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淩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那間曾經屬於淩昊天、象征著無上權威的奢華辦公室,已徹底變了模樣。所有彰顯個人風格的奢華裝飾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簡潔、高效、充滿科技感的辦公環境。巨大的落地窗前,此刻站著的,是cFSI首席財務官和戰略顧問團隊,他們正對著全息投影上的數據流,進行激烈的討論。
大廈內,氣氛依舊緊張,但恐慌已逐漸被一種有序的忙碌所取代。cFSI派出的臨時管理委員會展現出驚人的效率。員工工資按時發放,核心項目得到緊急輸血以確保運轉,供應商的款項在嚴格稽覈後陸續結算,迅速穩定了人心。與此同時,一場悄無聲息卻雷霆萬鈞的內部清洗也在同步進行。由玄一提供的證據鏈精準無比,凡與淩昊天違法行為有牽連的中高層管理人員,均在短時間內被迅速帶走調查或直接解雇,冇有任何拖泥帶水。淩氏集團這艘一度失控的巨輪,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扳回航道。
夜家莊園,書房。
夜熙辰、龍墨寒、以及遠程連線的江婉明,正在進行一場關乎淩氏集團未來的核心會議。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經過初步梳理的淩氏資產結構圖,觸目驚心的債務窟窿和錯綜複雜的關聯交易被高亮標註。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龍墨寒指著螢幕上的一處,“淩昊天通過海外空殼公司進行了大量違規擔保和利益輸送,留下的隱性債務是個天文數字。好幾個核心項目都成了爛尾工程,填進去的錢像無底洞。”
“當務之急是斷臂求生。”江婉明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沉穩有力,“我已經協調相關部門,對淩氏涉及公共利益的基建和能源項目啟動特彆托管程式,確保民生不受影響。但那些純粹為了圈錢和洗錢的邊緣產業,必須立刻剝離、清算,哪怕短期內會承受巨大的賬麵損失。”
夜熙辰站在螢幕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關鍵節點,聲音冷靜:“損失不可避免,但要控製在可承受範圍內。核心的製造業基礎、部分優質的地產項目和初步成型的新能源研發團隊,必須保住。這是淩氏未來翻身的本錢。”
他轉過身,看向龍墨寒:“墨寒,龍氏旗下的投資公司牽頭,聯合幾家可靠的資本,成立一個臨時的‘白衣騎士’基金,優先收購淩氏那些有潛力的不良資產,進行債務重組和盤活。動作要快,避免被禿鷲基金趁火打劫。”
“明白,這事我擅長。”龍墨寒咧嘴一笑,摩拳擦掌,“抄底撿漏,我最在行。保證用最小的代價,拿下最有價值的東西。”
“婉明哥,”夜熙辰看向螢幕,“官方層麵的協調和輿論引導,就拜托你了。淩氏倒台的影響太大,必須平穩過渡,不能引發係統性風險。”
“放心,已經在做預案。”江婉明點頭,“重點是保住就業,穩定市場信心。至於淩昊天個人的案子,會依法從嚴從重處理,以儆效尤。”
初步的整合方案在高效的討論中迅速成型。這時,夜熙辰話鋒一轉,提到了最關鍵的人選問題。
“淩墨的傷勢恢複得怎麼樣?”他問。
“醫生說恢複得不錯,再有一兩週就能出院進行康複訓練了。”龍墨寒答道,隨即皺了皺眉,“熙辰,你真打算讓那小子來接手這個爛攤子?他現在對淩家隻怕恨之入骨,能願意嗎?而且,他太年輕了,壓得住場麵嗎?”
夜熙辰走到窗邊,看著莊園內鬱鬱蔥蔥的景色,目光深遠:“恨意,是最好的清醒劑。讓他親眼看著淩昊天的帝國如何崩塌,親手處理這些爛賬,比任何說教都能讓他明白,什麼是責任,什麼是底線。至於能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會有一個最好的老師團隊。cFSI會派出最頂尖的財務、法務和運營專家組成顧問團,全程輔助他。你和婉婷也可以從旁指點。這不是把他推出去當傀儡,而是給他一個戰場,讓他真正成長起來。”
龍墨寒若有所思:“你是想……把他培養成我們的人?”
“不,”夜熙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培養成一個合格的掌舵人。淩氏集團需要新生,需要徹底割裂過去的毒瘤。淩墨是淩家正統,由他來主導這場刮骨療毒,名正言順,阻力最小。未來,淩氏可以成為cFSI緊密的盟友,但必須保持其獨立性和活力。一個健康的淩氏,比一個被吞併的淩氏,對龍城的商業生態更有利。”
江婉明在螢幕那頭表示讚同:“熙辰考慮得長遠。培養一個懂得規則、有底線、有能力的合作者,遠比消滅一個對手更有價值。這對龍城的長遠穩定和發展至關重要。”
龍墨寒想了想,也笑了:“行吧,既然你和婉明哥都這麼認為,那我就陪你們玩這把養成遊戲。不過,那小子要是不開竅,或者敢有異心,我可不會客氣。”
“他不會的。”夜熙辰的語氣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篤定,“經曆過生死,看透了人性,他會比任何人都珍惜這次重生的機會。而且……”
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想起了醫院裡那個倔強而清醒的年輕人:“他心中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整合的藍圖已經繪就,未來的棋子也已落下。淩氏集團這艘千瘡百孔的巨輪,正在暗夜帝國的強勢介入下,進行著痛苦卻必要的刮骨療毒。而它的新船長,此刻正在醫院的病床上,等待著命運的召喚,也即將迎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考驗與機遇。破而後立,方見新生。淩氏集團的未來,乃至龍城商界的格局,都將在這次徹底的整閤中,迎來一場深刻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