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很快在表麵的觥籌交錯中散去,但暗流卻在水下洶湧。李倩倩被父親幾乎是拖拽著離開了宴會廳,一回到酒店套房,她就猛地甩開父親的手,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的淚水。
“爸!你剛纔為什麼那麼怕他!還逼我道歉!”她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我們宏基集團也不是小門小戶!憑什麼要受這種氣!”
李父臉色鐵青,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後怕和嚴厲:“倩倩!你糊塗!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闖了多大的禍?!那是夜辰!暗夜帝國的繼承人!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羞辱他帶來的人,還是用那種……那種不堪入耳的話!你是想讓我們李家在龍城消失嗎?!”
“我哪有羞辱他!我說的是事實!”李倩倩不服氣地尖叫,“夜晚晴本來就是攀附夜家的孤女!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仗著有幾分姿色和運氣,搖身一變成了夜家二小姐,還恬不知恥地扒著夜少!他們明明是姐弟,卻做出那種曖昧的姿態,難道不該說嗎?!”
“閉嘴!”李父厲聲喝斷她,額角青筋直跳,“什麼姐弟不姐弟!那是夜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夜辰今天的態度你看不出來嗎?他擺明瞭就是要護著那個夜晚晴!你再去觸這個黴頭,下次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了!”
“護著她?憑什麼?!”李倩倩的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嫉妒和憤怒,“我哪裡比不上那個夜晚晴?!我纔是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真正千金!我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我從小就喜歡夜少,為了能配得上他,我努力學禮儀、學管理,我做了那麼多!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是她不是我?!”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在嘶吼:“爸!我不管!我就是要做夜太太!
隻有我才配得上夜少!那個夜晚晴,她算什麼東西?一個名義上的姐姐而已!
誰知道她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才迷惑了夜少!”
李父看著女兒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惱怒:“倩倩!你醒醒吧!夜辰的心思深如海,他今天能為了夜晚晴當眾給你難堪,就說明那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絕對不一般!你再去招惹她,就是自取其辱,還會連累家族!”
“我不信!”李倩倩倔強地抹了把眼淚,眼中閃爍著偏執和瘋狂的光芒,“夜少隻是一時被她迷惑了!男人嘛,圖個新鮮感而已!等新鮮勁過了,他就會知道,誰纔是真正能配得上他的女人!門當戶對,纔是硬道理!”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哭花妝容卻依舊嬌豔的臉龐,咬牙切齒地說道:“夜晚晴,你給我等著!今天你讓我受的屈辱,我一定會加倍奉還!夜太太的位置,隻能是我的!我會讓你知道,野雞就是野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李父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知道再勸也是無用,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心中充滿了憂慮。他瞭解夜辰的手段,更清楚女兒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遲早會惹出大禍。但眼下,他也隻能先想辦法安撫女兒,再慢慢圖謀了。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夜晚晴雖然被夜辰強勢維護,但心情卻並未輕鬆多少。李倩倩那些惡毒的話語,像一根根刺,紮在她心上。
“名義上的姐姐”……
“攀附”……
“野雞”……
這些詞彙,何嘗不是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和自卑?她一直努力用能力和冷漠來武裝自己,試圖擺脫“蘇晚晴”的過去,證明自己配得上“夜晚晴”這個身份。但外界的質疑和輕蔑,就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夜辰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低落,攬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了些,低頭在她耳邊沉聲道:“彆把那些無聊的話放在心上。你是我夜辰認可的人,這就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在試圖用他的權威,抹去她心中的不安。
夜晚晴抬起頭,看向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線條冷硬,眼神深邃,此刻卻帶著一種專注於她的、近乎偏執的認真。
她心中一動,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如此維護我,僅僅是因為我是“夜家二小姐”,是他“認可的人”嗎?還是因為……那個隱藏在“姐弟”關係之下,更深的、她不敢觸碰的原因?
李倩倩的挑釁,像一把鑰匙,意外地撬動了她心中那扇緊閉的門。讓她開始懷疑,夜辰對她超乎尋常的在意和維護,背後是否藏著更複雜的真相。
而這個真相,是否就是她一直在追尋的答案?
夜辰看著懷中女人眼中閃過的迷茫、掙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暗芒。
李倩倩的愚蠢行為,雖然令人惱火,但或許……歪打正著,反而能加速某些進程?
他需要讓夜晚晴更清晰地認識到,外界是如何看待他們關係的,也需要讓她更深刻地體會到,隻有待在他的羽翼之下,才能免受這些流言蜚語的傷害。
一場由嫉妒引發的風波,讓夜晚晴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也讓夜辰看到了加速“馴服”進程的契機。而李倩倩這顆不甘的棋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攪動了更深的水流。未來的風暴,或許將因她今日的挑釁,而來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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