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溫柔的囚籠（5）——
塵埃落定與新的開始
皇宮內的槍聲和混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混合著硝煙、血腥以及權力崩塌後的頹敗氣息。玄魅和龍氏的精英安保人員已經完全控製了局麵，昔日不可一世的皇家侍衛垂頭喪氣地被看管在角落，華麗的宮殿廊柱上殘留著彈痕，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短暫而激烈的衝突。
夜熙辰抱著夢婉瑩，穿過一片狼藉的宮殿。她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身體依舊因為恐懼和後怕而微微顫抖，但緊攥著他衣襟的手，卻透露出全然的依賴和安心。龍墨寒和江婉婷緊隨其後，一個依舊玩世不恭地警戒四周，一個則麵帶憂色地看著夢婉瑩。
“辰少，威廉姆在他的私人書房，被我們的人堵住了。”夜影迎上來，低聲彙報，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腥氣，“他要求……見您和夢小姐最後一麵。”
夜熙辰眉頭緊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他低頭看了看懷中脆弱的人兒，剛想拒絕，夢婉瑩卻輕輕動了一下，聲音微弱卻清晰：“我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夜熙辰不讚同地收緊手臂：“婉瑩，冇必要再見那個瘋子。”
夢婉瑩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望”著他，蒼白的臉上有一種異常的平靜：“我想知道……所有真相。關於我的父母，關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想親耳聽他說。”
經曆了這一切，逃避已經無用，她必須直麵那個製造了她所有悲劇的源頭，才能真正的解脫。
夜熙辰凝視了她片刻，讀懂了她眼中的決絕。他最終點了點頭，對夜影說：“清場，隻留我們。”
威廉姆四世的私人書房，曾經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地方，此刻卻瀰漫著窮途末路的淒涼。昂貴的古董散落一地，檔案燃燒後的灰燼在空氣中飄浮。威廉姆四世獨自坐在他那張巨大的、象征著王權的座椅上，華貴的禮服淩亂，頭髮散落，往日的威嚴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失敗者的狼狽和瘋狂。他看到夜熙辰抱著夢婉瑩進來，後麵跟著龍墨寒和江婉婷，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你贏了，夜熙辰。”威廉姆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刻骨的恨意，“為了一個瞎子，毀了我一生的基業！”
夜熙辰將夢婉瑩小心地放在一張遠離威廉姆的柔軟靠椅上，自己則像一座山一樣護在她身前，冰冷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具屍體：“你的基業，建立在至親的鮮血之上，早就該毀了。”
“至親？哈哈哈哈哈……”威廉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指著夢婉瑩，“她？這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配稱我的至親？艾伯特那個懦夫，還有那個來自東方的低賤女人，他們生的孽種，本就該和他們的父母一起消失！”
“你胡說！”夢婉瑩激動地站起身，身體搖晃，被夜熙辰穩穩扶住。
“我胡說？”威廉姆獰笑著，像是要將積壓多年的秘密一吐為快，“你以為你是怎麼瞎的？怎麼失憶的？是我！是我派人製造了那場‘意外’！冇想到你命這麼大，竟然被個老傭人偷偷帶出了皇宮，像隻老鼠一樣躲在龍城！我找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本想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冇想到卻被夜熙辰這個瘋子護住了！”
他歇斯底裡地承認了一切：如何嫉妒弟弟艾伯特親王的才華和聲望，如何設計害死他和林晚意王妃，又如何為了斬草除根，對當時年幼的雙胞胎公主下毒手。姐姐不幸身亡，而夢婉瑩（真正的艾琳公主）則僥倖被忠仆救出，流落異鄉。他之所以後來又想確認夢婉瑩的身份，一是為了徹底滅口，二是因為國內反對派勢力崛起，他擔心夢婉瑩的存在會被政敵利用，動搖他的統治合法性。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在夢婉瑩的心上。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血淋淋的真相，依然讓她痛徹心扉，渾身冰冷。她不是無父無母的孤女，她曾有疼愛她的父母，有雙生姐姐，有一個本該幸福的家，但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惡魔摧毀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恨意。
“說完了？”夜熙辰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他將幾乎虛脫的夢婉瑩重新攬入懷中，遮住她的耳朵，不想讓她再聽這些肮臟的言語，“你的罪行，會由W國新的司法係統審判。而你欠婉瑩的，我會用你的餘生，慢慢討還。”
“審判？餘生？”威廉姆瘋狂地大笑，突然，他猛地從王座下抽出一把隱藏的鍍金手槍，對準了夜熙辰和夢婉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小心！”龍墨寒和江婉婷同時驚呼。
然而，夜熙辰的動作更快！在威廉姆抬手的瞬間，他早已蓄勢待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移，將夢婉瑩完全護在身後的同時，一道寒光從他手中激射而出！
“噗嗤！”
一聲輕響，威廉姆持槍的手腕被一枚造型奇特的飛鏢精準洞穿，手槍“哐當”落地。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噴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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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熙辰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痛苦和恐懼而蜷縮的威廉姆，眼神如同萬載寒冰：“想死？冇那麼容易。我會讓你活著，親眼看著你珍視的一切，如何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他不再看那個失敗的君主一眼，轉身抱起夢婉瑩，大步離開。龍墨寒示意手下將麵如死灰的威廉姆拖走。
走出那座充滿罪惡和悲傷的宮殿，外麵陽光正好。夢婉瑩靠在夜熙辰懷裡，雖然眼前依舊黑暗，但壓在心口二十多年的巨石彷彿被移開了。真相殘酷，卻讓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釋然和解脫。她知道了自己是誰，來自哪裡，仇恨有了明確的對象，而未來……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都結束了，婉瑩。”夜熙辰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從今以後，你就是夢婉瑩，隻是我的夜太太。過去的一切，都讓它過去。”
夢婉瑩用力地點點頭，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嗯，我們回家。”
溫柔的囚籠，已然徹底粉碎。它不僅指威廉姆囚禁她的宮殿，更指多年來困擾她的身世迷霧和記憶枷鎖。雖然未來的路或許仍有挑戰（比如記憶的徹底恢複，視力的治療），但此刻，在愛人的懷抱中，她終於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龍墨寒和江婉婷看著相擁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場席捲一國的風暴，終因一份執著深沉的愛而平息。塵埃落定，新的生活，即將開始。
遠處，W國新成立的臨時政府委員會的車隊正緩緩駛入皇宮，預示著這片土地即將迎來嶄新的篇章。而夜熙辰和夢婉瑩的故事，也翻開了充滿希望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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