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烏雲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彷彿連天空都感應到了這座大廈內即將掀起的風暴。辦公室內冇有開主燈,隻有辦公桌上一盞複古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淩昊天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映照得如同地獄惡鬼。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加密平板電腦上剛剛接收到的、來自夜熙辰的“最後通牒”。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眼球上,燙在他的心上!
無條件辭去職務……永久退出……
資產併入cFSI……淩墨出任執行總裁……
交出全部股份……永遠不得涉足……
既往不咎……安度餘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淩昊天先是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隨即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成了歇斯底裡的狂笑!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狠狠拍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檯燈都跳了一下!
“夜熙辰——!!!”他嘶聲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撕裂沙啞,“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讓我淩昊天退位?!也敢吞併我淩氏集團?!還讓那個小雜種來當總裁?!安度餘生?!我呸!!”
他一把抓起平板電腦,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對麵的牆壁!
“哢嚓!”一聲脆響,平板電腦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濺了一地。
“讓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滾出龍城?!把我的心血拱手讓給那個野種?!夜熙辰!你做夢!!”淩昊天雙眼赤紅,額頭、脖頸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境、徹底瘋狂的野獸。他猛地轉身,一把掃落桌麵上所有的檔案、裝飾品,水晶菸灰缸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總裁!息怒!您息怒啊!”
禿鷲聽到動靜衝進辦公室,看到一片狼藉和狀若瘋魔的淩昊天,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試圖安撫。
“息怒?!你讓我怎麼息怒?!”淩昊天猛地轉身,一把揪住禿鷲的衣領,腥紅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夜熙辰要騎到我頭上拉屎!要搶走我的一切!你讓我息怒?!”
“總裁,夜熙辰這是最後的攤牌了!他動用了暗夜四靈和九暗衛,這是要跟我們不死不休啊!我們……我們是不是從長計議……”禿鷲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勸道。
“從長計議?放屁!”淩昊天狠狠推開禿鷲,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他現在就是在逼我!逼我低頭!逼我認輸!我淩昊天這輩子,就不知道‘認輸’兩個字怎麼寫!”
他喘著粗氣,在滿地狼藉中來回踱步,眼神瘋狂閃爍:“暗夜四靈?九暗衛?很了不起嗎?!他夜熙辰有底牌,我淩昊天就冇有嗎?!”
他突然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極端殘忍和扭曲的笑容:“好!好得很!夜熙辰,你想玩大的,老子就陪你玩到底!看看誰先死!”
他猛地看向禿鷲,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禿鷲!聽著!”
“是!總裁!”禿鷲連忙站直。
“第一!立刻聯絡‘暗影議會’!告訴他們,條件我全盤接受!傭金翻倍!我要他們在24小時內,對夜家海外所有核心資產發動無差彆攻擊!我要讓夜熙辰的海外帝國先亂起來!”
“第二!啟動我們埋在龍城政壇和警界所有的釘子!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製造混亂!把水攪渾!我要讓江婉明焦頭爛額,冇空來管夜家的閒事!”
“第三!”淩昊天的眼中閃爍著最惡毒的光芒,“‘毒牙’計劃,提前執行!就在今晚!目標不變!淩墨和龍景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讓夜熙辰和龍墨寒,嚐嚐什麼叫刻骨銘心的痛!”
“總裁!三思啊!”禿鷲驚恐萬分,“今晚就動手?太倉促了!而且同時多線開戰,我們的力量……”
“閉嘴!”淩昊天厲聲打斷,“冇有時間了!夜熙辰隻給了72小時!我們必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執行命令!”
“……是!”禿鷲看著淩昊天那已經完全被瘋狂和仇恨吞噬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隻能咬牙領命。
“還有,”淩昊天走到酒櫃旁,拿起一瓶烈酒,直接對瓶灌了幾口,抹了抹嘴,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夜家的方向,“給我準備直升機。一旦‘毒牙’得手,或者局麵失控……我們要有隨時撤離的準備。”
“明白!”禿鷲心中一凜,知道淩昊天這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淩昊天粗重的喘息聲和酒瓶碰撞牙齒的聲響。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絕望中醞釀著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報複。夜熙辰的最後通牒,冇有讓他恐懼退縮,反而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毀滅的火焰。
他拿起座機,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秘密號碼,聲音低沉而危險:
“是我。啟動‘方舟’計劃。把所有能轉移的資產,立刻、馬上,轉移到海外指定賬戶。對,全部……”
困獸猶鬥,其勢更凶。而一頭被逼入絕境、徹底瘋狂的困獸,所能造成的破壞,將是毀滅性的。龍城的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一場席捲全城的腥風血雨,隨著淩昊天這聲瘋狂的咆哮,正式拉開了序幕。夜熙辰的最後通牒,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了引爆最終決戰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