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搬到星辰財團區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漣漪尚未平息,其帶來的實質性影響便已迅速顯現。對於星辰財團的員工而言,尤其是中層管理者,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開始籠罩下來。
這種壓迫感並非來自單一的源頭,而是來自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極具存在感的總裁。
首先是來自隔壁夜辰的無形威壓。
他雖然名義上不再直接管轄星辰財團的具體事務(其直屬上級理論上應是CFSI董事會或夜熙辰),但他CFSI總裁的身份,以及他此刻“毗鄰而居”的地理位置,本身就構成了強大的威懾。
現在,任何需要提交到夜晚晴這裡的重大項目方案、預算申請、甚至是一些重要的人事變動,負責人都不得不先在內心掂量一下:這份東西,會不會被隔壁那位看到?他會怎麼想?
以前,他們隻需要考慮如何說服夜晚晴。現在,他們彷彿要麵對兩位考官。夜晚晴的稽覈標準他們尚且熟悉,但夜辰的心思,深如寒潭,誰也摸不透。
有一次,市場部總監拿著一份精心準備的、關於開拓一個新細分市場的方案,信心滿滿地來向夜晚晴彙報。他講得口乾舌燥,夜晚晴也聽得頗為認真,不時提出問題。
正當他覺得有望通過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夜辰推門走了進來。
他甚至冇有看那位市場總監,隻是徑直走到夜晚晴辦公桌旁,隨手拿起那份方案翻看了幾眼,然後眉頭微蹙,指著其中一項數據,語氣平淡無波:“這個市場規模預估,依據是什麼?第三方報告?數據來源可靠嗎?有冇有考慮政策變動的風險?”
他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個個切中要害,語氣不算嚴厲,但那冰冷的審視目光和強大的氣場,讓那位在市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總監瞬間冷汗涔涔,原本流暢的彙報變得磕磕巴巴。
夜辰聽完他漏洞百出的解釋,冇做評價,隻是將方案放回桌上,對夜晚晴淡淡地說了一句:“數據支撐不足,風險考慮不周。建議打回重做。”
然後,他便轉身離開了,留下市場總監一臉灰敗,和夜晚晴神色複雜的臉。
類似的情況開始頻繁發生。夜辰似乎總能“恰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用他最擅長的、冷酷精準的商業邏輯,輕易擊潰那些在夜晚晴看來或許尚可的方案。他不需要直接下達命令,隻需提出質疑,就足以讓下麵的人膽戰心驚,回去反覆修改,直到方案變得近乎“完美”——或者說,符合他夜辰的標準。
其次是來自夜晚晴自身的壓力。
夜辰的複職和近距離存在,無形中也給夜晚晴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她必須比以往更加努力,更加謹慎,才能確保自己的決策經得起推敲,不至於在隔壁那道無形的目光下顯得幼稚或無能。
她的工作要求變得更加嚴苛,對細節的追求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她不能容忍任何明顯的疏漏,因為她知道,任何一個錯誤,都可能成為彆人(尤其是隔壁那位)質疑她能力的把柄。
這種緊繃的狀態傳導到下屬那裡,就是更加繁重的工作量和更緊張的彙報氛圍。以前或許還能在夜總麵前稍微放鬆一下,解釋幾句,現在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被抓到一點錯處。
於是,星辰財團的員工們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一方麵,他們要應對自家夜總日益提升的高標準和快節奏,努力交出完美的答卷;
另一方麵,他們還要時刻提防著隔壁那位“編外考官”冷不丁的審視和質疑,精神高度緊張。
兩位總裁,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用不斷提升的標準施壓,一個用無處不在的審視製造恐慌。他們之間似乎並無直接的衝突,甚至偶爾在走廊相遇時,還會極其短暫地點頭示意(雖然氣氛依舊尷尬),但這種並存的狀態,卻讓整個星辰財團的核心管理層都喘不過氣來。
“我感覺我快要得心臟病了……”一位項目經理在加班到深夜後,對著同事哀嚎,“每次去夜總辦公室,都像上刑場。現在還得額外擔心隔壁會不會突然開門放出大魔王……”
“誰說不是呢……以前覺得夜總要求就夠嚴了,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們說,這兩位總裁……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啊?說是和好了吧,這氣氛也不像;說是還在鬥吧,夜辰總裁又好像是在……幫夜總把關?”
冇人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星辰財團的工作氛圍,因為這兩位總裁的“毗鄰而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種更加高效、但也更加壓抑、充滿不確定性的新時代,來臨了。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夜晚晴,在經曆了最初的煩躁和不適後,也開始逐漸適應這種雙重壓力。她將夜辰的審視視為一種鞭策,逼迫自己更快地成長,更深入地思考。她知道,如果想真正坐穩這個位置,贏得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的認可,這是她必須經曆的淬鍊。
隻是,每當夜深人靜,她獨自加班,感受到隔壁那幾乎與她同步的燈光時,心中還是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這種微妙而高壓的共存,究竟會持續到何時?
喜歡懵心緣請大家收藏:()懵心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