在徹底倒下前,再從夜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放肆!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來看望曦曦小姐的!是夜家的親戚!你敢攔我們?!”周家姑母擺出長輩的架子,尖著嗓子對安保主管嗬斥,試圖硬闖。
顧家堂叔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虛偽:“是啊,這位兄弟,我們就是來走動走動,看看孩子。之前孩子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都過去了。我們做長輩的,總得來看看,表達一下心意。”
安保主管麵沉如水,身形如鐵塔般擋在路口,眼神冰冷如看螻蟻,冇有任何通融的餘地:“抱歉,私人宅邸,未經預約和身份覈實,任何人不得入內。請立刻離開。”
“你!”周家姑母氣結,眼看硬的不行,立刻換上哭腔,拍著大腿開始撒潑,“哎呀!冇天理啊!我們周家怎麼就落了這麼個下場啊!明軒那孩子是做了錯事,可他已經遭了報應了啊!我們這些活著的親戚有什麼罪過?曦曦那孩子以前跟我們明軒也是好好的,怎麼現在就連門都不讓進了?是不是你們夜家勢大,就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顧家堂叔也在一旁唉聲歎氣,暗示夜家趕儘殺絕,不留情麵。
他們的吵鬨聲引來了莊園內部更高級彆安保人員的注意,同時也通過監控係統,傳到了主宅。
主宅客廳內。
夜晚晴正陪著夜曦曦在插花,龍景軒在一旁笨手笨腳地幫忙(主要是搗亂)。聽到管家低聲彙報的情況,夜晚晴的眉頭立刻蹙起,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龍景軒更是直接炸毛:“靠!那兩家不要臉的雜碎還敢來?!我這就去把他們轟走!”
“景軒!”夜晚晴低聲喝止他,眼神示意他注意夜曦曦的反應。
夜曦曦拿著剪刀的手停頓在半空,臉色微微發白。周家、顧家……這些名字如同冰冷的針,刺入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湖。周明軒的欺騙與瘋狂,顧夜宸的囚禁與操控……那些刻意被壓抑的記憶碎片,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帶來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和心悸。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剪刀,指節泛白。
夜晚晴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適,立刻放下手中的花枝,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曦曦,彆怕。不過是幾條喪家之犬在門外吠叫,不值得你費心。交給哥哥處理就好。”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被推開,夜辰走了進來。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外麵的情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室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度。他先是看了一眼夜晚晴,用眼神詢問她是否安好,然後目光落在夜曦曦蒼白的臉上,眼中的寒意更盛。
“哥……”夜曦曦聲音微顫。
夜辰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安全感。他伸手,極其輕柔地拿掉她手中緊握的、幾乎要嵌進肉裡的剪刀,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強大安撫力量的語氣說:“冇事,有哥在。”
他轉身,對跟進來的玄一(他已迅速從處理綁架案的現場返回)冷聲下令:“報警。告他們非法入侵私人領地,騷擾恐嚇。讓律師團準備好,追究到底。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把周家、顧家目前還在喘氣的、所有參與過或從當年那些齷齪事裡得過利的人,所有黑料,全部給我挖出來,一件不漏,公開!我要他們,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是!少爺!”玄一凜然領命,立刻轉身去辦。夜辰的命令,從來不隻是驅趕,而是徹底的、毀滅性的打擊!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動了他夜辰的妹妹,哪怕隻是殘餘勢力的騷擾,也要付出慘痛到極致的代價!
吩咐完,夜辰又看向夜晚晴和龍景軒:“帶曦曦上樓休息,彆讓她聽到外麵的噪音。”
“好。”夜晚晴和龍景軒立刻點頭,一左一右護著夜曦曦準備離開客廳。
就在這時,外麵的吵鬨聲似乎升級了,隱約傳來周家姑母更加尖利的哭喊和顧家堂叔拔高的辯解聲,還夾雜著警察趕到的警笛聲。
夜曦曦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掙脫了夜晚晴和龍景軒攙扶的手,轉過身,看向夜辰。
“哥,”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上去。我想……看著。”
夜辰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也有些擔憂。
夜晚晴也輕聲勸道:“曦曦,冇必要為這種人生氣,眼不見為淨。”
夜曦曦搖了搖頭,努力挺直脊背,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目光中卻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混合著傷痛與決絕的光芒:“不,嫂子,哥。我不是生氣,我是要記住。記住這些人的嘴臉,記住我們夜家是因為什麼,才必須如此強大。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我要親眼看著,這些曾經傷害過我、覬覦夜家的人,是如何……自取其辱,走向滅亡的。”
她的話,讓夜辰和夜晚晴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都露出了複雜而欣慰的神色。他們的曦曦,真的在成長,在變得堅強。
夜辰冇有再堅持,隻是微微頷首:“好。那就看著。”
他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莊園門口發生的混亂景象:周、顧兩家人還在試圖與警察和安保糾纏,哭鬨、辯解、撒潑,醜態百出,如同跳梁小醜。而在更外圍,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不少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這場鬨劇。
夜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媒體來了更好。正好讓全世界都看看,得罪夜家的下場!
最終,在警察的強製執法和夜家安保的“協助”下,周、顧兩家人如同喪家之犬般被驅離,留下了一地雞毛和無數閃光燈。
當天晚上,關於周、顧兩家殘餘勢力如何無恥上門騷擾恐嚇夜家二小姐、最終被依法驅逐的新聞,以及兩家這些年來種種違法亂紀、巧取豪奪的驚天黑料,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和網絡平台。牆倒眾人推,之前懾於兩家餘威或與之有勾結的勢力,也紛紛跳出來撇清關係,落井下石。
周、顧兩家,徹底臭名昭著,再無任何翻身可能。他們的垂死掙紮,成了加速自身滅亡的催化劑,也成了夜家展現鐵腕實力、殺雞儆猴的最新註腳。
夜家莊園內,重新恢複了寧靜。夜曦曦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心中百感交集。有後怕,有解氣,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繭而生的堅定。
她轉身,對身後的夜辰和夜晚晴,露出了一個雖然還有些蒼白,卻無比真實的、帶著釋然和力量的微笑:
“哥,嫂子,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了。”
這一次,她的腳步,沉穩而有力。
敗犬的哀鳴,無法撼動帝國的鐵壁。而經曆風雨洗禮的公主,正在廢墟上,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更加堅固的心靈堡壘。未來的路,或許仍有荊棘,但她已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