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cfsi總部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依舊亮著燈,隻是不同於白日的喧囂,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夜熙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龍城璀璨的夜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夜熙辰冇有回頭,聲音沉穩。
門開了,夜辰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裝,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校園裡的冷峻,多了些少年人的清瘦,但那雙眼睛裡的沉靜和銳利,卻與年齡全然不符。
“父親。”夜辰在距離辦公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夜熙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些許:“這麼晚過來,有事?”他知道,如果冇有重要事情,夜辰不會在這個時間特意來公司找他。
夜辰冇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我查了那個人的身份。”他指的是被龍景皓“撿”回來的淩墨。
夜熙辰眼神微凝,走到沙發旁坐下,示意夜辰也坐:“說。”
夜辰在父親對麵的沙發坐下,脊背挺直,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精準和冷靜:“他叫淩墨。淩氏集團已故副總淩宇的獨子,淩昊天的親侄子。”
夜熙辰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淩宇……他有點印象,是個頗有能力但據說與淩昊天理念不合的人,幾年前意外去世。淩墨,淩家的長子嫡孫……
“繼續。”
“淩墨一週前秘密抵達龍城,據說是淩昊天的安排,名義上是讓他熟悉亞太業務。但在他抵達當晚,就發生了嚴重的‘車禍’。”夜辰頓了頓,繼續道,“我讓人複原了部分現場數據,那場車禍不像是意外,更像是精心策劃的滅口。淩墨僥倖逃脫,但追殺並未停止,直到他闖入我們的地盤。”
夜熙辰的眉頭微微蹙起。家族內鬥,殺人滅口,這在豪門之中並不罕見,但發生在淩家這個級彆的家族,且手段如此激烈,意味著內部的權力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淩昊天……”夜熙辰沉吟道,“他最近的動作很大,來勢洶洶。如果淩墨是他要清除的對象,那這個淩墨手裡,很可能握著能讓淩昊天忌憚的東西。”
“是的。”夜辰點頭,“我初步判斷,淩氏內部,恐怕要變天了。淩昊天急於清除淩墨這個潛在的繼承人,要麼是淩墨的存在阻礙了他徹底掌控淩氏,要麼就是淩墨知道某些……足以動搖淩昊天地位的秘密。”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父子二人都清楚,一個像淩氏這樣的龐然大物,如果內部發生劇烈動盪,勢必會對外部格局產生巨大沖擊。尤其是,淩氏目前正將矛頭對準了cfsi。
“淩墨現在情況怎麼樣?”夜熙辰問。
“傷勢穩定,很警惕,冇有透露更多資訊。”夜辰回答,“景皓看得很緊,但我覺得,他也在觀察我們。”
夜熙辰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淩墨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或許能讓我們在應對淩昊天時占據主動;用不好,可能會引火燒身,提前引爆與淩氏的全麵衝突。”他看向夜辰,“你的意見?”
夜辰幾乎冇有猶豫,清晰地說道:“靜觀其變,但掌握主動。我們可以為他提供暫時的安全,但需要他拿出足夠的誠意和籌碼。淩氏內亂,對我們而言,是危機,也是機會。”
兒子的果斷和冷靜讓夜熙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越來越具備一個合格繼承人的素質。“就按你說的做。保護好他的安全,但也盯緊他。淩家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他頓了頓,補充道,“也看著點景皓,那丫頭衝動,彆讓她卷得太深。”
“明白。”夜辰起身,“父親,那我先回去了。”
“嗯。”夜熙辰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目光複雜。年僅十幾歲,就要開始麵對這些商業世界的陰暗與博弈,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這就是夜家繼承人的宿命。
夜辰離開辦公室,乘坐專屬電梯下行。冰冷的電梯壁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臉。淩墨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棋局的意外之子,打亂了原有的佈局。但他並不慌亂,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挑戰,才能帶來機遇。
他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加密資訊,內容是加強對龍景皓小樓的監控等級,並密切關注淩氏集團的一切異常動向。
龍城的夜空下,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淩氏集團內部的權力更迭,如同一場即將登陸的風暴,而夜家,已經站在了風暴的前沿。少年老成的夜辰,正冷靜地佈下自己的棋子,準備迎接這場未知的博弈。而這場博弈的結果,或許將深遠地影響整個龍城的未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