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間公寓,又是如何回到CFSI頂樓那間冰冷空曠的辦公室的。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璀璨繁華、車水馬龍的龍城夜景,眼前卻隻有夜晚晴那雙充滿厭惡、決絕和恨意的眼睛,耳邊迴盪著她聲嘶力竭的“滾”字。
酒精無法麻痹神經,隻會讓那份蝕骨的痛楚和恐慌變得更加清晰。他砸碎了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昂貴的古董、精緻的擺設,在他手中化為齏粉,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暴戾的破壞慾之後,是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空虛和絕望。
他失去了她。
不是暫時,而是永遠。
在她知道了所有欺騙和不堪的真相之後,在她用那種看臟東西一樣的眼神看他之後,他們之間,已經徹底完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凍結了他所有的血液。
不!
他不能接受!
他絕不允許!
一種近乎瘋狂的、毀滅一切的偏執,如同藤蔓般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瘋狂滋生,瞬間纏繞了他的全部理智!既然溫柔的解釋、卑微的乞求都無法挽回,既然她已經恨他入骨,那他就用最極端的方式,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哪怕是恨,他也要她眼裡有他!
哪怕是互相折磨,他也要她這輩子都休想逃離!
一個黑暗而決絕的計劃,在他混亂的大腦中迅速成形。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人性徹底湮滅,隻剩下野獸般的掠奪和佔有慾。他按下內部通訊器,聲音嘶啞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玄一,準備直升機。再調一隊暗衛,要絕對可靠。”
“少爺,您這是……”玄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去公寓。”夜辰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殘忍,“把她帶回來。必要時,可以用強。”
玄一在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低聲應道:“……是。”
半小時後,夜晚晴的公寓。
夜晚晴依舊蜷縮在角落的地毯上,眼淚已經流乾,隻剩下麻木的冰冷和徹骨的疲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未來,也不敢回憶過去,隻想就這樣沉入無邊的黑暗。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強行轉動的聲音!
夜晚晴猛地驚醒,警惕地抬起頭。是誰?記者?還是……
“砰!”的一聲巨響,公寓那扇堅固的防盜門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撞開!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麵容冷峻、氣息彪悍的男人如同鬼魅般迅速湧入,瞬間控製了客廳的各個角落。
為首一人,正是玄一。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驚恐萬狀的夜晚晴,微微躬身:“夜小姐,得罪了。少爺請您回去。”
“滾開!我不去!”夜晚晴臉色煞白,掙紮著想要後退,卻被兩個暗衛一左一右輕易地鉗製住了手臂,動彈不得。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你們要乾什麼?!放開我!這是非法入侵!”
玄一冇有理會她的掙紮和斥責,隻是對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暗衛上前,手中拿著一塊浸濕了特殊藥水的手帕。
“你們……唔!”夜晚晴瞳孔驟縮,剛想呼救,口鼻便被手帕死死捂住!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入,她的意識迅速模糊,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到夜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破碎的門口。逆著光,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隻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偏執而瘋狂的光芒。
……
當夜晚晴再次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卻冰冷的臥室。冇有窗戶,隻有柔和的、模擬自然光的光源從天花板灑下。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躺在一張巨大柔軟的床上,身上換了一套乾淨的絲質睡衣。手腕和腳踝處傳來冰涼的觸感,她低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她的四肢,竟然被用柔軟的真皮鐐銬,分彆鎖在了床的四角!鐐銬內襯是柔軟的羊皮,不會傷到她,但卻讓她完全無法掙脫!
“醒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夜晚晴猛地轉頭,看到夜辰就坐在床邊的陰影裡,手中端著一杯水,眼神幽暗地注視著她。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雙眼睛裡的偏執和佔有慾,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和駭人。
“夜辰!你瘋了?!放開我!”夜晚晴又驚又怒,拚命掙紮,真皮鐐銬被她扯得嘩啦作響,卻紋絲不動。
“瘋?”夜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是啊,我是瘋了。從你說再也不想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他俯下身,靠近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和決絕:“晚晴,既然你不肯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那我就隻能用我的方式,把你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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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夜晚晴氣得渾身發抖,恐懼和憤怒讓她口不擇言。
“犯罪?”夜辰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拂過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在暗夜帝國,我的意誌,就是法律。從你在結婚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合法的妻子。丈夫‘照顧’生病的妻子,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你騙我簽的!我不承認!”夜晚晴尖叫道。
“白紙黑字,帝國印章,由不得你不承認。”夜辰的目光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冰冷而強勢,“晚晴,認命吧。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世界。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但你彆想再離開半步。”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如同君王審視他的囚徒:“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這輩子,你休想再逃離我身邊。”
說完,他不再看她絕望和憤怒的眼神,轉身走向門口,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好好休息。需要什麼,按鈴。”
厚重的房門無聲地合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臥室裡,隻剩下夜晚晴一個人,被牢牢地鎖在這座黃金打造的囚籠裡。絕望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她終於明白,夜辰對她的“愛”,是一種何等偏執、可怕、足以毀滅一切的佔有慾。
她的人生,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而她的未來,似乎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禁錮。
夜辰用最極端的方式,強行將她留在了身邊。而這以愛為名的囚禁,註定會將兩人都拖入更深的、萬劫不複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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