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站在公寓的陰影裡,胸口因那個失控的吻而劇烈起伏,**與理智在腦海中激烈交戰。離開?他捨不得這片刻的、偷來的親近。留下?風險太大,一旦她醒來……
最終,那蝕骨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像一頭小心翼翼靠近獵物的野獸,極其緩慢地、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身旁傳來她溫熱的體溫和清淺的呼吸聲。夜辰的身體瞬間繃緊,全身的感官都在這一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曲線的柔軟,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氣,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側躺著,麵向她,在朦朧的月光下,貪婪地凝視著她的睡顏。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與她同床共枕。儘管是以這種偷來的、見不得光的方式。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半空,猶豫了許久,才極其輕柔地、如同觸碰易碎的珍寶般,拂開她頰邊的一縷碎髮。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夜晚晴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無意識地向他這邊靠了靠,尋找著熱源。她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夜辰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那溫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像一道電流竄遍他的四肢百骸。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滿足感和罪惡感的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
他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她,打破這偷來的靜謐。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夜辰就維持著這個姿勢,任由她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細微的、卻足以燎原的溫熱。他從未覺得夜晚如此漫長,又如此……短暫。
他貪婪地汲取著這份虛假的溫存,彷彿要將這一刻鐫刻成永恒。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際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黎明將至。
夜辰知道,他必須離開了。
他極其緩慢地、萬分不捨地,將身體一點點地從她身邊挪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
當他終於完全脫離床鋪,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時,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空虛感。
他回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沉睡的她。晨光熹微中,她的睡顏恬靜美好,彷彿剛纔那短暫的依偎隻是一場幻夢。
他彎腰,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然後,他不再留戀,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離開了公寓,並將一切恢複原狀,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夜晚晴悠悠轉醒時,隻覺得這一夜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穩。她伸了個懶腰,隱約覺得昨晚似乎做了一個很溫暖、很安心的夢,但具體內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起身下床,習慣性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灑滿房間。
她並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那個讓她白天心神不寧的男人,曾像個卑劣的竊賊,偷走了她一夜的共枕,也偷走了她沉睡中無意識的依靠。
而夜辰,在回到自己冰冷空曠的住處後,站在淋浴下,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無法洗去腦海中那溫香軟玉在懷的觸感,和胸口那彷彿還殘留著的、屬於她的溫度。
偷來的溫暖,終究是鏡花水月。
但他已經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知道,自己在這條歧路上越走越遠。而當真相大白,她得知這一切的時候,他偷來的這些夜晚,是否會成為壓垮他們之間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夜辰閉上眼,任由冰冷的水流打在臉上。
他不敢去想那個答案。
他隻能在這條自己選擇的、黑暗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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