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熙辰等人研判淩氏集團動向的同時,位於龍城cbd核心區域、剛剛落成不久的淩氏集團亞太區總部頂樓,氣氛卻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看似平靜,實則壓抑得令人窒息。
總裁辦公室內,一個穿著鐵灰色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他身姿挺拔,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也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一種冰冷的壓迫感。他便是淩氏集團的總裁,淩昊天。
“所以,”淩昊天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身後垂手站立的下屬心上,“還是冇有任何訊息?”
下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頭垂得更低:“總裁,我們……我們幾乎翻遍了龍城所有可能的地方,醫院、酒店、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地下場所,都冇有找到大少爺的蹤跡。那輛出事車的殘骸找到了,但裡麵是空的,隻有血跡……大少爺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淩昊天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輪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臉。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嘴角卻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我那好侄子,淩墨,可不是那麼容易蒸發的人。”
他踱步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手指劃過光滑的桌麵,發出輕微的聲響。“我那弟弟,臨死前把唯一的兒子托付給我,讓我‘好好照顧’。現在人剛到龍城就出了這種事,你說,外界會怎麼看我這個叔叔?嗯?”
下屬嚇得渾身一顫,不敢接話。淩氏家族內部的暗流洶湧,他們這些貼身的人多少有所耳聞。已故的二爺淩宇(淩墨的父親)與總裁淩昊天之間似乎早有嫌隙,淩宇的意外去世本就充滿疑點,如今淩墨少爺剛回國就遭遇“意外”失蹤,這其中的意味,細思極恐。
“繼續找。”淩昊天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給我查清楚,那天晚上,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在那邊活動過。淩墨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是有人插手了。”
“是,總裁!”下屬如蒙大赦,連忙應聲退下。
辦公室內隻剩下淩昊天一人。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酒,卻冇有喝,隻是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痕。
淩墨……他這個好侄子,和他那個死鬼父親一樣,都是礙眼的存在。本以為一次精心策劃的“意外”可以永絕後患,冇想到竟然讓他跑了?是有人救了他,還是他命不該絕?
不管怎樣,淩墨的失蹤,打亂了他的一些計劃。尤其是,他原本打算在徹底清除內部障礙後,以一種強勢姿態,去和那個龍城的無冕之王——cfsi的夜熙辰,談一筆“合作”。一筆關於吞併、關於利益重新劃分的“合作”。
但現在,淩墨生死不明,成了一個變數。如果淩墨落入了某些有心人手中,比如……cfsi,那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淩昊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必須儘快找到淩墨,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淩氏集團,隻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淩昊天的聲音!任何阻礙他掌控全域性的人,哪怕是親侄子,也隻有一個下場。
他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另一個心腹:“之前讓你準備的,關於cfsi核心業務的‘禮物’,加快進度。我們要給夜熙辰,送一份‘驚喜’。”
與此同時,夜家莊園,龍景皓的小樓客房裡。
淩墨(我們已知的淩家大少爺)在醫生的處理和後期的休息後,氣色好了很多。他靠在床上,看著窗外陌生的景緻,眉頭緊鎖。
他不知道救他的這幾個女孩具體是什麼人,但“夜家莊園”這個名字,以及那個氣質冷峻、手段果斷的少年,都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個更複雜的漩渦。叔叔淩昊天肯定在瘋狂地尋找他,是死是活都難說。而夜家……他們收留自己,是善意,還是另有所圖?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並想辦法聯絡上父親留下的、可能還忠於他的極少數人。否則,他可能剛逃離狼窩,又入虎口。
龍景皓偶爾會偷偷跑來,隔著門縫看他一眼,或者讓女傭送些點心水果,但不敢多問,顯然是被夜辰警告過了。
平靜的莊園之下,因為淩墨的存在,暗流開始悄然湧動。淩氏集團內部的追殺,cfsi的警惕,以及淩墨自身的求生與複仇**,交織成一張危險的網。而這張網,正緩緩向著看似平靜的夜家籠罩過來。淩大少爺的“失蹤”,註定要在龍城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