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曦曦的直球
夜家莊園，射擊訓練場。
清脆的槍聲有節奏地響起，子彈精準地命中遠處的靶心。夜辰戴著隔音耳罩，身姿挺拔，眼神專注而冰冷，彷彿要將所有無處發泄的情緒都傾瀉在眼前的靶子上。
一輪射擊結束，他摘下耳罩，正準備換彈匣，一個輕盈的身影湊到了他身邊。
“哥，你心情不好啊？”夜曦曦歪著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語氣帶著試探。
夜辰動作未停，聲音淡漠：“冇有。”
“騙人。”夜曦曦撇撇嘴，“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這裡打槍，而且打得特彆狠。靶心都快被你打爛了。”
夜辰冇有理會她，繼續裝填子彈，動作流暢卻帶著一股壓抑的力道。
夜曦曦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索性直接扔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裡許久的問題：
“哥，你是不是跟晚晴姐吵架了？”
“哢噠。”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夜辰握槍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他抬起手臂，瞄準，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聲巨響，遠處的靶子中心再次多了一個彈孔。
“冇有。”他收回手臂，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還說冇有！”夜曦曦有些急了，繞到他麵前，擋住他的視線，“那為什麼前段時間CFSI對星辰財團那麼苛刻？為什麼晚晴姐最近看起來那麼累，那麼難過？哥，你彆想糊弄我！我都聽說了！”
夜辰終於垂眸看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集團管理，正常調整。她作為CEO，承受壓力是應該的。這與吵架無關。”
他的解釋滴水不漏，將所有個人情緒都掩蓋在“公事公辦”的外衣之下。
“正常調整？哪有那樣調整的！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夜曦曦不服氣地反駁，“哥，晚晴姐她真的很努力了！她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公司，還要應付你……你們就不能好好的嗎？非要弄得這麼僵？”
夜辰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曦曦，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做好你自己的事。”
“她是我姐姐！我怎麼不能操心？”夜曦曦倔強地看著他，“哥，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晚晴姐的身份有點……特殊。但是，她現在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呀！而且她人那麼好，對我和悅悅都那麼溫柔……”
“夠了。”夜辰打斷她，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我說了，冇有吵架。集團的事情，也不是你憑感覺就能評判的。以後不要再在我麵前提她的事。”
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帶著明確的警告，讓夜曦曦剩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看著哥哥那副冷硬決絕、彷彿多提一句夜晚晴都是褻瀆的模樣，夜曦曦心裡又氣又難過。她知道，哥哥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尤其是當他用這種眼神看她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話題已經徹底結束了。
她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轉身跑了。
訓練場內重歸寂靜，隻剩下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硝煙味。
夜辰維持著舉槍的姿勢，卻冇有再次扣動扳機。他望著遠處的靶心，目光卻似乎冇有焦點。
吵架？
他和她之間，連“吵架”這種帶著平等和情緒互動的詞都談不上。
從來，都隻是他單方麵的掌控、施壓、以及……被她無意間挑起怒火後的反擊。
曦曦的質問，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心上，不疼，卻讓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他放下槍，摘下手套，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背影依舊孤直冷峭，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是否真的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波瀾不驚？
或許，連他自己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他隻能不斷地用冷漠和距離來武裝自己，將那個名字，連同所有與之相關的、混亂的、不該存在的情緒，一起牢牢封鎖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而夜曦曦的這次試探，雖然無功而返，卻也讓她更加確信，哥哥和晚晴姐之間，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她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想要緩和他們的關係，比她想象中要困難得多。這條路，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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